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親愛的主人」【神明賜福】


  『不朽木。』

  『需要多少。』

  『一小塊就行。但是這玩意很難找到。是雷劈過九次且依舊擁有生命的桃花木。』

  這個啊。確實還剩些。

  見樓藏月拿出來一手臂長的桃花木,丫頭驚了驚,好奇道:「你怎麼有?」

  「以前剩下的。」

  「行。給我半個手掌大就行。」

  「好。」

  

  拿過巴掌大的不朽木,丫頭就縮自己空間摸索去了。

  等她再出來時,已臨近傍晚。巴掌大木偶樣式的不朽木被她放到S0153手中。

  「你好好照顧她。每天餵她一滴指尖血,久而久之,她會恢復意識的。餵得好的話,她就能自行走動。」

  「好。謝謝你。」

  丫頭攬住想要對方想給他磕一個的動作。轉頭消失在原地。

  她姐在玻璃花房等她,丫頭剛湊近,樓藏月就抬起腦袋來看著她笑,「昭朝,下個副本我自己去,你在家裡看著他們。如果有特殊情況,你就上。」

  「....行。」

  她拒絕也來不及。

  對方說完就沒影兒了。

  她看著姐姐剛是侍弄過得花草,不由得輕嘆出一口氣。

  姐姐培育的各種苗倒是多。也不知道家裡那邊能不能用上。

  【歡迎考生樓藏月進入該副本—神明賜福。】

  【這是百人大逃殺直播現場,你是百人中的一員,將被二十名殺人狂魔追殺。

  請在這片廢棄的莊園內肆意逃跑吧。

  莊園內各處隱藏著技能卡牌,請找到它們並提高自己的存活概率。】

  【副本任務:存活十二小時。】

  【副本獎勵:兩百萬積分。】

  一般而言,時間限制越少,危險程度就越高。

  她有預感。

  開局她就會被追殺。還很有可能就是上輪的那位『林既白』。

  樓藏月躲進廁所,帶上手套挨個翻每個廁所隔間內的垃圾桶。她在裡邊一共找到兩張卡片。等揣口袋後。

  她打開窗戶就想順著下去,迎面卻倒吊下來一男子。

  他眼眶空洞,眼珠子早不知道掉到哪去。臉上的血肉早已模糊不清難辨身份。

  顯然,逃殺早已開始。

  「哦,我親愛的主人,請告訴我的名字。我發誓,這一定很重要。」

  神父踩著血水不緊不慢的從牆壁內走出,青藍色的眸子微迷,跟樓藏月目光正好對上。

  樓藏月沒理他,淡定的朝他甩去一張卡牌。

  男人伸手接過,食指跟中指夾著那張卡牌。

  他低眸端詳,上面顯然是神父懺悔的圖像,技能是讓目標對象跪地禱告十分鐘,暫停對考生的追殺。

  神父嘆出一口濁氣,認命般的跪在帶有血水的地上,雙手合十閉眼禱告。

  樓藏月沒有離開,轉而問道:「你在怨我。為什麼?」

  神父沒有理她。

  一是禱告開始不能結束。二是他可以打破這個束縛,但是他並不願意回答樓藏月的問題。

  「阿萊,我沒有想過放棄你。是你先違抗我的命令。」

  良久他睜開眸,樓藏月已然不見。

  教父做夢也沒有想到過自己有生之年還得在廁所跪上十分鐘。

  太無趣了,他伸手朝窗戶那的男人甩去一道利刃。

  利刃划過男人腳上的繩子,使男人墜落下去。

  「沒用的廢物。」

  樓藏月這些年到膽子倒是愈發的大了,很遺憾他沒有瞧到樓藏月恐懼的目光跟失控的尖叫聲。

  不過,遊戲才剛開始。

  神父永遠不會認輸。

  他饒有興致的打開虛擬地圖,上頭的紅點一路向西。是玻璃房花園的方向。

  雖然阿萊並不理解指揮官為什麼會去那麼招搖的地方,但他還是跟了過去。

  有同事先行他一步站到玻璃房門口。

  剛要破門,他就被卡牌束縛在原地。

  「不是跟你說過嗎?這個人只能是我的獵物。」

  站在他身後的阿萊漫不經心的撫上那人的脖頸。忽視對方眼眸中的恐懼強行扭斷對方脖子,惡劣道:「你去見上帝吧。上帝會寬恕你的。」

  滾燙的血液噴濺在玻璃上。

  因卡牌失效,阿萊很順利的進入玻璃房尋找樓藏月的蹤影。

  悠遠而低沉的嗓音在玻璃房內迴轉。

