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還要懲罰我嗎?」
【歡迎考生樓藏月進入遊樂園。】
【二十四小時倒計時開始,祝您遊玩愉快。】
愉快...嗎?
入目一片荒涼,娛樂設施處雜草縱生,甚至有旺盛些的攀爬上那些娛樂設施上頭開花。
這..真得還能玩嗎?不會死半路上吧。遊玩嗯話包活嗎...看副本之前整的那些事兒,就能預料到接下來絕對是一場惡戰。
她生無可戀的喚起藍色虛擬面板,驗證規則。
〖在遊樂園中不遊玩任何娛樂設施會達成死亡條件嗎?〗
答案:正確。
行,不管怎麼著,她都得死是吧。
那很完蛋了。
她皺著眉給林既白撥去電話,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了都無人接聽。
樓藏月心下疑惑,卻也沒說什麼,只覺得對方可能在忙些什麼。反正對方看到了就會給她撥回來的。
她扭頭回望遊樂園門口,粗壯的枯木半斜著靠在牆上。
小丑從上頭跳下來,歪著脖子笑道:「歡迎您來遊樂園做客,我是您的導遊。祝您在此處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中。」
「誒,這位客人,您喜歡什麼樣的玩法呢?」
樓藏月盯著對方無辜的眸子,心下一緊。
不是吧,這就要開始整她了嗎?咋還安排導遊,是打算強制客人去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嗎?
「既要平淡還要溫馨,最重要的是安全,還有就是很快結束。還得不是會到高空的遊樂設施。當然了,最好是只在地面就能遊玩的。」
這樣應該就能把風險降到最低了吧。
可這又怎麼能難倒小丑呢?他最擅長的就是偽裝跟裝傻充愣了。
格里森彎腰,朝樓藏月伸出一個請的手勢。他從袖口掏出一隻血紅色的小旗子,走在前頭給這位尊敬的客人開路。
空氣中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鑽進她的鼻腔。
樓藏月沒多在意,等被小丑帶到碰碰車那後,她輕咬了下唇。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玫瑰花會從碰碰車裡頭生長出來....嗯...好像也不是,總不能是手動貼上去的吧。
瞧瞧這圍繞的一圈子各式花束,要多溫馨就有多溫馨。
好像處處都很符合。
小丑嘴角溢出笑來,沉聲道:「尊敬的客人小姐,請吧。這裡是最符合您要求的地方了,時間長短您自己可隨意控制哦。祝您玩的愉快。」
「行。」
這下硬著頭皮都得上了,等等,不上的話,這個小丑會弄死她嗎?
好像也不對,規則說了必須遊玩,那這個看上去確實很不錯了。起碼不會摔死。可若是碰碰車失靈呢?
她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沒有旋轉木馬嗎?我記得那個速度很慢。」
「當然有,只不過它可能不太符合您的要求。」
「沒事,帶我去看看,我自有考量。」
「好。那就帶您去瞧瞧吧。顧客就是上帝,您玩的開心就好。」
格里森扭頭就走,也不知是不是樓藏月的幻覺。她總覺得小丑手裡的那把小紅旗子變大了些。
〖拒絕次數達到一定數量會危害到遊客的安全嗎?〗
答案:正確。
笑死,合著那小紅旗是死亡倒計時啊。
那她這咋整。
格里森瞧出來她心底的不安,不由得輕聲笑道:「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你就可以回神扭過頭來了。」
「啥....我靠!」
只見木馬..哦不,是人體組織堆疊成的馬的樣子在那鐵棍下穿著。
整個『旋轉木馬』上的血跡還未來得及乾涸。不出意外的,她身體僵直了一瞬。
看著樓藏月的反應,小丑面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他扭過臉,懊悔道:「抱歉,尊敬的客人小姐。這裡還未來得及收拾清掃,設備也有一些問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
「介意!我還是玩那個碰碰車吧。」
樓藏月忙伸手打斷他。
比起直觀的血腥,她還是更傾向於外表絢爛的事物。
等她剛坐上沒一會兒,人兒就後悔了。
不為別的,只因她瞧見了這黑色板子下頭露出的一隻血紅色的眼珠子。
可小丑在目送她上去做好後,就自顧自道離開了。說什麼自己還有別的客人要迎接,需要先走一步。
等她結束後,他會回來再接她的。
所以呢?
