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嘴巴子吃不吃?」【生生不息】


  真當他傻的?

  符玄甩手就走。

  他在樓藏月臥房門前站定,敲了幾下門,只換來了句,「想睡覺自己去一樓客房。」

  好吧。看來不能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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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可以直接進去,但是....好像有人跟他說不可以這樣隨便進女孩子家臥室。男孩也一樣。

  好模糊。誰跟他說的?

  符玄搖了搖頭,轉身下樓自己找客房歇著去。

  反正再過段時間就可以跟樓藏月一塊兒進副本。到時候再找事兒也不遲。

  不過他有些等不及。

  還沒躺五分鐘就開啟時空隧道,給自己傳到了十二小時後。

  樓藏月一臉懵逼的看著站在自己房門口的人,「你想幹啥?」

  「沒幹啥啊。」

  「...走吧。」

  就算她挑明,這廝也不會承認的。沒有必要完全。

  【歡迎考生樓藏月進入該副本——生生不息。】

  【本副本承諾,如果考生猜到自己的各種身份信息,就獎勵考生五百萬積分。】

  【另,考生在本副本不會死亡。福利局,時限三天。請考生在三天內利用周圍一切去推測自己的身份。】

  【副本任務:把手裡的信送到制定地點。】

  【溫馨提示:三天後禁止回溯。】

  【遊戲開始,預祝各位考生取得好成績。】

  也就是說,三天後再死就是真死了。在那之前考生可以隨意作死來推測自己的身份。

  這次的環境像是在幾百年前。

  樓藏月站在土道上,周遭原本種植莊稼的田地一片荒蕪。

  衣袖被人輕拽著,是昭朝輕柔的聲音,「我也是考生。你說,我們會是一家的嗎?」

  「就算不是,我們也是。」

  意思就是,不論怎樣,昭朝跟她都是一家的。

  昭朝是夢到什麼了嗎?

  樓藏月心下微沉,可身後飄來一陣欠揍的聲音,

  「你們蠢嗎?翻口袋看信啊。說不定有信息呢?」

  兩人側身看去,只見男人當著她們的面自燃起來。不到三秒,人就燒了個乾淨。

  這....到底是蠢還是精明..

  樓藏月不確定,可很快,符玄又當著她們的面從土裡爬出來。

  「兩位大善人心可以幫幫忙嗎?」

  「...」

  兩人走過去把人拉上來。

  昭朝看著癱坐在地喘息的人,問道:「信上寫的什麼?」

  「饑荒。餓死一千七百三是一人。」

  所以,這些跟怎麼推測她們身份?

  樓藏月輕「嗯」一聲,跟著問道:「被燒會有感覺嗎?」

  「嗯,有點,灼熱感挺強,不過就那三秒....」

  轟隆...

  樓藏月被劈了個嚴實。化成一灘灰塵。

  她信上也是饑荒。

  不過她這裡報導的是十一萬九千八百多號人。

  到底誰的信是真的不得而知。

  她從樹上跳下來,拍拍有點焦的褲腿,蹙眉看向符玄,「你那寫的什麼地方,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放屁。誰來得及看那麼細啊。

  不過他還是風輕雲淡的再次拆信。

  再次從土裡爬出來後,他故作輕鬆道:「密軸縣。」

  「好巧,我也是。」

  可是,人數不一樣啊。樓藏月垂眸盯著自己手裡的信,「不過,是餓死十一萬九千多人。」

  來不及震驚,一旁又傳來轟的一聲。

  昭朝炸成血霧消散于田埂,又很快飛來一直烏雲把她吐出來。

  樓藏月下意識的去接,之間丫頭默默舉起手裡完好無存的信封,「密軸縣,死亡二十七萬九千六十五人。信要送到南南市中心。」

  「看來是打算讓我們選擇其一遞上去。」

  可是,誰也不能保證到底死了多少人。

  如果交錯了,怕不是又得挨一遭。

  「我這兒也有一個。」

  林既白從一邊的枯樹中穿出來,舉著手裡的信道:「老婆,我的信上說的是死了七十多萬人。」

  「你是玩家身份還是npc?」

  「npc。」

  NPC的身份....這信件可信度會不會高些?

