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沒關係,我不差這幾巴掌。」
淚點低的人兒總會受到眼前的一些感染而跟著難受。
林既白抿著唇,低眸看向別處。
他沒有實力保護好樓藏月,如果他特別強大,是不是當初就不用想法設計樓藏月了。
也不會有當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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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瞥向身側的人兒,「他們好可憐。」
「你也挺可憐。」
樓藏月不知道這人又咋了,但是目前看來,多半是情緒感染。被波及的心理不得勁,想哭。
亦或者什麼觸景生情。
她伸手給林既白拍著背,對方順勢把身子湊過來悶聲掉眼淚。
可惜了...她剛換的衣服啊...又得換洗了。
樓藏月無奈的瞧著自己喜歡的人把眼淚往自己身上蹭,聽他哽咽道:「可不可以讓她媽媽也過來啊....還有這小女孩,她不能走。她走了,她爸也會撐不住的!」
想的倒是美好。
可她又不是許願池。
樓藏月擺擺手,直言道:「副本的法則我沒辦法干預。我已經盡最大限度給他們時間了。」
「可是...可是...就剩他一個了怎麼辦?」
「他會為拯救婦女跟幼童而活著的。」
如果無法放下對她們的念想,好好活著又是愛人的遺願,那做類似的事兒就會成為那個人的寄託。
保護婦女,保護幼童...他的故事還會延續下去。
林既白止了聲,沒有再說些什麼。
反倒是被樓藏月的話震撼了一小會兒。
系統檢測到什麼,直接關閉副本,給兩人送回去。
【恭喜考生樓藏月順利通過本次副本。】
【任務獎勵已發放,請考生注意查收。】
樓藏月扒拉開林既白的腦袋,無奈道:「你的眼淚再蹭我衣服上試試呢?」
「沒關係,我不差這幾巴掌。」
「....」
看著林既白身上的巴掌印,她妥協般的捏上人的後脖頸。
等人兒變成紅毛狐狸,她便揪著對方的後脖頸朝臥室走,給紅毛狐狸扔進浴室的浴缸中。
「哭吧,什麼時候把浴缸哭滿水,你再出來。」
「別啊,老婆。你親親我,我就不哭了。」
樓藏月挑眉,這人兒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是覺得她還跟小時候似的會慣著他嗎?
可誰讓樓藏月確實喜歡他呢?
或許是許多年讓她形成了某種依賴感吧。
不知想到什麼,她輕嘆一聲,妥協的給人抱出來。
「行,親。你別哭。」
「你把束縛我的東西解開,我要變成人的樣子親。」
要求挺多。她同意就已經很難得了好嗎?樓藏月警告性的在紅毛狐狸後脖頸捏了捏。語氣涼薄。
「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嗎?一般說這句話的後面就是直接推翻之前答應他的事兒。
故而,為了不前功盡棄,他縮了縮脖子,麻溜道:「沒有,就這樣也挺好的...我不挑了。」
「你也知道自己在挑啊。」
「事實有什麼好講的。變回人你就不樂意親我了。」
樓藏月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歪理。抬手給黑狐狸扔床上的瞬間,林既白變回人身。
在意識到自己身體復原時,他麻溜的蹦起來湊到老婆面前撅嘴索要親吻。
雖然這個人很帥,美的又雌雄難辨。但這也不是對方得寸進尺的理由。樓藏月還是凶著他道:「把嘴收回去。」
「好吧。你果然不願意親我。」
思維還挺跳脫。樓藏月抿著唇,無語道:「....沒事,我願意扇你。」
「那也行。」
林既白收回腳又朝她那靠去。樓藏月沒動,愛人便又默默攥住她的手腕,讓她的手撫在他臉上,
「來吧,我準備好了。請不要因為我是一朵脆弱的花就憐惜我。老婆。」
「...」
內心戲還挺多。這麼乖....妥協一下也不是不行。
樓藏月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臉,低眉在他臉側落下一吻。
「先休息一會兒,讓小白給我們做飯。」
「我做飯的話,你能不能獎勵我?」