真的不包活嗎?
樓藏月強忍著自己不去低頭看,手腕一轉,溫馨的車子逐漸降下速來。可副本突然狗吠道:
【尊敬的玩家您好,如果碰碰車速度比行走的速度慢,則本輪遊戲作廢。】
【警告一次,再有下次將直接作廢。】
「。。。」
有必要嗎?這副本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樓藏月只得默默提速。不敢想,再過一會兒會發生什麼。
她麻木的開著車,想到小丑說的話後。樓藏月決定拐回去,直接結束本次遊戲。
結果副本像是察覺到她想要幹什麼。直接溫馨提示道:【玩家一旦開始遊玩則不得低於十五分鐘。否則本輪遊玩次數不算。】
得嘞,還怪好心。
真不知道如果她就這樣草草結束,等二十四小時結束後,她會發生什麼。
嗯,,這玫瑰花咋越看越不像花呢?
還有這話花香味...怎麼突然變成一股子血腥味了,還越來越濃?
樓藏月沒忍住低頭看去,只見一灘血跡從那隻眼睛裡流出。流動的速度不斷加快,她呆愣了一瞬。
不能吧。難不成速度太快了?給燃料干漏了?
等等,什麼燃料,她的想法什麼時候也這麼詭異了。
靠嘞,這該死的副本。
在是否結束本次遊玩的選擇上,樓藏月來回猶豫。
她不甘心就此放棄,可繼續,又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正當她為此焦慮時,餘光里偶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對方就閃現坐到她身邊,溫和的在她耳朵邊輕聲道:「老婆別怕,我在。」
「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放心好了,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咋處理?
樓藏月還沒說話,自家愛人就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給她嚇得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兩人就這樣連車飛了出去。
林既白倒是沒什麼反應,只安慰道:「老婆,慢慢鬆開腳,方向盤別動。信我。」
「行。」
心驚膽戰的十五分鐘過後,林既白抱起老婆就閃現到了碰碰車區域外頭。
看著滿車的人體組織,樓藏月就算脾氣再好,也沒忍住吐槽道:「這就是最溫馨最平淡的娛樂設施?這跟那個旋轉木馬又有什麼區別?」
她抬眸,正好闖進小丑的視野。
小丑搖了搖腦袋,輕嘆道:「還是讓你僥倖錯過了。真可惜啊,你要是再晚幾秒出來就好了。」
錯過啥了?
既然用的僥倖這個詞,那肯定數有關於不好的事情。
那她還挺幸運。
嗯,也多虧了她愛人的及時救場。
雖然不大招呼就直接蒙住她的眼,不過確實。這人還是有些用的,不是一直都這麼廢物。
不過樓藏月還是好奇,她到底僥倖躲過了什麼。這麼想著,她也就問了出來。
格里森已然轉過身,失望道:「不過錯過了一場精彩的演出罷了。」
「什麼?」
林既白抱著老婆的腰,會應道:「那個車會炸開,把你全身都沾染上腐屍跟血腥的味道。」
「合著我開的是一個定時炸彈啊。」
「誰說不是呢?」
話音剛落,樓藏月突然想到那道沒有撥通的電話。按理來說,林既白應該瞅見了啊。怎麼會沒有撥號過來呢?反而是直接來這裡找她。
嗯,不對勁。林既白怎麼知道她是在這裡的?
樓藏月的疑心一下子提上來,她不經意的退出某人嗯懷抱,抬眸問道:
「你為什麼沒有接我的電話。」
「啊?我沒有收到,不好意思寶寶。」
難道真是她多慮了?
