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上猛料
在商務部會議室門外,全國各地的部門領導都來開會,馬東卻突然被恤品江縣的一個縣委書記,生生堵在了門外,這讓馬東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他怕姜大路在同仁面前失態,說太多過頭話,那他在全國同仁面前可就丟了面子,下不了台了。
姜大路知道馬東的顧忌,他不想再給他增加難堪,堆起笑容說:「沒事的,馬副廳長,我們不會胡鬧的,我們只是想來跟您匯報項目的事,您該開會開會,散會後咱們再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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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行啊!真是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擔心引起其他與會領導的注意,馬東低聲而嫌惡地說。
姜大路把材料遞過去,說:「正好你們參加「發展搞活口岸經濟,深入貫徹『一帶一路』精神會議,馬副廳長,您不覺得,我們的這個項目正逢其時嗎?」
馬東怔了怔,一剎那,他忽然覺得姜大路的說辭,似乎不無道理。於是。他讓隨行的處長,將姜大路手裡的那疊厚厚的材料接過來。
中午時分,會議散會。
馬東與隨行處長走出會議室。他的心情是很忐忑的,因為會議室的門外,還有恤品江縣的姜大路那個祖宗,在堵著他呢!唉,他真的不想再見到姜大路了,他甚至有些怕他了。馬東心裡很是鬱悶,他鬱郁地想,我咋怎麼點背,咋就遇上了姜大路這個難纏的活祖宗呢?!他像影子似的糾纏自己,不達目的不罷休,竟然追到了北京,堵在了商務部的會議室門口,差點讓自己在全國同仁和部領導面前丟醜,唉,真是讓他上火鬱悶啊!
可是,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馬東很快就失望了。
因為,他竟然沒有在會議室門外再看見姜大路?!奇了怪了!
馬東心裡七上八下,他沒有見到令他怕了的、預想中橡皮糖似纏著他的姜大路?於是一剎那間,這竟然讓馬東心裡,多少起了一層失望和悵惘。因為這時,在他內心深處,他已經有些佩服姜大路的執著和韌勁了。他甚至都在想,如果姜大路再在會議室門口蹲守,堵著他,他有可能就此會接納他,並想辦法幫他解決一些困難。
可是他失望了,他竟然沒有看見那個既讓他害怕見到,卻又期待見到的那個人。
馬東不甘心,他覺得姜大路不會這麼快就鳴金收兵的。於是他探出目光,小心謹慎而仔細地在走廊里逡巡了一圈。
他仍然沒有看見姜大路的身影。於是,馬東的心裡釋然了,心說謝天謝地,這個難纏的傢伙終於走了。他還是半途而廢,沒有堅持到最後。於是,他長長地吐出一口鬱氣。
沒有了姜大路的糾纏,馬東的腳步也變得輕快有力多了,他回頭吩咐隨行的處長:「下午咱們回到省城後,你立即召集處里的人和廳研究室一起,連夜起草一個貫徹此次會議精神的實施方案。然後報廳長辦公會議通過,儘快下發下去。我們要鼓勵和支持各個對外口岸,大力發展口岸經濟,貫徹好、落實好國家提出的『一帶一路』戰略。現在看來,我們並沒有走在全國的前邊啊。」
隨行的處長頗有同感,快走兩步跟上來,說:「是啊,我們這個邊境大省,理應在踐行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構想上,走在前列的,可是看今天會議上幾個省的典型經驗發言,我省現在與其他省份相比,我們這個對俄的口岸大省,已處於落後階段了。」
馬東點點頭,說:「我省的動作確實有點遲緩,是應該迎頭趕上的時候了。」
隨行處長瞄了一眼馬東,回頭看了看後邊其他省份的參會人員,悄聲說:「副廳長,我覺得恤品江縣提出的那個進口木材加工園區,挺符合此次會議精神的,如果咱們幫扶他們一把,就是現成的好項目啊。」
「那確實是個好項目,」馬東嘆了口氣,說,「不過他們的有些做法,確實太讓人失望了。而且以前,恤品江縣的那個互市貿易區,把部里和廳里坑慘了,到現在還有上億元的扶持資金爛在裡面。唉,我不是不想批准這個項目,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馬東猜錯了,他也高興得太早了。
姜大路並沒像他期待的那樣鳴鑼收兵,打道回府,而是和蘇偉站在大門外「守株待兔」呢。
所以,馬東再見到姜大路和蘇偉時,他還是不敢相信似的,狠狠地愣了一下神。這種表情中,似乎覺得這是情理中應該發生的事,但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令他有些不悅。馬東哼了一聲,「怎麼,你們還沒走啊?」
姜大路笑說:「得不到您的批覆,辦不成事,我們無顏回去見江東父老啊,馬副廳長。」
馬東說:「我不是說過嗎,先把互市貿易區的事解決好,再研究這個項目。」這回,他說話的語氣,不再那麼生硬了,似乎有了些鬆動的意味,被姜大路敏銳地捕捉到了。
於是,姜大路決定將計就計,給馬東上點猛料,說:「馬副廳長,我們的時間是有限的,恤品江縣的眾多幹部和老百姓們,都在急迫地等待著項目的批覆,希望儘快上馬,儘快擺脫困境呢。所以,馬副廳長,如果您再不研究批覆我們的材料,那我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我只好直闖部長辦公室了!」
其實,他是想說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但出於禮貌和尊敬,他不想在商務部面前傷害馬東的自尊心,便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馬東聞言一驚,瞪大了眼睛,不認識似的看著姜大路。咋的,這傢伙真急眼了,真要豁出去直闖部長辦公室?那,那不是告御狀去了嗎!!!
恤品江南岸的老水泥廠棚戶區。
劉大壯和胡寶山等人,先後走進一家低矮破舊的平房院內。
外屋門關著,胡寶山用力推了推,沒有推動,門被從裡面反鎖著。
「敲門!」胡寶山生硬地命令身後的工作人員。一名年輕的小伙子,走上前來,手指在屋門上扣響。
可是他敲了幾十下,屋門也沒打開。於是,小伙子改用拳頭,在外面用力砸門。「嘭嘭嘭」的聲音,震得人們耳鼓生疼。
終於,幾分鐘後,屋裡的人經不住劇烈的砸門聲,出來了一位中年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