  「親愛的主人,我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事兒呢。拜託,請一定要告訴我。」

  「我的心臟因您而有力跳動著,請別不理我。偉大的主人。」

  阿萊掐斷手裡的玫瑰花骨朵,轉身瞅向身後,「出來吧,我看見您了,為什麼不見見我呢?我可是您最堅韌的守護者。」

  對,又賤又不是人。

  他悲憫的往半空扔出一水晶球。

  水晶球自動懸浮在玻璃房頂,啪的,一陣光芒閃過。

  玻璃房內的情景明亮的顯露在神父眼中。他玩味道朝角落裡坐著的樓藏月走去。

  眼眸湧上一股子興奮,

  「哦,我親愛的主人,您是在等我的到來嗎?阿萊很榮幸為您服務。」

  「請不要這麼跟我說話,阿萊。你不是奴隸。」

  樓藏月放下手裡的澆花壺,扭過頭來卻見阿萊一步步朝她靠近,卻又在三布距離外單膝跪下,

  「阿萊發誓過永遠不會傷害您,上個副本是我頑劣了些,您不要放在心上。親愛的主人。」

  她蹙著眉,腦子裡有關當時的記憶霎時間浮現於腦海。她站起身,喊人起來。

  那人沒動。

  她就沒再估計,直接從袖口掏出卡牌放置他頭頂,「我不喜歡你喊我這些稱呼。你可以叫我指揮官。也可以喊我的名字。」

  卡牌上是家具沙發底圖案。功能是讓目標對象在原地跟家具一樣靜靜默。

  阿萊無法開口,眼尾卻泛起紅來。

  樓藏月細數下記憶,發現自己欠的『桃花債』好似有些多。

  她出於完成任務的目的,遵從本心,闖過了一個又一個副本。可卻因為她好看的皮囊跟熱烈的靈魂吸引來些病態的npc。

  她以為阿萊已經死在她手下,結果現在如今有看到了。

  這是因為什麼?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又在怨我什麼。」

  「中毒事件是你設計的,你又在委屈什麼?」

  ....

  樓藏月每說一句,阿萊的眼眸就濕潤一分。

  等淚從他眼角滾落,樓藏月才住了嘴。

  聽不明白為什麼阿萊內心全是「對不起對不起」這三字來回嘀咕。

  就不能說些別的嗎?

  她搖搖腦袋,打算離開。

  阿萊卻伸手抓住她的腳踝,「急什麼?時間還沒到呢。」

  「...時間沒到你就能動了?」

  「我可以無視規則,指揮官。」

  教父安靜的拭去臉上的淚水,幽怨的看向樓藏月,「只要我想,您就無法離開。我都陪您玩這可笑的卡牌遊戲了,您就權當陪我....你以前...」

  「閉嘴。」

  樓藏月被他扯著也沒法離開,只能默默坐回去,無聊道:「不是要弄死我?」

  「怎麼會?阿萊是您最忠誠的信徒,請不要這麼跟我說話。您一定會後悔的。」

  無視規則嗎?

  樓藏月沒怎麼思考他後面的話,她發反覆琢磨著『無視規則』四個字,試探性問道:「什麼規則都行嗎?」

  「當然,這個權力還是....」

  「給你個機會加入我。不然...你就去...」

  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力道,阿萊沒說話,只默默閉嘴。

  他很清楚,樓藏月這麼說不過是威脅他加入。他身上有她需要的價值。她一定不會弄死他。

  阿萊對樓藏月又愛又恨。

  愛是因為樓藏月是唯一給過他溫暖的,恨是明明他出現的很早。卻沒有讓樓藏月愛上他。

  其實恨來恨去,不過是恨她不愛他。

  他想殺死她,可是她就該是天上高懸的明月。

  阿萊思慮半天,決定,還是當一個忠誠的守衛者。

  他好像只能用這種辦法留在她身邊了。

  「阿萊,說話。」

  「使喚誰呢。我不會聽你的。」

  「嗯。」

  聽她嗯,阿萊又急了,「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你需要我,你還不討好我。」

  「...」

  「行,我討好你。」

  教父拿下自己腦袋上的卡牌反扔到樓藏月腿上,「還有十分鐘,您坐好了。」

  「....」

  為什麼卡牌還能使用兩次,還能使用到考生身上?

