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處置現場
鞠明鑫厭惡地看了韓小樂一眼，知他已經心虛，說：「韓小樂，都這個時候了，你要是不說實話，那就找個地方說去吧。一會兒公安局和檢察院的人都到了，如果你們涉嫌瞞報傷亡人數，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沒有就是沒有，別拿法律嚇唬我，我又不是嚇大的。」韓小樂突然不知哪來的膽氣，大聲吼道。
警笛聲突然傳來。接著警車和消防車、120救護車相繼駛進煤礦院裡。張銘走出警車。
「立即封鎖礦區，閒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出。」姜大路吩咐張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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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礦區，封閉監控室。」張銘轉身對特警隊長說。
很快，韓小樂被兩名警察控制在一間辦公室內。但他仍在狐假虎威，不管警察怎麼問，他都說不知道，「快點放了我，你們憑什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可是鴻發集團的副總經理。」
一位老警察不屑地看著他，說：「憑什麼，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韓小樂大聲喊：「放了我，有事找我的律師談。」
小警察覺得他太可笑，便揶揄道，「你還有律師呢，真沒看出來，韓小樂，你挺厲害呀。」
「別喊了，喊也沒用。」老警察平靜地說，「韓小樂，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什麼時候發生的礦難？礦洞裡進去了多少人？死亡了多少人？你們是怎麼處置的……」
作為幫凶的張彪，也被控制住了。他在另一個房間。高個子警察問：「說說吧，怎麼回事？」
也許是作為社會混子，從小就是經常與警察打交道的緣故，張彪反倒十分冷靜，「大哥，你把我弄蒙了，什麼怎麼回事啊？」
高個子警察說：「嘴硬是不是？那好，咱們就這麼耗著，如果查明真相了，你就是包庇罪，是隱瞞礦難，到時有你呆的地方。」
「嘁，嚇唬誰呀！」張彪一副見怪不怪的架勢，撇了撇嘴。
「別跟他廢話，」一名胖警察說，「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進監獄，不在乎再進去多吃幾年牢飯。」
「愛咋咋地！」張彪把頭扭到一邊，脖子一梗。
「你牛！只是到時候別尿唧啊！」高個子警察說。
警犬的吠叫聲，在礦洞裡格外響亮，回音咣咣的。在坑口附近，警犬嗅到了幾處血跡，警察拍照，提取血液痕跡……
老警察被叫走了。幾分鐘後，他又推門回來了。他問韓小樂，「巷道口的那些血跡，是怎麼回事？」
韓小樂怔了怔：「我哪知道怎麼回事？」
老警察說：「你不要再抵賴了，不然等我們查到真憑實據，你就涉嫌瞞報事故，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韓小樂額頭冒汗了，聲音虛空起來：「我，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小警察敲了下桌子，說：「你上次涉嫌組織賭博，在拘留所呆了半個月吧，怎麼？還想進去多呆幾天啊？」
「拘留所？」老警察冷笑了，「哪會有那麼簡單啊，如果他這次涉嫌私自開採和瞞報事故罪，就不是拘留那麼簡單了，而是要進去吃幾年牢飯的事。」
韓小樂怕冷似的，突然打了個寒顫。
與此同時，高個子警察將同樣的問題，拋向張彪：「巷道口的幾處血跡，是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也許是野狗掐架留下的。」張彪顯然比韓小樂經歷得多，說話繼續怪腔怪調，還不在乎的架勢。
「張彪，你不要太猖狂，老實交代問題。」胖警察猛地拍了下桌子。
張彪斜睨著他，假裝委屈，「我已經很老實了，大哥，你還讓我咋樣？」
高個子警察問：「你們煤礦，是什麼時候停產的？」
張彪撓撓腦袋：「好像，好像已經停產一個多月了。」
「胡說，」高個子警察厲聲說，「根據我們調查，你們礦昨天還從煤場拉出去十幾車煤，你怎麼解釋？」
「哼哼，那是以前庫存下來的煤，這你們都不懂？」張彪冷笑道。他看向高個子警察的目光，充滿了不屑。
張銘急匆匆推開門，走進「礦難臨時處置指揮部」。
姜大路等人同時站起來，把目光投向他，都是質詢的眼神。
「情況調查清楚了。」張銘說，「雖然他們做了嚴密處置，但還未來得及將監控室的資料銷毀，我們調取了監控錄像。另外，我們採取了技術手段，發現韓小樂的手機，昨晚通話多達90多次。而他的司機張彪，昨晚的通話記錄也達到了70多次。他們通話的對象，有些人是臨近縣份的火葬場，有些人是家在外地的礦工家屬……」
鞠明鑫長出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手捂著胸口，嘴裡默念著什麼。
「立即找到韓春生。」余凱旋命令。
幾天後，一輛警車和一輛轎車，在太平煤礦辦公樓前停下來。
鞠明鑫帶著幾名工作人員下了車，警車裡的警察也下了車。鞠明鑫指揮安監局的工作人員，在幾個坑口大鐵門上，重新貼上了封條。
韓春生為了保護兒子，把所有責任都扛了下來。為此，他被判了一年半有期徒刑，緩期三年執行。
姜大路讓溫兆賢把牟明遠、方鋼、趙西寧和趙福等投資商，請到了互市貿易區會議室。
待大家都到齊後，他讓溫兆賢把打算去俄羅斯烏蘇市籌建境外木材加工園區的設想，跟大家做了通報。
「好啊，」見多識廣的牟明遠首先點頭，「這個主意好，這樣既規避了不允許原木出口的限制，又解決了我們的原料需求，又能減少運輸成本，是個長遠之策。」
趙福也十分讚佩，覺得這樣就能徹底解決後顧之憂，他感謝姜大路能想出這麼好的破解之道。
「了不起，大路。」趙西寧也不得不佩服起姜大路了，「你小子是豁牙子啃西瓜，道道就是多。」
姜大路笑笑，說：「你別表揚我，這都是省商務廳副廳長馬東，給參謀出來的好主意。」他不想貪功。
「嘁，謙虛啥呀，」趙西寧一眼看破了姜大路的心思，撇嘴說，「真能打溜須，馬東又不在這，你拍馬屁他也聽不見，不是白拍了嗎！」
「趙總說的不錯，在俄羅斯烏蘇市郊外的荒地上，建設俄羅斯遠東地區木材粗加工廠的主意，的確是我們姜書記想出來的，他剛才那是謙虛。」溫兆賢覺得，他有必要實話實說。
「嘁，我說對了吧，牟會長，姜大路說這是馬東的主意，就是為了打溜須嘛。」趙西寧得意地沖牟明遠撇嘴。
「各位，你們有沒有興趣到烏蘇市建設板方廠？」這才是姜大路要說的重點，「如果你們想去，我們優先考慮，優先扶持。」
「我就說嘛，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趙西寧雖然說得難聽，但話糙理不糙，這傢伙真是姜大路肚子裡的蛔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