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深夜突襲
余凱旋真的有些激動了，他面色潮紅，眼底充血，向姜大路伸著的雙手在不斷地顫抖，似乎他在向姜大路伸手要錢。
姜大路說：「的確，企業家是經濟社會的寶貝，我們應該愛護他們、保護他們，為他們服務，可要看他是什麼樣的企業家？看他是不是愛國愛家鄉，看他是不是以犧牲環境和人民利益來換取自己的利益，看他是不是守法經營？如果他有點錢就驕奢淫慾、囂張跋扈，動輒就要挾政府、欺壓百姓，這種企業家，我們堅決不能容忍！」
「你不要給我上課！」
余凱旋突然不耐煩起來，說：「我告訴你姜大路，如果因為你的固執和一意孤行，而導致鴻發集團遷到林塔市，將會使恤品江縣的財政收入銳減四分之一還多。而且，我想上級有的領導，也會嚴厲批評我們的，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如果鴻發集團再繼續危害百姓和要塞安全，再枉顧國家法律於不顧，胡作非為，我只會加大懲治力度，絕不姑息！」姜大路沒想到，余凱旋會突然暴怒，所以他一直努力控制的情緒，也隨之爆發，臉色鐵青。
「除非，他把所有業務徹底從恤品江縣抹去！除非他不再在恤品江縣非法活動！」姜大路看著川流不息的江水，面孔嚴肅，胸脯起伏。
「好吧，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們沒有什麼好交流的，」余凱旋見他如此說，連連搖頭，臉上現出一股悲戚之情，「如果你的主意已定，我作為二把手，只能有保留的服從。」
深夜。恤品江城北收費站前，不算明亮的燈光下，噴塗著「鴻發運輸」標識的十幾台大型超高、超限貨車，依次停在道路右側。
在他們前面，一輛中巴車停在道路中間，阻擋住了大貨車的去路。
七八個陌生人，表情嚴肅地站在車前。其中一人手拿小型攝像機，在給運煤車錄像。
如果說夜晚的恤品江縣哪裡最靚麗、最神秘，非韓春生的「熱帶雨林洗浴廣場」莫屬。巨大的霓虹GG招牌，照亮了半條街。閃爍變幻的彩燈，將夜晚的這棟大樓，裝扮得宛若人間天堂。
這天晚上11點，7輛警車朝「熱帶雨林洗浴廣場」疾駛而來。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快速衝出車，向「熱帶雨林洗浴廣場」大轉門直撲過去。
與此同時，有兩輛警車趁著夜色，悄然來到「熱帶雨林洗浴廣場」後門。十幾名警察悄悄下車，封鎖住了後門。
兩名警察控制住前台人員，其餘迅速衝進按摩間內。一些警察，則衝進棋牌室。他們看見，桌子上擺著成摞的人民幣和美鈔。
不一會兒，十幾名衣著暴露的女孩和衣衫不整、躲躲閃閃的嫖客，被警察押著集中在KTV大廳里。
韓春生的兒子韓小樂，穿著一件棕色絲綢浴袍，拎著一隻皮箱，倉皇逃出後門。
早已等候的警察見狀，一哄而上，將韓小樂按倒在地。韓小樂手裡的皮箱掉落在地上，一名警察打開，整箱美元赫然呈現在他們眼前。
夜晚的太平村十分靜謐，偶爾有一隻野狗，因爭奪骨頭而發出幾聲吼叫。
高永林在炕頭睡得很熟。而睡在炕梢的姜大路，似乎也睡得十分香甜，他甚至輕輕打起了鼾聲。
手機突然響了。
醒了的姜大路趕緊抓起手機，看了眼炕頭的高永林。高永林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姜大路來到院外，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適應了幾秒鐘，才模模糊糊能看清房子和院門的輪廓。張銘的聲音透著焦急，「不好了，公安部暗訪組來了！」
姜大路淡淡地說：「哦，你們積極匯報，配合好工作。」
「可是，傍晚時分他們在城北收費站，把鴻發集團的運煤車扣押了。」張銘說。
「哦，」姜大路仍然不瘟不火，把手伸向眼前，夜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隻手，「你向溫兆賢匯報，請他前去銜接。注意啊，千萬不要跟人家說沒用的，要服從、配合好他們的督查工作！」
韓春生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威風。他像只鬥敗卻不服氣的公雞，在地上來迴轉磨磨。
「這個姜大路，太他媽狠毒，有種朝我使啊，拿我家小樂開刀，算他媽啥章程啊！」他咬牙切齒，像頭髮怒的雄獅，不斷地咆哮、咒罵。
「可不，一點也不像男人做派，專門玩陰的！」劉媛媛在旁邊幫腔。
韓春生憤怒地說：「狗屁！他媽的姜大路，你要是把老子惹急眼了，老子綁了你家那個丫頭！」
劉媛媛瞪了他一眼，說：「竟說虎話！要是姜大路的家人有點閃失，傻子都知道是你乾的。」
韓春生像泄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朝劉媛媛投去哀求的目光說：「劉總，快幫我想想辦法，咋他媽整啊？我現在腦子裡全亂套了，不知道該如何辦好了。」
劉媛媛是個典型的美女，一件兼具時尚和職業的襯衫，勾勒出她豐腴而不肥碩、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她的鼻樑高挺，臉部輪廓像雅典娜石像一般雅致。她思忖了一會兒，說：「先想辦法，把小樂撈出來再說。小樂從小嬌生慣養，在拘留所里受不了苦。」
不提小樂還好，一提到他有可能在拘留所里遭罪，韓春生眼圈都紅了，說：「唉，他媽昨晚聽說小樂被警察抓了，差點哭死，心臟病都犯了。」
這時，劉媛媛接了個電話。然後憤憤地說：「他們不是一般過分，而是太過分了，這樣做，是想把人逼死咋的？」
「又咋得了？」韓春生瞪著紅眼珠子問。
「省文物督查組來了，」劉媛媛的臉上籠罩著愁雲，「聽說，他們還帶著電視台來的，說接到群眾舉報，咱們在要塞地下盜採國家資源，破壞了國家文物，要嚴肅查處。」
「狗日的，要我魚死網破啊！」韓春生用力把手裡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公安部暗訪組，是第二天早上去拜訪姜大路的。他們是在小會議室見面的。組長向他通報了昨晚的暗訪督查情況，在城北收費站出口，攔截查扣了21輛重型卡車，其中16輛是鴻發集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