「哦~你說這,我突然想起來戴一天吊墜給我五萬積分的...」
他嘴真該治治了。林既白忍住想要罵髒話的衝動,穿上拖鞋就往外走,「老婆大人稍安勿躁,小的這就給您做四菜一湯去。」
「行。」
看著林既白落寞的背影,樓藏月沒忍住嗤笑出聲來。她的眼光,果然一頂一的好。
樓藏月坐在書房沙發里,看著監控錄像,見林既白做完飯,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看臥室里沒人便在走廊喊著「主人」企圖得到她的回應。
倒是怪有意思。
看林既白這架勢,她覺得自己沒回應就能多聽幾遍。
直至她瞅見林既白頭頂冒出一雙紅白相間的毛絨耳朵,順著聽到的動靜一路摸到三樓琴房。
樓藏月麻溜把監控錄像關掉,一本正經的不在分心,繼續看林墨白給她打的電話。
很快,她就聽見愛人清晰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主人,我給你做好飯了哦。」
林既白嬉皮笑臉的湊過去,卻沒料到,比她的誇讚更先來的是人生又一次的社死。
「呦,終於長腦子出息了。」
「....?哥?」
他怎麼聽到他哥的聲音了?等湊近,他終於瞅見樓藏月琴架上的平板畫面。
林既白呆愣一瞬,疑惑道:「你咋跟我老婆打電話?」
「我關心你還不行?」
「那你咋不跟我電話?關心我不就應該給我打電話嗎?你逗我玩呢。」
他哥不能跟樓藏月扯他的黑歷史吧....
聽著林既白這一通發言,樓藏月默默給他在心裡點上三根香。這麼勇,是在她這兒太受氣了嗎?
意料之中,他哥直接發起火來,「我錯了,行了吧。等我聽樓小姐琴聲休息好了才有閒心關心你,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就這樣,拜拜。我們要吃飯了。」
林既白蹙眉抬手給那入侵的信息給屏蔽,隨即一股腦的把樓藏月抱上帶往一樓客廳。
瞧著他這一連貫的動作,樓藏月沒忍住笑道: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那可是你哥。」
「就因為是我哥,他就應該懂我支持我。現在跟我搶老婆,那是沒有道德的。」
沒關係。樓藏月現在就是想找事兒。她勾起唇角,漫不經心的,
「那也不對。怎麼能隨便掛長輩電話。」
林既白輕嘖一聲,給樓藏月放到椅子上,「我承認我有錯,那他就沒錯了嗎?自己睡不著頭疼不會找醫生嗎?怎麼找我老婆。」
「....。」
「來,吃飯。」
剛吃沒一會兒,樓藏月就聽對方又叭叭道,「你為什麼不理我。你又不喜歡我了嗎?」
「喜歡。」
這孩子又咋滴了。
樓藏月剛說完,林既白就作勢想過來抱她,「真的嗎?」
「你過來抱著我吃飯就是假的了。」
聽這話,林既白只得作罷。
叮鈴鈴的電話撥打過來,他也沒心情接。不過還是接了。
是樓昭朝。
「天殺的,林既白,你大爺的竟然騙我,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行啊,玩的開心。」
林既白腦袋一轉,把手環遞給樓藏月,彎眸笑道:「哦對,你姐姐也在,正吃我做的飯呢。」
「姐姐!林既白讓替身假裝你,給我們帶別的副本里了,還干擾我們的通訊。」
嗯。她知道了。
樓藏月接過電話,鼓勵道:
「嗯呢,注意安全。我會教訓他的。待會兒要繼續過副本。等你跟加加他們副本結束,我們再一起。」
「收到!」
那頭的異動很快開始,說了句『有事拜拜』後,電話就被急忙掛斷。
林既白眸色漸深,帶著幾分疑惑的語氣道:「加加?你倆這麼親密呢?」
「以前在那個副本養過他一陣子,順嘴....」
「我好像抓到小四了。」
她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是個人都多少有些脾氣的。
樓藏月把手環遞給他,不再說話。
等吃完飯她扭頭就走,林既白想要拉住她卻沒拉住,只能砰的跪地上說,「我錯了,老婆。」
又來這套。認錯了又不改,那認錯就跟飄過的臭味一樣。
「嗯。」
加加是她故意說的。
樓藏月抬腳請踹了下林既白的膝蓋,給人拉起來,「行了,休息會兒,待會兒繼續去副本。」
