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慕建民的話一出,慕清辭微頓片刻。
她快速再鬧鐘盤算著利弊,知道此刻硬碰硬絕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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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先順應他的意圖,才能為後續的救援和真相大白爭取時間。
於是略微一思索後,她便抬起雙眼望嚮慕建民。
「好,我跟你走。」
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卻異常堅定地說。
她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就算自己不跟他走,她也暫時不可能逃脫。
畢竟慕建民今天的這架勢,是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帶走的。
剛才那番攻心的話然擊碎了他殺她的執念,卻沒完全打消他的猜忌。
此刻的他心裡肯定是又亂又恨的。
既恨朱思蕾的欺騙,又對慕清辭的話仍存著幾分未散的疑慮。
與其再跟他做無謂的爭執,激怒這個剛剛從殺氣凜然中回過理智的男人。
倒不如乖乖順了他的意,至少能少受些苦頭,也能讓他徹底放下戒心。
更何況,她的手機里裝著宋硯臻給她設置的雙重定位。
一個藏在手機系統深處,一個嵌在手機殼的夾層里。
除非徹底毀掉手機,否則絕對無法屏蔽。
往常這個點,她早該回到和宋硯臻的住處一起吃晚飯了。
何況他之前也給她打過一通電話,她已經明確表明了自己即將下班回家。
若是到了飯點她還沒回去,以宋硯臻的細心和偏執,必然會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勁,順著定位找過來。
想到宋硯臻,慕清辭心裡掠過一絲微弱的悸動。
她幾次深處險境,都是他不顧自身安危來救了她。
如今,恐怕她又要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畢竟她沒有家人,沒有親人。
如今身邊除了裴潤萱和鄭繁星兩個閨蜜,就只剩下他了。
裴潤萱和鄭繁星是女生,她不希望她們摻和進她跟慕家的事情當中。
而宋硯臻,是男人,至少與慕建民還有一搏的實力。
剛才她趁著慕建民情緒崩潰的間隙,偷偷摸出手機想再給他打電話。
可是電話好像至今都沒有打出去,像是被人屏蔽了信號。
但她很快又穩住了心神,因為她了解宋硯臻。
就算她現在電話打不出去,可是到了飯點她還沒有回去,他一定知道自己出了事。
他一定會順著手機定位找到她,一定會來救她的。
反正眼下最致命的生命危機已經解除。
慕建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對她起殺心。
尤其是在他重新跟朱思蕾做的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之前……
他不會傻到再做出任何衝動的舉動,畢竟他也不想坐牢,更不想判死刑。
總不能再賠上自己的性命,去為那個疑似害死他親生女兒的女人做嫁衣吧?
於是,慕清辭乖乖跟著慕建民來到了他們現在的出租屋。
一進屋子,空氣中的油煙味夾雜一股著霉味,瞬間鑽進慕清辭的鼻腔。
入目的,是亂糟糟的,狹小逼仄的客廳。
沙發已經磨掉了皮,小茶几的木板也翹起了邊。
地板磚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鋪上的,坑坑窪窪的,有許多缺口。
蔡玉枝正在小的可憐的廚房裡炒著菜。
油煙的味道再一次嗆的她眯起眼睛直咳嗽。
慕子豪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磨掉了皮的沙發上,玩著手機。
油煙機效果不好,整個房屋都充斥著油煙味味,嗆的慕子豪眉頭緊鎖。
他不悅的沖廚房裡忙碌的蔡玉枝怒吼一聲:
「都說了讓你開那個油煙機,你怎麼還是不長記性?」
「我不是沒開,是那個油煙機根本沒效果,就是個擺設。」
慕子豪黑著臉,正打算低頭繼續玩手機,門開了。
見慕建民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慕清辭,慕子豪的怒氣瞬間翻湧。
「你這個沒良心的賤人,你怎麼敢來這裡?」
聽到客廳的動靜,蔡玉枝拿著鍋剷出來。
見慕清辭跟著慕建民一起來了,她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她的臉。
她一雙染滿戾氣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慕清辭。
從牙縫裡艱難的咬出幾個字:
「你不是去殺這個賤人的嗎?為什麼還要把她帶回來礙我的眼?」
慕建民脫掉自己層層偽裝的外套,說:「事情有變故。」
「能有什麼變故?別告訴你連她都處理不了。」
慕建民不耐煩的將外套仍在沙發上,怒斥一聲。
「都說了有變故,你要我說幾次?」
蔡玉枝才不信有什麼變故,惡狠狠的盯著慕清辭。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了慕建民的身上:
「你該不會是對這個小賤人心軟了吧?」
「你千萬別忘了,慕家是被誰給搞破產的。」
「咱們現在擠在這破爛不堪的出租屋裡苟且偷生,就是這個賤人給害的。」
「蕾蕾也被她害的名聲受損,在沈家如履薄冰,這個賤人就是個災星。」
「蕾蕾?」慕清辭冷笑了一聲。「你知道你口中的蕾蕾,是個殺人兇手嗎?」
「你說什麼?」蔡玉枝眸色浮上怒色。
「你再敢污衊我的女兒,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慕清辭不怕蔡玉枝,畢竟這個家還是慕建民當家做主。
只要慕建民不動她,蔡玉枝自然也不敢造次。
她冷冷的望著眼前仿佛蒼老了十歲的蔡玉枝,說。
「你的女兒早就被朱思蕾給害死了。」
這話一出,連慕子豪都怔住了。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蕾蕾就是我的妹妹,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到時候你們再做個親子鑑定不就知道了?」
「不過,這個親子鑑定你們要暗中進行,不然以朱思蕾的心機城府,肯定會提前做準備的。」
見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蔡玉枝和慕子豪對望了一眼後,將目光落在了慕建民身上。
「這就是你說的變故?這賤人分明就是怕死,說來拖延時間的。」
「你居然還信了她的鬼話,甚至還將她帶到這兒來,你是怕債主找不到我們嗎?」
「你吼什麼吼?」慕建民紅眉毛綠眼睛的瞪向蔡玉枝。
「我不帶她來這裡,難道放她回去嗎?」
「朱思蕾是不是我們的女兒,做個親子鑑定就是了。」
「要是慕清辭說謊,再殺她也不遲。」
「老慕,你到底在想些什麼?」蔡玉枝覺得慕建民腦子出問題了。
「蕾蕾跟我們長的像,怎麼可能不是我們的女兒?」
「你現在因為這個賤人的三言兩語挑唆,就懷疑咱們的女兒嗎?」
「你看不出來她的臉已經有些僵硬了嗎?」慕清辭冷笑著反問。
「她很顯然是整過容的,而且是按著你們親女兒的樣子整的。」
「你們的女兒,早就被她推到海里了。」
「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問話的是慕建民。
這一路他已經想的很透徹,暫時不會再衝動行事。
他不想真的被人傻乎乎的利用,最後甚至還會賠上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