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求人是這個態度嗎?」【怨靈】
多少有些厭煩。她不想再跟這幾位交流什麼,轉頭把樓藏月送出副本。
樓藏月一走,林既白麻溜跟著離開。
【恭喜考生樓藏月順利通過本次副本。】
【二十積分獎勵已發放,請考生樓藏月注意查收。】
這麼低獎勵的副本,樓藏月還是頭一次見到。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在林既白過來之前,她抬手進入下個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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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在表達一切黏膩的話語後,會在突然一瞬間,覺得羞恥不正常,想要逃避。
沒看見,就相當於不存在。
【歡迎考生樓藏月進入該副本——怨靈】
【二十年前,一場病毒席捲這裡。而你是到訪的陰間審判使者。】
【副本任務:擊殺掉這裡一切有損害人類的東西。並找到冤魂,將他們渡化。】
不遠處的村莊偶有幾縷炊煙升起,顯然這不應該是末日出現的景象。
可在末日,炊煙像是明晃晃告訴別人自己有物資,相當於挑釁,『來搶我啊。能搶到算你有本事。』
像這樣的,如果不是蠢,那就是單純的陷阱。
樓藏月順著炊煙摸進那家裡時,意料之中,一道狠戾的綠色刀刃朝她面上襲來。
她麻溜躲過,抬手就是一鞭子,給陽台上的人薅下來。
那人被鞭子扯住腰從二樓摔下。
嘴裡罵罵咧咧,「我不服,重來。」
「....你當我傻呢。」
她甩手又掏出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慘痛的哀嚎聲在院子裡迴轉著。
樓藏月覺得沒意思,便開始審問,「你這是幹什麼呢?」
「邀請人吃飯啊,大哥。」
「那你對我發動什麼攻擊。」
男人一臉委屈,橫肉擠在一起,陪笑道:「瞧我這眼神,我以為是喪屍呢。」
「....我臉上真有『傻子』這兩字嗎?」
她空閒的左手掏出來把匕首,正對著男人的心臟就要捅入。
林既白很合時宜的跟著顯現出來。面上疑惑,著急忙慌的走來問道:「怎麼了,兄弟。」
「她感染病毒了。你快幫我殺掉她。求你了。」
男人張口就來,樓藏月挑眉看向他,無辜道:「你覺得呢。哥哥。」
「你信我。她殺完我就會殺你的。你救救我。我把我搜集到的物資都給你。」
「好啊。」
見林既白答應,男人臉上的焦急一掃而光。可迎接他的是嘴裡一團自己的衣物。
樓藏月堵住他的嘴,皺眉道:「你吃太多人了。那些冤魂把你纏的死死的,也不怪你嘴臭。」
她踩上對方的腦袋,槍口對準男人的心臟,「再見,祝你下地獄玩的開心。」
槍響過後,幾縷金色的光芒從那心口飛出,直直鑽進樓藏月的身體。
「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他吃人。」
「對啊,他吃了不下兩三百人呢。上至六七十老人,下至三四月嬰孩。都逃不過他手。」
說著說著,她突然發覺林既白的狀態不對。
「你怎麼了?」
「我在想我晚來一步會怎麼樣。」
「...你覺得憑我的實力,能幹不過這個螻蟻?」
可林既白沒有理她,反而進屋去找什麼東西。
她只得跟在後頭,想想怎麼哄人。可思慮不過兩秒。她就放棄了。憑什麼要她哄人啊。
哪怕當年的事兒是為了把她救出去。那傷害也是實打實的造成了,不是嗎?
她才不要哄這個負心漢。
屋子裡還有存糧。
是醃製的人肉,跟兩位小孩。她們被囚禁在地下室,鎖鏈牢牢的把她們禁錮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身上青紫斑駁的痕跡預兆著她們身上發生過什麼。
見到有人來,兩個小娃娃依偎的更緊了。
林既白瞧她們這樣,忙道,「別怕,我來帶你們出去。」
「林既白,別救她們。」
聽這話,林既白停下腳步,偏頭問道:「為什麼?」
「你要想死,你就隨便。」
說這話,樓藏月便抬起槍口對準那兩個小孩。可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她偏眸看去,涼薄道:「你也找死?」
「沒,你為什麼那麼說。兩個小孩能有什麼危害?」
「你覺得呢?」
樓藏月當下手裡的槍,她嘆息一聲,伸手拂過對方的眼眸。「你再仔細看看呢?」
再看?