林既白沒動,卻在老婆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順手攥住老婆的手腕。
樓藏月甩開他的手,上樓回書房去處理事物。只留下句,
「錯什麼錯,裴總怎麼會錯呢?」
雖然離開了,不過她也沒忘記打開攝像頭,觀察林既白的一舉一動。
監控攝像里,林既白在原地怔愣了好半天才撐著地板起來。他掃了眼桌面上的餐盤,轉身去戴手套去收拾這些殘局。
等收拾好,他便去到衛生間拿玫瑰花香味的洗手液洗手。
幹完這些,林既白又洗把臉蹲到地上。
沒一會兒,他卸下力道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牆。
他抱著自己膝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瞧他這樣,樓藏月拿過連帶的話筒,對著監控喊道:「林既白,累了就去臥室休息,別在那杵著。閒得慌就來來二樓書房找我。」
熟悉的聲音在衛生間響起時,給林既白嚇了一跳。
沒幾分鐘,書房門被敲響。是林既白。
「老婆,是我。你的強來了。」
「進。」
樓藏月沒關麥,說完這句,她便繼續忙末日局裡的事兒。
會議結束後,林既白才敢過來。他漫不經心道瞥了眼監控錄像,玩味道:「樓小姐這麼關心我呢?」
順著林既白的視線,她瞥見一邊忘記關的監控。不過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反而挑眉道:
「畢竟引導了這麼些年的狗,總不能輕易的就死掉。」
「哦。你放心。那條狗生命力頑強的很。」
「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林既白直接就是閉嘴拒絕回答。
在樓藏月眼裡,這是他生氣的預兆,或者就是不喜歡或者討厭。
林既白還是在演戲嗎?
她關掉電腦,起身朝外走,「我尊重你的決定,你也尊重我的決定。」
「什麼意思?」
不會是要趕他吧。
可樓藏月壓根沒想過這個,只是告訴一臉怔愣的人兒,
「今晚不許再上我床。」
「....別啊。」
樓藏月不想理他,轉身就走。林既白抬腳跟過去,跟著進入臥室後,他剛要上床就被樓藏月一腳踢開。
這人兒怎麼越長大就越聽不懂人話。
樓藏月皺著眉,反手就是一大嘴巴子。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對方終於如她所願妥協,房間裡安靜下來。可剛躺床上閉眼沒一會兒又傳來動靜。
樓藏月睜開眸子,擰眉看去,原來是林既白跑去客房拿了條毯子回來,自己窩在她臥室的沙發上睡覺。
瞧他這麼乖,也沒有再發出多餘的動靜。樓藏月也就沒說什麼,直接陷入沉睡。
等感受到老婆愈加平穩的呼吸,林既白嗖的變換成小紅毛狐狸跳上老婆的床。
為了不被發現,他專門找的床沿邊。樓藏月知道這是怕自己給他丟出去。
林既白剛把自己蜷縮成一個圈,旁邊的被子就被掀開。
他所有的小動作在樓藏月這裡都清清楚楚。許是覺得林既白太乖了。
樓藏月終於妥協,用溫暖的大掌給他薅進來,腦袋擱在他頭頂上方,「林既白,你再不乖的話,你以後就再也不能進我房間了。過敢進,我就殺死你。」
「臥室外有你嗎?」
嗯,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不過她也只得默默應聲道:
「沒有。也可能有」
「有你的東西嗎?」
「有。」
「你會陪著我嗎?」
「不會。」
樓藏月摁住他的嘴巴,疲倦道:「什麼都沒有,我也不會去見你。所以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愛我就行。」
「好。」
誓言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有的人只是胡亂用來敷衍欺騙,也有人用一生甚至生命去踐行自己曾許諾下的誓言。
隔日一早,懷裡的紅毛狐狸兒就不見了。
樓藏月恍惚一瞬,還以為是自己做的夢。
她好像背叛了從前的那個自己。可人好像都是會變的。樓藏月決定就賭這最後一次。
不論結果與否,她都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