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聽說，科學的盡頭是腳氣？
那個用粉筆畫出的巨大叉號，醜陋又刺眼。
它像一道疤痕，狠狠刻在史蒂芬博士那張布滿複雜基因螺旋的演示文稿上，也刻在了他引以為傲的臉上。
禮堂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史蒂芬的笑僵在嘴角，他看著講台上那個穿著地攤貨的年輕人，眼裡的優雅風度瞬間被怒火燒盡。
「你在做什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保安！保安在哪？把這個搗亂的瘋子給我趕出去！」
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立刻從兩側通道沖了過來，試圖上台。
張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把只剩一小截的粉筆頭在指尖轉了轉，然後隨手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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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筆頭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保安膝蓋上。
「嗷！」
保安一聲慘叫，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順帶絆倒了身後的同伴，幾個人滾成一團。
這一下，沒人再敢動了。
史蒂芬的臉色由紅轉青。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扶了扶金絲眼鏡，重新找回了自認為的學者風度。
「看來，這位同學對現代科學有很大的誤解。」
他對著台下的上千名師生，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這就是我所說的『玄學』！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就開始使用暴力和破壞！」
「這並不能證明你的正確，只能暴露你的無知和野蠻！」
他的話很有煽動性，一些不明所以的學生開始對著張陽指指點點。
史蒂芬見狀，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決定將這次羞辱，變成自己表演的墊腳石。
「為了讓大家更直觀地看到科學與玄學的區別，我今天特地帶來了一位新朋友。」
他打了個響指。
後台，一個蓋著紅布的金屬大傢伙被推了出來。
史蒂芬一把掀開紅布，露出一台造型充滿未來感的白色機器人。
「我向各位介紹，『阿爾法狗』三代，智能診療機器人！」
「它內置了全球最龐大的醫療資料庫，診斷準確率，是百分之百！」
史蒂芬的目光挑釁地看向張陽。
「今天，我們就讓科學，來給某些固步自封的傳統醫學，好好上一課！」
他對著話筒喊道：「有沒有哪位同學，願意上來體驗一下科技的力量？」
台下一片騷動。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生被同學推了出來，她臉色蠟黃，看起來很虛弱。
蘇雲低聲對旁邊的老教授說：「這是大三的李雪，得了一種怪病，渾身無力，查不出病因，學校附屬醫院的專家都束手無策。」
史蒂芬看到目標，很滿意。
他指揮工作人員將各種傳感器貼在女生身上，機器人開始閃爍藍光，進行掃描。
張陽打了個哈欠，覺得很無聊。
他從講台上溜達下來，走到史蒂芬面前。
「喂，我說。」
史蒂芬皺眉看著他：「你又想幹什麼？」
「別那麼麻煩了。」張陽指了指那台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人，「診斷個病而已，需要這麼個鐵疙瘩？」
史蒂芬嗤笑一聲：「不然呢？靠你用眼睛看嗎？你們中醫那套望聞問切，不過是經驗主義的騙術。」
「差不多吧。」
張陽點點頭，然後上下打量了史蒂芬幾眼。
「比如你。」
「你？」史蒂芬愣住了。
「對，就是你。」張陽很認真地看著他，「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有病。」
台下頓時一片鬨笑。
史蒂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血口噴人！」
「別急嘛。」張陽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我看你眼圈發黑，眼袋浮腫，這是典型的腎氣虧虛。年紀輕輕，髮際線就開始倒退，發質乾枯，這是肝血不足。你平時肯定掉頭髮很厲害吧？應該是用很貴的生髮水藏著掖著。」
史蒂芬的瞳孔猛地一縮。
張陽沒理他，繼續說：「還有，你站姿有點內八，重心不穩，說話中氣不足，雖然你用話筒掩飾了，但我聽得出來。」
他湊近了些，鼻子嗅了嗅。
「嗯，還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張陽後退一步，指著史蒂芬那雙擦得鋥亮的義大利手工皮鞋。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還有很嚴重的腳氣，真菌感染的那種，可能已經開始潰爛了。」
「你胡說！」
史蒂芬徹底破防了，他指著張陽的手指都在發抖。
「一派胡言！你這是人身攻擊！是誹謗！」
台下的學生們也都覺得張陽說得有點過分了，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當著幾千人的面說出來啊。
「是不是誹謗，很簡單啊。」
張陽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你把鞋脫了，讓大家聞聞不就知道了？」
「你！」
「脫啊！」不知是誰在台下喊了一聲。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起鬨聲響徹整個禮堂。
「脫！脫！脫！」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讓我們見識一下科學的味道！」
史蒂芬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台下無數雙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臉「我只是提出合理建議」的張陽，騎虎難下。
他咬了咬牙。
不就是腳氣嗎？誰還沒有點小毛病！
他今天非要揭穿這個小子的謊言不可！
在全場的注視下，史蒂芬彎下腰，緩緩解開鞋帶，把那隻價值不菲的皮鞋脫了下來。
鞋子離腳的瞬間。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酸、臭、霉的濃鬱氣味，像一顆生化炸彈，猛地爆開。
坐在前排的學生和教授們，首當其衝。
「嘔——」
一個女生當場就捂著嘴乾嘔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捂住口鼻，滿臉痛苦地向後仰，仿佛在躲避什麼致命毒氣。
史蒂芬自己也僵住了。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穿著的白色襪子上，腳趾頭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塊黃褐色的污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而濃烈的味道。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過後，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爆笑聲像洪水一樣淹沒了整個禮堂。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真的！」
「我的天，這味道，太上頭了！」
「這哥們是行走的生化武器嗎？」
史蒂芬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把鞋穿回去，卻發現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那台一直沉默掃描的「阿爾法狗」機器人，突然紅燈爆閃，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檢測到不明生物毒素！濃度超標！】
【系統過載！邏輯混亂！啟動緊急預案！】
然後，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中，機器人那塊高清液晶屏上，出現了一行巨大的字：
【診斷失敗，建議重啟。重啟方式：物理敲打療法。】
話音剛落，「噗」的一聲，機器人頭頂冒出一股黑煙，徹底死機了。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張陽。
張陽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生面前，看了一眼，然後對旁邊的蘇雲伸出手。
「針。」
蘇雲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盒。
張陽接過木盒，從中取出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他手指一動，三道銀光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三根銀針已經穩穩地刺入了女生的幾處穴位。
幾秒鐘後，奇蹟發生了。
那個女生原本蠟黃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抹健康的紅暈，原本虛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她甚至試著動了動手指。
「我……我感覺有力氣了……」女生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張陽收回銀針，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那台冒煙的機器人。
他抬起腳。
對著機器人的側面外殼，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
「砰！」
一聲悶響。
死機的機器人，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賤兮兮的笑臉表情包出現在屏幕上，下面還有一行字：
【感謝您的「物理超度」，本狗感覺好多了。】
史蒂芬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衝上台去扶他。
整個禮堂，徹底沸騰了。
「臥槽！神仙啊！」
「這才是真正的技術！科技與狠活啊！」
「陽哥！收下我的膝蓋！」
無數學生，尤其是女生，都用狂熱崇拜的目光看著張陽。
張陽卻對這些歡呼和崇拜充耳不聞。
他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還在發愣的蘇雲面前。
「那個……蘇教授。」
「啊？什麼事？」蘇雲如夢初醒。
張陽指了指禮堂大門的方向，一臉認真地問：
「現在去食堂，還趕得上晚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