他偏眸看去,只見原本緊緊依偎的兩小孩正以四肢著地的方式對他發動進攻姿勢。她們頭髮亂糟糟的交織在一起,身上潰爛的肉散發出陣陣惡臭。
細密的小蟲子跳動在她們身上。讓人看著止不住的生理性噁心。
「那是什麼?」
「嗯....疫苗研究的失敗試驗品。」
樓藏月再次舉起槍對準她們,這次林既白沒有阻攔她,兩聲槍響過後,兩個小孩安然逝去。
兩率白光從那小身體裡飄出,進入樓藏月的眉心。
看著她這樣決絕,林既白總覺得有些陌生。他不知道為什麼樓藏月怎麼變化這麼大,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
「你不是同情心最泛濫了嗎?」
「經歷過一些事情後,總會變的。」
樓藏月把槍丟進空間,走過去牽住林既白的手。「走吧,我們該去下個地方了。」
「所以,冤死的靈魂在哪呢。」
「坐你頭上玩呢。」
「?」
看著對方瞳孔的變化,樓藏月笑出聲來,「逗你玩呢。你也怕鬼?是心虛嗎?」
「嗯。」
他以前親手殺死過人。雖然不是故意的。
樓藏月覺得有意思,便故意撫上林既白的臉,動用新獲得的技能開啟查驗。
沒一會兒,他便放下手來,神色複雜。林既白像是看出來什麼,好笑道:「你要拿槍崩掉我嗎?」
「你希望嗎?」
「沒什麼好希望的。死在你手裡,總比死他們手裡強。」
他們,指的林既白無意間弄死的人。
樓藏月知道。可她搖搖頭,輕笑道:「哥哥要是覺得心中有愧的話,可以待在我身邊贖罪。我可以給你開這個特例。」
「行。你要我怎麼在你身邊贖罪?」
「比如說...討好我。」
「想要我怎麼討好?」
想什麼呢。不會以為她搞那套吧。樓藏月皺了皺眉,鬆開人直接往外頭走,嘀咕道:
「.....誰知道呢。」
樓藏月沒走多久,便停下來,抬眸看向林既白。意思很顯然。她累了,要背。
見林既白安靜的在她身前蹲下,她壞心思的直接坐上他的後脖頸,嬉笑道:「走快點,我趕時間。二十分鐘不到那,下個副本就屏蔽你。」
「...嗯。」
這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齜牙必報。真是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心上這麼吐槽著,動作卻依舊穩當的背著他老婆。
他確實很慣樓藏月。
對方讓他往哪走,他就跟著走。
順著村莊小道,兩人一路到了一眼望不到頭的田野。
田埂上荒草縱生,以往的莊稼早已沒人種。
「那冤魂在這裡嗎?」
「對。那些冤魂都在這兒了。」
「那些?」
「嗯。」
樓藏月從他身上下來,咬破指尖在半空寫著什麼,隨即打出。
金色的符文瞬間變大籠罩在他們身前的田地上。
一個又一個的小金人從土地里跳出,排隊鑽進少年的軀體。
據腦袋裡兩縷白色靈魂的呢喃,樓藏月默默講解道:
「當時病毒席捲道村莊,只要有一點特徵符合的,都被趕到了這裡...活埋...這是那些『健康』人類唯一想到的辦法。」
她看向林既白,接著道:「有人不情願,那些人就拿他們的孩童作為要挾。」
「孩童最後也被活埋了嗎?」
「大差不差,吃完就扔這這裡了。也算是埋。」
「真稀奇,都吃人了,還會埋骨頭嗎?」
林既白蹲下身,手撫上這片土地。試圖勾勒當時造就的悲劇。
他身後的樓藏月閉了閉眸,回應道:「是狗叼過來藏自己骨頭的。」
「什麼?」
林既白抬眸愣了愣,隨即又低眸道:「是這樣。吃人的人這麼可能會有閒心管這些。」
等小金人走完,樓藏月收掉陣法。轉而將哥哥拉起來,笑道:「你也會有感情嗎?」
「不然你是怎麼對我心動的?」
林既白翻了個白眼,第一次掠過他老婆往別處走。
一瞬間,樓藏月恍若又回到了當初自己被設計的場景。她低著眸,攥住林既白的手腕,
『『你要去幹什麼。跟我回去嗎?還是打算給什麼東西收屍。』』
「你的問題太多了,要我回答哪個?」
林既白若有所思的盯著她,時隔一天,主動權好似又回到了他手上。可本質上,主動權一直在樓藏月手中。