  這不是考生對付殺人狂魔的道具嗎?

  玩呢?這副本。

  怎麼請過來阿萊這個bug。

  等等,別說請,不會是阿萊強行給自己送進來的吧。

  「想什麼呢?又要讀我心嗎?」

  阿萊揉了揉自己發痛的膝蓋,玩味道,「真該讓你試試跪著是一種多折磨人的事情。」

  「哦,忘了你不能說話了。」

  他伸手試探性的想要觸碰樓藏月的臉,卻被對方冰冷的視線燙了一下給縮了回來。

  阿萊聳了聳肩。

  正當樓藏月認為對方放棄之時。她卻聽到一陣雀躍的聲音。

  〖還好我準備了紅色布條。〗

  什麼玩意兒?

  阿萊跟變戲法似的從袖口掏出一條長長的紅色綢緞,他玩味的看了眼樓藏月。

  在對方警告的視線下,他依舊把紅綢緞覆蓋到樓藏月眸子上。

  等給人系好,他才慢悠悠道:「真好看,指揮官。」

  樓藏月並不覺得這是誇獎。照目前的行事看,這更像是一種危險的預兆。

  「哦,親愛的上帝,請獎勵我一下吧。」

  話音剛落,她臉上就傳來了一陣溫潤的觸感。

  是阿萊在伸手撫摸她的臉,是那樣輕柔純粹。不參雜任何一絲褻瀆。

  他眸子很乾淨,輕觸幾秒後他就收回手。

  目光落在樓藏月手背上。

  他又跪下去,拉過樓藏月的手,低眸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我願給您最美好的祝願,希望您能在自己幸福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神明保佑。」

  樓藏月已經習慣了,她沒有什麼反應。唇角也依舊是哪抹弧度。

  等滴答滴答的聲音傳進她耳朵時,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她的心頭。

  耐著性子五分鐘一過,她麻溜扯下眼睛上的紅色綢緞。

  起身質問道:「你剛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啊,你不也感受到了嗎?」

  阿萊往前湊近一步,低頭在樓藏月耳邊吹氣,「還是說,您喜歡我吻您。」

  「....血腥味怎麼回事?」

  少年無所謂的往玻璃房門邊那揚了揚下巴,「你說這個啊?」

  樓藏月懶得理他,伸手機要抓阿萊的手腕,卻被阿萊迅速躲開,「不是我說,不是不喜歡我嗎?指揮官怎麼這麼在意我了?」

  「你既然是我最忠誠的信徒,那為什麼不聽我的?」

  「嗯....有道理。」

  本以為有機會,阿萊卻再次躲開,垂下眼帘道:「那指揮官也得尊重自己信徒吧。」

  「你大爺的,你已經逗我玩好幾次了。」

  啪的

  幾根觸手嗖的從下出擊給阿萊捆了個嚴實。

  阿萊煩躁的想要反抗,卻發覺身體軟綿綿的難以用力。

  他不可置信的揚眉問道:「你給我下了什麼藥?」

  「呦,怎麼不說您了?擱這兒死裝啥呢?」

  樓藏月拉出阿萊的手八人袖子給擼上去,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她皺著眉繼續翻另一隻胳膊,正好撞見六條剛癒合不久的疤痕。

  「怎麼搞的?」

  「沒....」

  「你大可以用說謊跟敷衍來搪塞我,但說出口的話請你仔細掂量些。」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阿萊知道樓藏月有一個很獨特多功能。

  就是智能屏蔽。

  那個什麼林既白不就是因為樓藏月開啟了這個才沒能進來這個副本嗎?

  她怕多生事端。也知道自己能夠解決。林既白過來只會礙事。

  阿萊眨了眨眸子,淡笑道:「一種古老又優秀的馮建懲罰方式。心知肚明的答案應該就不用再多嘴問一句了吧。」

  六秒,六道口子。

  他的癒合再生能力很好,不過是疼痛放大了些。

  阿萊並不在意,可是樓藏月在意。她討厭別人因為她自傷。

  不論那個人是誰。

  「阿萊。」

  「我在呢。指揮官。」

  「看來你是想清楚加入我了。」

  「樂意之至。」

  畢竟這也是唯一能跟指揮官接觸的方式了,不是嗎?

  他們在玻璃房內暢聊到十二小時結束,阿萊想開了許多。

  等樓藏月走之際,他勾唇笑著給自己變成了一毛絨玩偶掛到了樓藏月的衣服上。

  「帶我一塊兒回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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