  可一邊的符玄默默湊過來,擋到兩人中間,欻的一下,滑出來三十幾封信件。

  他挑眉道:「誰想試試看裡面都寫的啥?剛搶的npc的。」

  「...」

  牛逼。

  這技能。

  不過幾分鐘,四人把這三十幾封信件看了個遍。

  最高說一百多萬的。最少是說九個人的。

  四人癱在黃土地上,內心感慨萬千。

  這副本絕對抽風了。

  數據這麼不精準。

  玩呢。還是說,就是隨便瞎寫的。

  「你們說.....這信件是不是壓根沒用啊,,就是瞎寫的。而那些各種各樣的死亡方式其實就是懲罰我們私自打開信看。」

  樓藏月默默吐出這句。一邊的符玄默默抓了把身下的黃土,吐槽道:「不可能!」

  「嗯....」

  語氣綿軟無力,像是沒招兒了。

  樓昭朝心不在焉的瞅著自己手裡的九封信件,啞聲道:「我預言過了,有用的。」

  「或許我們可以往那裡走走。問問路人。」

  聽著林既白對建議,樓藏月漫不經心道:「那好,你是哪裡來的。死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其實我本輪身份是死去的屍體。」

  「。。。那你蹦躂出來個什麼勁兒。」

  林既白沒有說話,倒是又聽見符玄罵他「廢物。」

  他依舊沒動。等身體的酥麻感消失後,他撐著黃土地起來,鄭重道:「我覺得我這個是真的。」

  既然覺得自己的是真的,那為什麼不一早說。符玄有氣無力的質疑道:

  「證據呢?」

  「這是我撿的。上邊帶血。帶血的一定是真的。」

  「....」

  就憑這個嗎?那他其實還有點。

  符玄刷的又掏出來一堆染血的信封,「來,無獎競猜。」

  「.....」

  樓藏月一肘子創對方胳膊上,無語道:「你這次怎麼這麼不小心,快收回去,我這次就當沒看見。」

  「...喲,指揮官不想看看真相了。」

  「再說吧,我們可以去問問人問問路。大不了,我們到那後全交上去。」

  她扭臉看向昭朝,詢問道:「你還好嗎?」

  「不好。」

  說著,人兒就一下躥進她的空間上床躺著。

  符玄不語,只一味地用胳膊肘創人。

  他也想進。

  能不能給他也放進去?

  樓藏月被他折騰的沒招兒,伸手一拍給這人也搞了進去。

  「既然他都能進,那我是不是也行?」

  「去你的。想什麼美事兒呢。」

  樓藏月伸出自己的觸手給自己扶起來,完事兒又給林既白拉起來。

  「我就包容你這一次。」

  「哦,我不信。你不會看著我似的。」

  「說的跟你真的死了一樣。」

  樓藏月根據昭朝預演的大致方向往前走著。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兒,她把觸手收回去。林既白跟在她旁邊,饒有興致道:「你說這個時代的人看見你這樣的變異物種會想什麼。」

  「...神明下凡行嗎?」

  「妖怪。」

  樓藏月麻溜甩了人一嘴巴子,卻發現某人還想舔她的手。

  一看這,她就知道剛才的話純粹是林既白故意的。

  為達目的,真實不擇手段。

  樓藏月抬手又是一巴掌,「噁心不噁心。」

  「對不起。」

  明明他們以前親吻的時候都沒說什麼。

  哦對,以前,她們是戀人。

  現在....死敵嗎?不知道。

  林既白安靜下來,捂著半張臉鬱悶的往前走著。

  後面乾脆躺地上,直接翻滾。

  樓藏月就沒見過像林既白這樣神經質的人。跟奶牛貓似的。

  她莫名的就想離林既白遠些。

  可很快,她發現不管自己走到那,這人都能精準定位。

  「有你真是我的服氣。」

  「謝謝誇獎。」

  「誰誇你了,陰陽呢想看不出來?」

  可偏偏林既白就是有張能來回哄騙自己的嘴,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他撐著黃土地站起來,嘀咕道:「所以你討厭我的意思就是喜歡我的意思嘍?」

  「別自作多情。比起這個,我更願意你覺得我上輪在誇你。」

  「好吧。」

  林既白恍然想起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

  他沉默了,但也沒有多怪罪自己。反正都已經塌了。他乾脆更過分些。

  剛躺下就死皮賴臉的抱著人的腳踝不撒手,「老婆,我也要去你空間裡呆著。求你了,憑什麼他都能進,我不能進啊。」

  「我要死了,真的。」

  ....

