第20章 雙魂一體
「原來你一直是這麼想的嗎？」齊梅雪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從小就聽師傅說過，說她這柄劍是有劍靈的，而劍靈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正常人一樣有思想、有感情，這把劍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清寒，一劍清寒十四州的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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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從小就將對方當成夥伴一樣，哪怕這柄劍的劍靈在此期間從未回應過她，她仍舊沒有放棄或改變。
「你和你那個師傅一樣自以為是，自以為是對我好，但殊不知本座根本不乎。」
「跟你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自今日起，這具軀體的主人就是我了，而你，就老老實實消散吧。」
清寒眼神一凝，打算徹底將對方清除出這具軀體。
手上掐訣，絲絲縷縷寒霜爬上窗戶和地板，房間內的溫度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劇下降。
這赫然是打算直接將齊梅雪逼出體外。
「沒想到你一直是這麼想的嗎。」
聲音落下，清寒頓覺一驚，她能感覺到齊梅雪的靈魂強度正以幾何倍數提升。
盤腿坐下，閉眼掐訣，清寒感覺自己正快速失去身體的掌控權。
「絕不會讓你得逞！」一聲厲喝，她也不打算繼續隱藏，竟是開始了燃命之法。
仙劍噬主，想來可笑。
不過齊梅雪也不是吃素的，身為劍仙，又怎會允許仙劍奪舍自己？
這場關於身體掌控權的爭奪，持續了一整個晚上。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徹底結束。
咚咚咚~
「醒了嗎？」
呂亦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睜開眼，掃視周圍房間，只見以少女為分界線，右側沒什麼變化，而左側卻早已被冰雪覆蓋。
令人驚奇的是，少女的眼睛此刻也發生了變化，一半是紫色，另一是灰色，而這兩隻眼瞳中同時露出掙扎的神色。
過了一會，她眉頭舒展，感受著現在身體的狀況，眼睛驟然瞪大。
「怎麼會這樣？」
少女不解的聲音響起，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被自己的仙劍奪舍，更是沒想到，仙劍的靈魂竟與她徹底融為一體。
不同於一體雙魂，齊梅雪和清寒此時的狀態更像是將熱水和涼水同時倒入碗中，而她們正像熱水和涼水一樣正在緩緩融合。
而現在還未徹底融合，身體的主導無非是熱水或冷水的多少。
「現在你滿意了？」另一個聲音在齊梅雪體內響起，語氣裡帶著責怪。
原本按她的想法，只要奪舍了對方的身體，那她就可以是一位真正的人了，而不是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劍靈。
可現在……一切都泡湯了，她雖然進入對方體內，但仍舊什麼都做不了。
「清寒，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做嗎？哪怕我們不是家人，但起碼也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你為什麼要奪舍我？」
清寒只是冷嗤一聲，沒有回答，似是對她有這種可笑想法的不屑。
齊梅雪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再次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齊梅雪，你沒事吧？！」
門外，看到房間內的少女久久沒有回應，呂亦安的聲音有些著急，敲門的手更加用力。
齊梅雪沒再說什麼，朝門外回了聲後緩緩起身，「我沒事。」
聽到回應，呂亦安這才放下心來，他還以為對方又出什麼意外了。
「那就好，早點在客廳桌子上，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好。」
呂亦安拿起外套披在身上，站在門口看了眼少女的房門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關上房門，搖搖頭，沒再多想，他打車朝清河酒店駛去。
聽到關門聲，她才從房間內探出頭，看到徹底沒人後才從房間內走出。
「切~看看你現在小心的樣子，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劍仙？就因為那個凡人？」清寒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鄙視。
「安是個好人。」
「好人？他就是個慫蛋，別人闖入他家，我只不過是把對方打廢，你看看他，竟還要去看他們。」
「不是的，這個世界有自己的運行規則，而且，安他是個善良的人。」
齊梅雪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桌子上的包子嘴角掛著笑。
清寒好像是嘆了口氣，好像已經認命。
她輸了，輸得很徹底，她的靈魂終將會成為對方的養料，意識也將會被抹除，在這之前，她什麼都做不了。
「你想聽故事嗎？」她沉默一會道。
「是關於清寒你的嗎？」齊梅雪抬眼，吃東西的動作一頓。
「……多嘴。」
……
咚咚咚~
「王啟明，快開門。」
酒店走廊，呂亦安站在門外用力敲著，裡面傳來一聲慵懶的聲音。
「來了來了，別敲了，大早上好讓不讓人睡覺了。」
王啟明打開房門，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呂亦安，手裡還拎著行李。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你被嫂子趕出來了？」
呂亦安白了他一眼，「什麼被趕出來了，這是你的行李，還有，我和她暫時只是朋友。」
「哦~暫時的朋友，我懂~」他臉上露出壞笑，可想到什麼突然怔住，「等等，這是我的行李？是我被趕出來了！」
「去去去，你忘了我們昨晚說過什麼了嗎？」
王啟明剛起床腦子還有些不清醒，經過對方的提點後才漸漸回神。
「哦！對對對，優盤！」
說著他接過對方手裡的行李放在床上翻找，很快便從一堆不知名的雜物中找到了金燦燦的優盤。
「有錢人真該死！」呂亦安心裡暗罵一聲。
從一旁的櫥櫃中拿出小愛，將優盤插入它身後的接口，隨後王啟明又不知從哪拿出一個小巧的鍵盤，好像是隨身攜帶，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陣敲打。
趁此機會，呂亦安走到窗戶旁，站在酒店頂樓俯視，仿佛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全景。
他隱約看到了自己出租的小區，在這林立的高樓中屬於最不起眼的那種類型，這讓他心中不由得很是感慨。
終有一天，我一定會憑藉自己的努力住上更好的房子！
半個小時後，王啟明合上鍵盤，折成拇指大小後收了起來。
「OK了。」
「還挺快。」
「那是，也不看看爸爸我是誰。」
兩人大學時總以父子相稱，而今這般，倒是讓他們的羈絆更深一層。
接過小愛，呂亦安沉默一會朝王啟明道：「還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王啟明臉上的笑一僵，連忙後退一步，「還來？」
「最後一件事，對我非常重要！」
「你先說什麼事，答不答應我聽過後再說。」
猶豫片刻他才糾結道：「替我去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