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在害怕,對嗎?姐姐。」
被暮色覆蓋的空中不見的一點光亮。街道上的路燈忽明忽暗,帶起壓抑沉重的氛圍。
白月光摔在地上,兩手死死抱住生前黑衣人的腿,喊林既白快跑。林既白抖著身子,掏手機報警。
可這一行為明顯惹惱了黑衣人,他不耐煩的轉身,手上那柄泛著冷光的匕首再此刺向白月光。
可突然,街道上又出現幾個泛著白光的身影沖向他們三人。
白光散開之際,原地只剩下林既白無助的抱著懷裡的白月光.....
樓藏月沒有辦法,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她來不及趕過去。就算趕過去又能怎樣呢?事情早已發生了。幾秒的事。白月光的那張臉,她依舊是沒看清。沒關係。
她不再駐足停留,穿過這條馬路,便迅速朝對面牆壁上的狗洞鑽去。
這次她進入了一層樓道。一股子消毒水味縈繞在這裡。看來已經到目的地了。
日記上寫的什麼來著,好像是413病房林既白。
喲,挺好找的,左手邊第一個病房就是413。這還用等嗎?直接打開插鎖,扇他就完了。
門開的瞬間,身穿藍白病號服的少年就朝她看了過來,實現對上的那刻,樓藏月上去就是一巴掌。
少年捂住半張臉,一臉委屈的喊了句,「姐姐。」
「去你的,林既白,知道我是誰嗎我?」
「你是姐姐啊。為什麼打我。明明小魚沒有做錯什麼。不過姐姐你要開心的話,小魚不介意的。」
行。小魚。看來這個是沒有跟她記憶的林既白。
真的操了。行。沒事。她宰相肚裡能撐船。不就是一個男人。她不要了就是。
像是服氣,又像是心累,樓藏月平靜道:
「過來,姐姐帶你回家。」
「好。」
少年笑著上前,自然而然的挽住樓藏月的手臂,問道:「誒,姐姐,你還記得我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嗎?」
「那年冬天,十二月十二日晚自習第一節下課。但準確來說,你在十一月三號的早上就跟我表白了。」
記性挺好。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姐姐身子好像在輕微顫抖。
林既白以為她哭了,便抬眸看她。確實,姐姐眼尾泛著紅,像是剛哭過。
「你怎麼了?」
「沒事。我心疼我自己。」
聽這話,林既白愣了下,才扯開笑,「嗯呢。我們要去哪?」
「回家。我們回家。」
奧,回家。她開頭好像就這樣說的。挺好的。拐彎下樓,下了幾次。
直到林既白髮現她臉色有些不對勁,便低聲問道,
「你在害怕,對嗎?姐姐。」
「沒..小魚兒乖,姐姐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明明就是怕,為什麼不承認呢。
不就是鬼打牆嗎?
你求求我,我不就帶你出去了嗎?我的好姐姐啊。
「來,小魚兒,我們來玩個遊戲。我們倒著下樓,手拉手。好不好。」
「不好。」
出於惡劣的心思,林既白想逗弄一下對方。可樓藏月不知怎麼滴,直接雙手合十對著他拜了又拜,
「求你了,小魚,陪陪姐姐好不好。」
鬼使神差的,他答應了。姐姐帶著他一路暢通抵達一樓。甚至從最開始的小心翼翼試探到現在的幾分興奮,
「小魚兒,我們終於要出去了。」
可盛極必衰。
剛出醫院大樓門口,後面就突然竄出來幾位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誰在哪兒?這裡是醫院!你們不知道嗎?跑什麼跑。過來!」
樓藏月嚇了一跳,眸子底的神情不停的變換。
林既白正玩心大發,暗戳戳撓老婆手心呢,卻突然聽見一句小聲的嘀咕。
「完了。」
還沒問什麼完了呢。對方就撒開他的手,把他往前一推,「跑,小魚,快跑,跑出前面那個大門,你就可以回家了!」
他作勢跑了兩步,又停下扭頭看樓藏月。
只見他的好姐姐從黑色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一條骨鞭,鞭子耍的虎虎生威,跟那幾位醫護人員打得不分伯仲。嗯,那骨鞭還是他送的呢。真有意思。
林既白吐出一口濁氣,又看看站在樹梢的那隻烏鴉。好吧好吧。
回家怎麼能就他一個人回家呢。
他朝樓藏月衝過去,左手拽起人的後脖頸衣服就往相反方向跑,右手一揮,撕開一道黑色裂縫。
兩人跳進其中。順著裂縫,她們被傳送進一間屋子。
樓藏月毫無任何形象的跪趴在地上,見到熟悉的環境,直接癱倒在地。好傢夥,繞了一圈又繞回了原點。這跟吃完就拉又有什麼區別?
噢,有的。起碼那個還吸收了營養,像她這個就是前功盡棄。
「為什麼,為什麼不走!你為什麼回來!」
林既白並沒有搭理她,只默默起身在這個房間裡來回走,他為什麼不能回來啊。老婆都沒走,他憑什麼走啊。出去了不得被別人笑掉大牙。
他拉開抽屜,嗯,看的挺仔細。記性也怪好使的。老婆不賴啊,這麼仔細看,早知道他就多寫點了。
那邊的樓藏月還在無聲的宣洩自己的情緒。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林既白沒法,手一揮,醫藥箱赫然出現在地面。出於暗爽的心理,他耐心的回道,
「捨不得你唄。姐姐。不是說一起回家的嗎?怎麼就只能我一個人回呢?」
聞言,樓藏月怔愣了一下,才咬牙切齒道:「你先回,我等等就跟上了。」
林既白手上動作沒有停,點點頭,表示對對方的贊同。醫用酒精抹上傷口的時候,老婆直接痛呼出聲。他趁機道:
「可是一個人並不是家。」
樓藏月疼的一激靈,眼尾泛著淚花,語氣略微加重,「去你大爺的。林既白,你個大煞筆。」
當著她的面跟前妻姐表深情。去死吧。
林既白思索兩秒,行吧。那他不說話了。感覺對方要氣死了。
也是哈,捨命讓她跑,卻發現那人拖後腿的又回來了。
這下,那些醫護人員會加強戒備。更不容易跑了。
本以為情緒都到這裡了,對方還會哭嚎幾聲的。反正聲音這麼好聽,喊幾聲也不賴。
可樓藏月沒有。在林既白給她上完藥起身後,愣是爬過來,伸手抱著對方的腿,用腦袋撞,宛若瘋了一樣,嘴裡嘀咕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沈林既白沒法。只能默默摁住她的腦袋,定住她的動作。甚至連嘴巴不能動彈。只能呼吸。
等給她包紮好了,再解開。雖然樓藏月目前不能說話,但也不妨礙林既白嗶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