  樓藏月無語的給人踹開,冷聲道:「看來你還是沒學會怎麼尊重人。」

  這話一出,林既白瞬間不鬧了。

  他麻溜群發給其他分身這句話,讓他們多多注意。不要像他這個分身一樣潑皮打滾。

  都是成年人了。

  樓藏月沒管他在幹啥,一往無前的走著。沒一會兒,她從空間裡掏出來礦泉水喝。

  這個天....好像越來越熱了。

  怎麼連風都是熱的要死的。

  嗯..也是,以前大夏天不就是這樣嗎?

  可這裡好像更嚴重。

  到處都是混著死氣的靜寂。

  荒蕪人煙的村落,明明是飯店,卻無一縷飯香亦或炊煙。

  「你有吃的嗎?」

  「大嘴巴子吃不吃?」

  樓藏月扭頭看了眼對方乾澀發白的唇,還是很有良心的掏出瓶礦泉水跟麵包扔給他。

  「你空間裡沒存著嗎?」

  「....我們空間都被禁用了...更別提我演的就是個屍體。他一點物資都不發的。」

  「那你們做npc兼職的還挺可憐。」

  「也沒,其實除了我,跟一些高等級覺醒自我意識的。其餘全部都是活生生的反覆重複這一段的人。」

  林既白擰開瓶蓋給自己灌了半瓶子水,才抬眸對上樓藏月的視線,「每次副本結束,系統就會清空他們的記憶。當然,也有些副本不會。」

  「有些副本就像正在發展的小世界,一步步來。也有的就像是某個時間段的世界來回重演。」

  「嗯呢。你猜我們還有多久到。」

  這種問題,他一個屍體怎麼可能知道。

  可樓藏月問了,他就得答。

  思索片刻,他應聲道:「一個小時後。」

  「大差不差吧。」

  她的目光回放到周邊景物上。

  從枯樹上無半分樹葉,地上也無落葉,再到枯樹的皮都被人為扒掉。

  就足以得見這場饑荒持續了多久。

  自然原因,技術原因,等一,系列原因,綜合導致家家流浪尋生。

  副本生生不息到底說的什麼。

  比誰活的久嗎?

  比誰能活到希望降臨嗎?

  雜草都不長....當然,也可能是被逃荒的人吃了。

  再走下去,她或許會看到野狗啃食人肉。

  又或者,人吃人...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鬥爭里,飢餓會逐步擊潰人的意志精神,壓垮倫理道德.....

  人吃人...也就不驚奇了。

  再往前,還有人拿人當糧草。

  苦難跟悲劇什麼時候能結束呢?

  林既白倒是沒想這麼多,他看著老婆的背影,心底感慨萬千。

  他恍惚記得小時候樓藏月踩著他腦袋說,「我這樣卑劣的人被你碰見是你發大財了。」

  「請你轉告那位告訴你拉女孩子頭髮是表達喜歡的人,他在放屁。什麼歪理。」

  「欺負都能被說成喜歡。」

  「那是不是殺人都能說成是救人了?」

  對啊,樓藏月很早就教過他愛與尊重。

  可是某人就是不記。

  「你在想什麼呢?」

  「...想你。」

  「別跟我說這麼膩歪的話,我會想扇你的。」

  更重要的是,她或許會壓抑不住自己壓下去的情感。

  樓藏月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轉而道:「你知道嗎?有位林既白膽子特大,竟然還直言我的名字罵我。」

  「....其實那個就是我。」

  「.....」

  早知道就閉嘴了。

  她有這麼運氣不好嗎?

  第一次蛐蛐人還被正主給逮個正著。

  不過樓藏月內心還是很強大的,「證明給我看。」

  「...手環給我打電話。哥准接。」

  「沒必要。」

  「好吧,對不起。我承認我性子有些魯莽,不過你確實有時候欠教訓。」

  又迷之自信上了這哥。

  修仙界那個好像是一直進展的故事線吧,林既白什麼可能有空來。

  她這麼想著,也就順帶問了。

  林既白怔愣了一瞬,答道:「或許那個世界是回放呢。」

  回放?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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