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心口處的疤
剛才沈牧野打電話的時候,黎舒特意查了一下,距離機場附近,確實是有幾家早餐店,只不過沒有賣蟹黃小籠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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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近的一家,也在十公里開外,評價還不怎麼好。
也就在這個時候,黎舒看見了被沈牧野扔在垃圾桶里的小票。
根據上面的地址,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這才發現,這家店竟然在南城市中心,一來一回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沈牧野回來的時候是八點鐘,也就意味著他六點就出門了。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時間。
這家店鋪很火爆,估計還要排隊。
所以很有可能,沈牧野五點多的時候就已經醒來出門了。
甚至這份早餐,到她手裡的時候還是熱乎的。
沈牧野的細心,以及這些微弱的細節,從來都不需要他主動言語,也壓根不想成為黎舒的枷鎖。
想到這裡,黎舒無意識攥緊拳頭,感受著胸膛下早已亂掉的心跳節奏。
「一來一回,在路上花費不少時間吧,有睡覺嗎?」
似乎是沒想到黎舒會突然開口提起這個話題,沈牧野夾起小籠包的手一頓,裹滿湯汁的小籠包就這樣摔回盤子裡。
他的動作已經代替言語給出了黎舒答案。
可接下來,黎舒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那個小籠包重新夾起,放到了沈牧野的碗中。
「吃吧,我訂好了機票,中午十二點起飛。」
沈牧野轉頭看向黎舒,就見她已然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她一直都很聰明。
這點,沈牧野非常清楚。
哪怕只給黎舒一點細節,她也能從中抽絲剝繭,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不是他之前一直有刻意隱瞞自己的事情,早就瞞不住黎舒了。
等黎舒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沈牧野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整個房間乾淨整潔,像是沒人住過一樣。
「現在八點半,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快四個小時的時間,這裡距離市中心只有半小時,要不要再去逛一逛?」
在沈牧野的注視下,黎舒緩緩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吧,我剛好還要處理一點工作上面的事情,等十點鐘的時候直接去機場吧。」
被她拒絕,似乎也是在沈牧野的意料之內。
「行,那就都聽你的。」
話音落下,沈牧野隨手將垃圾袋拿起,轉身往門口走去。
臨出門之前還不忘給黎舒留下一句,「我去扔個垃圾。」
其實退房之後肯定會有人來打理的,沈牧野沒必要這麼做。
但是黎舒心裡清楚,他選擇這個時候離開,不過就是想讓黎舒能夠自在一些。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她考慮。
黎舒微微垂下頭來,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她拿出手機和徐瀟遠打了一通電話,溝通了一下與盛康集團合作有關事宜。
等掛完電話之後,也才九點鐘。
沈牧野還沒有回來。
看樣子是想等她的消息。
見狀,黎舒給沈牧野發去微信。
【我結束了,你回來了嗎?】
微信剛發送出去,敲門聲音響起。
黎舒立刻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沈牧野就站在門外,頭髮像是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帶了一絲別樣的慵懶。
他眼角處的傷口在白天看起來更加明顯一些。
黎舒沉默不語,抓著他的衣袖將他帶回到房間裡面,強行把他摁在沙發上,低頭看向他眼角的傷口。
「有沒有消毒?」
傷口並不大,但位置不好,不敢想像,要是再往上面一寸,估計就會傷到眼睛。
「沒事,小傷口而已。」
他身上的傷口更多,也從來沒有在意過。
他的語氣讓黎舒有些不爽,不悅的皺起眉來,「傷在臉上,萬一要是毀容了怎麼辦?」
沈牧野一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忍俊不禁道:「要是這個傷口就能導致毀容的話,那也實在太慘了吧。」
「你少在這裡嬉皮笑臉,難不成真因為沒有人能管得了你。」
黎舒說出這句話時,自己本身還沒意識到什麼,等說完之後,看到沈牧野那揶揄的表情時,才瞬間意識到不對勁,轉身就想走。
可沈牧野怎麼會給她逃跑的機會。
一隻大手攔住黎舒的腰,直接將她攔了回去。
於是,黎舒以一個奇怪且曖昧的姿勢,坐在了沈牧野的懷裡。
這個姿勢讓黎舒的臉瞬間紅透,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腰間的那隻大手卻牢牢的禁錮著她,甚至無形之中拉近他們兩個人的距離。
「當然能有人管得了我。」
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一個人能讓他心服口服的被管。
那個人只會是黎舒。
普天之下,也唯有她能走進他的心裡。
「只要是她說的,我都聽。」
黎舒撐著他胸膛的手,漸漸變成抓住他的肩膀。
他眼裡的愛意如波濤洶湧,似乎想徹底吞噬她。
黎舒第一次感受到,沈牧野那狂烈的占有欲,以及脅迫感。
她愣神了好半晌,直到沈牧野忽然嘆了口氣,又皺起眉來,似乎哪裡受傷了,很痛的樣子,才猛然間回過神來。
「怎麼了?是不是身上還哪裡有傷口?」
她下意識想要查看沈牧野的身體情況,也一時間將他們兩個如此曖昧的姿勢忘到了一邊。
黎舒將他身上的衣服掀起,之前入眼的是他那八塊腹肌,並不像專門鍛鍊過的那種壯實肌肉,恰到好處。
腹肌上倒是沒有傷口,可他的胸前,有一道疤,剛好在心口處。
黎舒的心猛然一震,下意識撫向這道傷疤,還沒來得及問沈牧野到底是怎樣受的傷,手腕便被他抓住,緊接著,衣服被他放了下來。
「沒事,都過去了。」
他的聲音低沉,更像是在安慰。
可明明受傷的人是他,為什麼又要反過來安慰自己?
黎舒抬頭看向他的時候,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什麼時候紅了眼眶。
「什麼時候受的傷?」
他的過去,以及那些被他隱瞞的事情,為何一字都不肯向她透露?
「舒舒,我……」
他幾度張嘴,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