「挨個回。」
手腕上的力道有些狠,他不由得皺下眉,有些敷衍道:「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輪不到你置喙。」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被設計的指揮官跟被報復回來的叛徒唄。」
「...」
林既白是懂怎麼傷她的。
淨往人心口扎,細密的鈍痛來不及體會,她就掏出一枚戒指套進對方右手中指。
不等林既白疑惑,她就敲響了自己手指上的這枚。
剎那間,一陣強勁的電流席捲林既白全身,迫不得已的,他跪下來,兩手死撐著地面。
緩過三四分鐘後,那邪惡的語氣輕飄飄的傳進他的耳朵,
「被指揮官報復的叛徒....哥哥既然想玩這個身份,那就好好演繹吧。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嗯。」
他越平靜,樓藏月的內心就越煩躁。
樓藏月暗罵了句「靠」,指著林既白就道:「你大爺的,勞資不要你了。你愛去哪去哪。滾吧。」
她拽下林既白手指上的戒指,扭頭就走。
又忽然想到什麼,抬手一個響指過去。任務自動提交。
【恭喜考生樓藏月順利通過本次副本。】
【積分獎勵已發放,請考生注意查收。】
那頭的林既白掙扎一瞬,從自己身體裡撕扯出來另一個靈魂,『『哥,你是不是嫌我追老婆太輕鬆了,嫉妒我。故意整我呢?』』
他目的性很明確,他知道自己對樓藏月的執念,也知道自己病態般的占有欲跟控制欲。
本以為可以好好控制,可聽到對方說的那句話,他就繃不住了。
他哥無趣的飄在他身邊,『『那咋了,那電擊還不是我替你承受的。』小情侶玩挺花。』』
「那是你該。」
林既白從地上撐著爬起來,扭頭看向他哥,「她屏蔽我了,你把我傳過去她家。」
「....嗯。」
不過二十分鐘,
樓藏月那邊看著爬窗進來的林既白,皺眉道:「你誰啊,這是我家,誰讓你進來的。」
「我這次是真有事兒。」
「...幹什麼。」
林既白慢嗖的竄過來,瞬移到床邊,把自己的床褥扔到樓藏月床上,「你身上有關於我的味道太淡了,我給你帶了些過來。你不許扔。」
「....你有病嗎?」
「隨你怎麼說。」
樓藏月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一點氣兒都沒出還能把自己氣個半死。
不過她還有招兒。從口袋裡摸出兩長條,輕笑道:「有人跟我表白。你說我是選右邊這個,還是左邊這個呢?」
「選中間,你面前的我。」
林既白收拾床鋪的動作一頓,起身走過來奪過那兩張紙就往自己口袋裡塞。警告道:「你三歲的時候就答應我要跟我相守一輩子的。除非我死,你都不能再換。」
「....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對自己上級這麼說話?」
「對不起。行嗎?我道歉,我檢討,你別要他們。」
看著他這蠻橫不講理的態度,樓藏月氣的一巴掌扇過去,
「你特麼煞筆吧。求人是這個態度嗎?是你要求我,不是我要求你。懂不懂規矩啊你。」
「哦,不好意思,我重新求。」
林既白無所謂的在她身前跪下,拉過她的手,吻上手背,親切道:「聽我的話好嗎?老婆,聽話,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給個機會唄。大善人。」
「嗯....不給。」
「哦。」
他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冷漠道:「你答應了,承諾作數。」
說著,他便從自己兜里掏出那兩隻紙條,展開看。
卻發現上頭啥也沒。
「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