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姜大路上大學時的糗事
趙西寧抬腕看表，時間已是晚上8點半，他站起來說：「不等他了，他在省城生活了這麼久，丟不了他。走，咱們去吃晚飯，雖然項目沒談成，但我為你們的這種只爭朝夕的精神所感動，我要好好犒勞犒勞你們，姜大路不接電話，算他小子沒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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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回去3個小時。
下班時間過了，因為有一個材料明早要上報，馬東打算看完再去吃晚飯，便沒有動屁股。繼續修改材料。
這時，電話響了。是省發改委主任打來的。
馬東拿起手機接聽。省發改委主任說：「馬東，恤品江縣的進口木材加工園區項目書，我看過了，非常好，不僅前景廣闊，還非常契合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思想，麻煩你們商務廳認真研究一下，如果覺得沒有大問題的話，我看你們儘快予以審批吧。」
馬東皺了下眉頭。別的廳局一把手，直接給他這個副職打電話談工作，這是破天荒的事情。因為按照規矩和職級，一般正廳級一把手，很少給另一部門的副職直接打電話的。即使有事要溝通，也是他們一把手之間的事。
那麼，現在省發改委的一把手，親自給自己打電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姜大路在他這碰了釘子，沒有退縮，而是直接去省發改委這個「娘家」，找到主任那匯報去了。肯定是主任禁不住姜大路的請求，才給他打來電話的。
但省發改委和商務廳畢竟是兩個部門，人家又是一把手，能紆尊降貴給自己打電話，甚至帶有商量、懇求的意味，頗令馬東心裡有些不快。他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但馬東就是這樣的人，原則性很強，寧折不彎，他認準的事，很難被改變。於是他耐著性子說：「恤品江縣的這個項目材料我也看過了，我覺得雖然前景描繪得天花亂墜，但要是仔細推敲，純屬於馬歇爾計劃，太急功近利。另外，他們的互市貿易區問題還沒解決，我們和國家近億元的扶持資金，至今都無法收回，多次被國家商務部點名批評。而且，去恤品江縣投資的一些商戶，一直通過各種方式向我們廳里反映，恤品江縣的幹部為了搞政績工程，給商戶們造成很大損失。所以，主任，我們真是很難辦啊。」
「互市貿易區是以前遺留的歷史問題，」發改委主任說，「我們認為，它不應該成為阻礙恤品江縣新一屆領導班子，建設新項目的藉口。」
「他們新立項的這個項目，數額這麼巨大，我們不敢貿然決定。」馬東並沒改變態度，相反語氣依然強硬地說，「這麼辦吧，主任，我們遵照您的意見，回頭再認真商量一下。」
很顯然，趙西寧喝高了。
酒桌上的眾人，也都是醉意朦朧，舌頭打卷了。
可趙西寧「愛屋及烏」，因了和姜大路的特殊關係，跟姜大路的部下喝酒很是舒暢，也談得來，便喝得高興，所以，雖然溫兆賢幾次欲要起身離席，回去等待姜大路的消息，趙西寧都把他摁下了。他沒喝好，不算完，非要讓大家陪他繼續開心暢飲。
因為擔心姜大路的影蹤，不知他何時回來？會有何事？所以郝時不敢多喝，成為酒桌上最為清醒的人。
但被趙西寧摁著不讓走，郝時又被酒精味熏得辣眼睛，便試圖轉移話題，問趙西寧：「趙總，你跟我們姜書記性格完全不同，你倆咋把關係處得那麼鐵呢？」
「是啊，趙總，你倆性格差距那麼大，咋就成了鐵哥們呢？」白帆的舌頭有點大了。
「說說，趙總，給我們說說你和姜書記的故事。」蘇偉也跟著附和。因為這個話題，他們都很感興趣，也很納悶。
「姜大路啊，這小子的故事可老多了。」趙西寧見大家都把眼光瞅向自己，一副滿是期待和好奇的樣子，他喝得正高興，便露出得意的笑容，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都知道，姜大路他家是恤品江縣太平村的，他從小家裡就很窮，窮得尿血的那種，就是耗子去他家都得掉幾滴眼淚……」趙西寧很為自己的形容自豪，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了一圈，端起酒杯，獨自喝了一口酒。
「他家不僅賊窮，還他媽又處在大山溝里，連公共汽車都沒坐過啊。更別說見過火車了。草，別看他現在是縣委書記了，人五人六的裝牛逼，其實他那時啊，整個就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連香蕉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土包子……」
關於姜大路的身世，在座的基本都知道，所以溫兆賢見趙西寧如此糟踐頂頭上司，擔心姜大路的形象受損，便試圖阻止趙西寧，不讓他再信口開河。可趙西寧喝了太多的酒，且話未說完，興頭未盡，又處在醉酒狀態，哪能截住自己的舌頭呢？
於是他揮胳膊讓溫兆賢閉嘴，「我告訴你們啊，那才好玩呢，姜大路第一次坐火車，遇到一個我們同校的人，也是新生報到，他倆在省城倒車，人太多了，硬往車上擠啊。結果，那小子壯實，力氣大，拿著他倆的包裹擠上了火車，可姜大路瘦得像個刀螂似的，就沒擠上火車……」
溫兆賢見他總在揭姜大路的短處，就說：「趙總，時候不早了，大家也都喝多了，我看咱回去休息，別再喝了吧。」
郝時正對姜大路沒擠上車的下文感興趣，於是好奇地問，「他的報到證和戶口，在沒在包裹里啊？那小子拿走了，可別給弄丟了啊！」
趙西寧看了郝時一眼，笑得前仰後合，說：「你小子擔心對了，姜大路這個土包子二百五，他，他真就他媽的把報到證，裝到那個包裹里了。他眼瞅著火車開走了，心裡都嚇屁了，哈哈哈……」
「那他後來，他咋找到那個小子的？」蘇偉緊張起來，連忙追問。
「嘁，找個屁啊！」醉眼朦朧的趙西寧，胳膊在空氣中劃拉了一下，說，等姜大路那個傻小子乘坐下一班火車，來到大學的那個城市，出了火車站，那個帶走他包裹的小子，早被他媽校車接走了。人家呀，壓根就沒等他。哈哈哈……」趙西寧笑的眼淚，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