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余凱旋給太平村跪下了
趙秀香和曾強，趕緊抱住余凱旋的手，不讓他再自殘。
余凱旋表情痛苦地奮力掙扎，眼淚嘩嘩淌下來，砸在腳下的黑土地上。
「老伴兒，老伴兒呀，你這是幹啥呀？」無法阻擋余凱旋的拳頭，知道不會說話的丈夫，內心日夜承受著痛苦煎熬的夫人，此時聲淚俱下。
余凱旋痛苦地搖頭，拼命搖晃，「嗚嗚」地哭泣著，淚水和口水淌到衣襟上。
突然，余凱旋兩隻胳膊拼力支撐，掙脫開輪椅，跪倒在了地上。
眾人都嚇壞了。
趙秀香痛哭起來：「凱旋，凱旋啊，你這是幹啥啊？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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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凱旋磕頭如搗蒜，一下沒撐住，栽倒在地上，額頭磕出血了，沾滿了泥土。
曾強和司機，趕緊把他抬到車上。醫生說不讓他激動，怕他腦袋再出血，他這麼悲傷會很危險的。
余凱旋還在奮力掙扎，嗚嗚說著什麼。可曾強和司機不顧一切，把輪椅抬起來，向轎車走去。
余凱旋揮動著兩隻胳膊抗拒，嘴裡嗚嗚地反抗。
曾強和司機不聽他的，繼續抬著他向轎車走去。失去自主能力的余凱旋，心裡感到一陣悲哀。無奈中，他扭頭看著稻田，看著太平村。
接到余凱旋老伴兒電話後，姜大路放下手頭工作，當即趕到縣第一醫院。
他看見救護車前，余凱旋固執地坐在輪椅上。他老伴兒和曾強、王院長等人，在努力勸解他。
見到姜大路，余凱旋老伴兒眼圈泛紅了，「說啥也不上車啊，非要見你，這不，他寫的。」
趙秀香把一張紙條，遞給姜大路，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我要見姜書記。」
姜大路拿著紙條來到輪椅前，俯下身子輕聲說：「凱旋，我來了。」
余凱旋突然抓住姜大路的手，嘴裡「嗚嗚」著，淚如雨下。
姜大路緊緊握著他的手，輕拍著他的肩背說：「不要激動，凱旋，這樣對你病情不好。咱先不上車，有啥話你寫下來，交代完了，你再安心去省城康復身體。」
余凱旋感激地點點頭，不太好使的右手，吃力地在紙上寫道，「我請求組織給我處分！」
寫完，他抬起淚眼，真誠而滿含期待地看著姜大路。
姜大路讀懂了他眼裡的內容，說實話，兩人合作一年多，除了吵架能看到他眼裡的真誠，平時還真很少能見到如此坦誠、熾熱、柔軟、真實的內容。
姜大路心裡一熱，柔聲說：「你別想那麼多，我會妥善處理的。你要相信我，我會處理好恤品江縣的事，你就安心去省醫院康復吧。」
「和你搭班子，我很幸運！！」余凱旋又寫下幾個字，拍著姜大路的手，看著他十分用力地點頭。
姜大路突然鼻子一酸，眼圈紅了。
「我也是，凱旋，和你搭班子，我很幸運。你快點康復回來，我們一起為恤品江人民服務。」
余凱旋笑了。可因為面部神經受顱內出血壓迫，這個笑容雖然誠摯和發自內心，卻看起來有些怪異、恐怖、獰戾。
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余凱旋呼出一口長氣，向老伴兒指了指救護車。
「上車，他要上車了。」趙秀香淚眼婆娑。
她握著姜大路的手說：「俺家凱旋，以前給你出了那麼多難題，您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我代他給您賠不是了。」
一縷白髮散下來，趙秀香附身給姜大路鞠躬。
姜大路忙攙住她，說：「千萬使不得，嫂子，您這是要折煞我啊。凱旋大哥，我就拜託給您了，嫂子，我拜託您，一定一定，要給我帶回一個健康的縣長！」
這天早上，一百多名村民，突然聚攏在鴻發集團門前。
他們打出兩條橫幅，一條寫著，「還我家園，還我田地！」
一條寫著，「為老班長討還血債！」
幾名保安見來者不善，沖了出來，試圖阻擋村民。
李玉柱被兩名年輕小伙攙扶著，站在最前面。
「讓開，好狗不擋道！」李玉柱的拐杖，指著一名保安說。
被罵的保安急了，猛地將李玉柱的拐杖打掉在地。幾名年輕村民衝過去，與保安廝打在一起……
韓小樂辦公室烏煙瘴氣，地上隨處可見菸頭和空飲料罐，他與幾個小青年賭博正酣。他們已「鏖戰」了一夜，各個眼珠布滿血絲，輸錢的韓小樂面色焦黃，眼角掛著一粒眼屎。
一名小青年打個哈欠，將牌扔到桌上說：「散了吧，等你有錢再玩。」
「瞧不起誰啊，你等著，錢馬上送來。」韓小樂抄起手機，打到財務室，讓他們立即送30萬現金上來。
女會計說，對不起韓總，劉總有交代，您今天的支出限額已經完成，不能再支出現金了。
「放屁！」韓小樂怒罵道，「我讓你送來，你就麻溜地送，馬上，現金30萬。」
女會計說：「真對不起，韓總，您還是給劉總說一聲吧，讓她給我們打個同意電話。」
旁邊一人煽風點火，「咋的，小樂，不好使啊？輸不起就別玩。」其他幾人附和、起鬨、嘲笑。
這時，樓下傳來鬧哄哄的吵嚷聲。
幾個人跑到窗前，一起伸頭朝下面看。他們看見樓下現場十分混亂，幾名保安與十幾名村民都掛了彩。一張條幅像死狗似的躺在地上，被推搡來去的人群踩在腳下。
韓小樂手機響了，保安隊長張彪打電話問：「怎麼辦？」
韓小樂說：「你問我怎麼辦？你他媽是幹啥吃的？老子花錢養你們，不是讓你們看熱鬧的！」
一個賭徒說：「你們看，鬧事的人群里，咋有一個拄拐杖的老頭子呢？」
另一個賭徒說：「呦，小樂，那條橫幅上讓你們血債血還，難道你家有人命啊？哥幾個快撤吧，別崩一身血。」
幾人頓時鳥獸散。
被韓小樂臭罵一頓，張彪揣起手機，氣惱地沖保安喊：「打！誰要是再往裡沖，打死他個狗日的！」
一名保安從後院跑來，懷裡抱著幾根鎬把，分給其他保安。
李玉柱顫巍巍地走過去，「咋的？韓霸天啊，動傢伙了？媽了個巴子，小日本鬼子，爺爺都不怕，還怕你們幾個小兔崽子？」
他徑直往裡衝去。
突然，一個保安照著他的腿打了一棒子。
李玉柱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
太平村的人見老村長被打了，便紅了眼，嗷嘮一聲吼，一齊朝保安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