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韓春生追到飛機上


  趙西寧當著張銘和派出所人員的面,被姜大路貶損,臉上掛不住了,懇求說:「你就別罵了,趕緊把我撈出來吧,我可不想再在這個破地方呆了。」

  

  「老實待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姜大路沒搭理他,而是轉身走了。

  姜大路和張銘來到派出所所長室。

  雖然是深夜,但因所涉之人特殊,所長仍沒走。他見姜大路和張銘進來,為難地說:「怎麼辦?他總這麼鬧,我們又不能採取強硬措施,請兩位領導定奪。」

  張銘轉頭,去看姜大路。

  「按規定,怎麼處罰他?」姜大路問。

  張銘說:「其實他也沒犯多大錯誤,與柳梅的事屬於道德範疇,我們無權干涉,只是他將柳梅的丈夫打了兩拳,人家不算完,趙西寧涉嫌毆打他人,除非……」

  「除非什麼?」姜大路問。

  「除非柳梅的丈夫,不再追究他了。」所長說。

  這時,張銘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號碼,低聲對姜大路說:「柳梅。」

  結束通話,張銘釋然說:「柳梅丈夫撤銷了對趙西寧的責任追究,可以放人了。」

  「先別放他。」姜大路說。

  張銘和所長懵圈了,不知所以地望著姜大路。

  「關他一晚上,挫挫他的銳氣,免得他有點錢不知天高地厚,一天天趾高氣昂,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胡作非為。」姜大路說。

  「也好,我同意。」張銘表示贊同。

  「借著這件事,也可以給其他投資商看看,他們並不是能來恤品江縣投資辦企業,就把自己當成這裡的救世主,就覺得可以胡作非為,目無法紀!關押趙西寧,就當敲山震虎吧。」姜大路說。

  發出巨大轟鳴聲的大悍馬,像一頭憤怒的猛獸,在夜色中的高速公路上劈斬開濃稠的夜幕。

  車內的韓春生一言不發,焦急地望著車外的黑暗出神。他不斷催促司機,開快點,再開快點。

  「對不起,韓董,」司機說,「我們不能再快了,不然就超速了。」

  「超速就超速,罰款照交就是。」韓春生的臉上,布滿了焦急的表情。

  林塔飛機場的安檢人員,將韓春生和司機攔住了。氣喘如牛的韓春生,焦急地說:「我不登機,我找人。」

  安檢人員還是不放行,讓他給他所要找的人打手機聯繫。

  「打了,可是她關機了。」韓春生舉起手機說,「她關機了。」

  安檢人員說:「那我們沒辦法幫您了,請您廣播找人吧。」

  於是,林塔市機場的廣播,一遍遍地響起,「劉媛媛女士,劉媛媛女士,有人找你,聽到廣播後,請您馬上與1320xxx8888機主聯繫……」

  飛機上,已經系好安全帶的劉媛媛,扭頭看向舷窗。

  忽然,她猛地發現,鴻發集團的董事長韓春生,站在瑟瑟的秋風中,焦急地朝飛機里張望。韓春生單薄的衣服和稀疏的頭髮,被深夜的涼風吹動著,他全然不顧,焦急地朝飛機揮手。

  一瞬間,劉媛媛的眼角有些濕潤了。

  但她還是毅然地扭過頭,不再去看機窗外的韓春生。

  可僅僅過了幾秒鐘,不知是什麼力量,迫使劉媛媛再次把目光瞅向了窗外。她看見,韓春生像個莽撞的小伙兒,正在跟機場安保人員爭執,他硬要往飛機舷梯上闖。

  兩名安保人員盡職盡責,堅決地將韓春生攔下,不許他隨便登機尋人。於是,韓春生大聲地與他們爭執。

  劉媛媛將舷窗擋板拉下來,外面的情景立時「黑屏」。她將腦袋埋下去,雙手捂住了臉。她想,再過幾分鐘,飛機就要起飛,只要飛機飛離了地面,她就徹底解脫了。

  她將徹底地斬斷自己與恤品江縣的一切關聯,自此以後,她永遠不會再回到這裡。鴻發集團的未來,以及韓春生的生死,都不再跟她發生任何關係了。

  解脫了!我徹底解脫了!

  一切的一切,都不再與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突然,一個略顯蒼老、疲憊的聲音,在劉媛媛頭頂響起,「跟我回家!」

  劉媛媛抬起頭,一下子淚流滿面。

  黑著眼圈的趙西寧,一臉倦容地走出派出所。

  姜大路和寧磊站在門口,他們在接他。

  可是,黑著臉的趙西寧,沒有看見姜大路和寧磊似的,旁若無人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上車。」姜大路一把拽住趙西寧的胳膊。

  趙西寧沒理他,奮力掙扎著揮動手臂,想甩開姜大路抓他的手。

  「咋的,你打人有功了?」姜大路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充滿了威嚴。

  趙西寧瞪了他一眼。

  寧磊啟動桑塔納後,姜大路問身邊的趙西寧:「回酒店,還是直接回廠子?」

  「回家。」趙西寧的眼睛看著窗外,聲音里充滿鬱悶和憤懣。

  姜大路說:「正好,我和溫兆賢去省城開自由貿易試驗區會議,咱們一起走。」

  「少他媽跟我套近乎!」趙西寧突然像頭髮怒的獅子,瞪視著姜大路,似乎要把他撕碎。

  越野車進入省城市區,身邊的各色車輛如海濤洶湧,嘩嘩地在柏油路上匯成一波一波車流。

  開車的趙西寧,冷冷地問姜大路:「你去哪?」

  姜大路看看手錶,說:「快到中午了,咱去接蓓蕾,出來吃點好吃的。」

  趙西寧朝他翻個白眼,將車子拐上另一條道路。

  見他還冷著臉,姜大路想逗逗他,「接孩子出來吃飯,他趙叔叔得請客呀。」

  「我嘁,」趙西寧無可奈何地苦笑,「姜大路,你咋陰魂不散呢?」

  蓓蕾和閨蜜嬉笑著走出教學樓。

  姜大路走過去。

  蓓蕾看見父親,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厭煩地說:「你來幹什麼?」

  「我和你趙叔叔,來接你出去吃點好吃的。」姜大路的語音,帶著些柔情,帶著些討好。

  「不去,我自己在食堂吃。」蓓蕾冷冷地說,眼睛看著別處。

  「走吧,趙叔叔說要犒勞犒勞你。」姜大路的聲音里,帶著些乞求的意味。

  「別,我又沒給恤品江縣的老百姓做什麼貢獻,犒勞我幹什麼?」蓓蕾挖苦道。

  「蓓蕾,別讓你爸太難堪,」閨蜜左右瞧了瞧,小聲說,「同學們都看著你們呢。」

  蓓蕾一甩劑子,扔下姜大路,拽起閨蜜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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