她盯著對方那無懈可擊的神情,接著問道: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寶寶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味道,我聞著就知道寶寶在哪。」
特殊的味道?這怎麼可能,她自己都聞不到。故而,她下意識說了句,「說謊。」
彭的一聲。
只見自己的愛人熟練的跪在地上,「對不起嘛,其實是我把那個林既白打暈了,我頂替他過來了。」
「....?」
「我是敬老院版的林既白哦,老婆。你認不出我嗎?」
行。怪不得來回穿梭。這不就是那個敬老院裡頭林既白對技能嗎?
靠嘞。
樓藏月伸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林既白還以為是自己把老婆氣的不想理他了。
害怕的同時,林既白一臉鬱悶的伸手從空間裡掏出來一隻白花花的小土狗。
「....?這是幹什麼?你也要送我一隻小狗?」
「嗯...它就是你等的那位林既白呀。只不過我用道具給他整成狗了而已。」
「.....」
很好,好像突然就沒那麼可怕了。看來林既白這些個分身的實力也不一樣。有強就會有弱,這才是世間規律。
樓藏月接過林既白手裡的小狗,等單手攬住後,她用另只手摸它的頭,道:「會說話嗎?說兩聲聽聽。」
「....」
「你看,他會說話還不理你。你就是白心疼他了。為什麼要等他呢,我明明比他更優秀。老婆你這次就陪我吧。」
「傻叉,又擱這裡詆毀他。明明是他給我餵了啞藥。」
「老婆你一定不會聽信小人讒言的吧。」
「嗚嗚,老婆,我的香香老婆。」
...
樓藏約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語言邏輯不通就算了,你大爺的,耍什麼陰謀詭計呢?連自己都害?」
敬老院版本的林既白捂著自己發疼的左臉,委屈道:「可是你已經很久沒有陪過我了。而且因為他,你陷入了那樣危險的境地....」
「那你也不該這樣對他。」
「我......對不起。」
他說什麼好像都是錯的..那還是不說了吧。林既白恍然了一瞬,接著又是一巴掌。
「話也不會說了?又啞巴了?」
「....」
就算再傻叉,他也能瞧出來老婆在找事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找事。就因為那個狗嗎?
誰讓這個狗在他面前顯擺的?
顯擺就算了,還給他出鄙視的手勢。對他出鄙視他能忍。可這傢伙非得說什麼老婆最討厭的就是他。他不信啊...可現在看來,他信了....老婆就是討厭他。
那他怎麼辦。
他去死嗎?
這當然不可能。
老婆說過不管怎麼樣,對得好好活著。誰都可以放棄他,可就是他自己不能放棄自己。不論任何情況。
他低著腦袋,眼眸緒的淚水終究沒忍住滾落出來。正好砸到樓藏月伸過來的微涼手心上。
他胡亂擦了一把自己的臉,抹去那被他視為丟人的眼淚後。
林既白把自己腦袋湊了過去,勉強自己平穩下語氣,笑著道:「怎麼了?老婆。你還要懲罰我嗎?」
可老婆沒有理他。
他只得繼續道:「那老婆可以快一些嗎?我還趕著回去賺積分呢。」
「...怎麼哭了?很疼嗎?」
「沒。」
並不是疼的,他是委屈的好嗎?可他就是不說。他要老婆猜。猜不出來也沒關係,他會默默往自己心口扎刀子的。
這樣,他就不會認為是自己心口痛,而是傷口痛了。
反正他是個分身,就算死亡也會再次長好復活。
樓藏月低眸彎腰把懷裡的小狗放回地面。轉而朝林既白勾出手指。
林既白很順從的往前邁了一步,兩人湊的很近。他以為老婆還要教訓他,轉而把自己臉湊到了老婆手邊。
等紋跟擁抱一同降臨在他身上時,他沒忍住又落下淚來。
「好疼...老婆你多親我一會兒,好不好?」
「好。」
也得虧她能聽見這兩心裡頭都吐槽了什麼。不過....她好像確實打錯人了。
這個混的人林既白確實有些算是,竟然造謠她。
她現在吻的這個林既白怕是委屈死了。好在她沒有那麼是非不分。
小狗伸著爪子在她腿上扒拉,「喂,有人注意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