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杜悅是渡月。」
「你確定沒有再跟我開玩笑嗎?」
「確定。」
尤斯臉上的慌張之意明顯沒有作假,樓藏月也知道現在不是責怪這對誰錯的時候,只慌忙坐下詢問情況,「把詳細情況跟我說說。」
「是這樣的,我本來給昭朝弄了副本NPC角色,這樣她就不用進去規則怪談世界裡。可我也不知道她用的什麼辦法,竟然能輕鬆的進入隊員所在的規則怪談里。她還帶著我一塊兒去了,讓我放心。結果在第二次救援中,她觸犯規則被抹殺,只留下一堆木頭。」
說著,尤斯便從空間裡拿出來那兩根木頭,「我很確定,這只是昭朝的替身小人,她人真正在哪裡我不知道。這招各種替身,也不知道誰教她的。反正我是不會,也從來沒有教過她。我懷疑她去你找你了。」
「我進入幸福小家後,所有空間手環啥的全部被凍結,收不到也傳遞不出去任何信息,我也沒看見丫頭啊....等等,杜悅。我在幸福學校里碰見一個隊員,叫杜悅,但是對方沒有跟我的晶片產生共鳴,我想著晶片可能也被凍結了,就沒有共鳴。她後面用自己的經驗跟獻祭,把我從學校弄了出來....」
樓藏月把再學校里的大概情況跟尤斯講述了一遍,兩人皺著眉頭,誰都沒有說話。畢竟丫頭的形象他們一直知道,他們也不了解這個新出現的規則怪談世界會不會有什麼bug。
昭朝到底去哪裡了....
不是找姐姐嗎?,姐姐都回來了,她又去哪裡了。
「老婆!你們在幹什麼呢。昭朝呢?」
林既白在得到消息後,立馬拋下沖他翻白眼的哥哥,火速趕過來,一來就瞧見兩個人滿臉憂愁焦慮的樣子。
樓藏月把事情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想著林既白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
「杜悅是哪個杜悅?」
「杜鵑的杜,心悅的悅。」
「不對,是渡人的渡,月亮的月。她可能是昭朝。你當時抽的是單人劇本,我哥跟我說過,單人劇本只能單人進,誰要是想進去,只能是詭異NPC的身份。也不存在什麼單人劇本里突然碰到同樣是玩家的bug。我試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但凡妄圖去你那裡,就會立刻被傳送回我哥身邊。然後我哥通常會罵我一句,『不自量力』。」
杜悅,渡月。
她怎麼沒想到呢。
樓藏月蹭的站起來,眼眶瞬間泛紅,鼻翼也跟著紅潤,「她用一段我聽不懂的語言跟食堂的詭異交流過幾句話,然後我們就順利進去後廚找屍體,甚至後面我突然意識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鬼,到最後還騙我說能附身在我的紅繩上離開,可是她最後化成一縷紅煙飄向了食堂。」
「我該怎麼找她...」
樓藏月壓抑著自己的哭腔,喉頭有些酸澀,無力感再次爬滿她的全身。
她又要失去昭朝了嗎?
樓藏月把自己的一跟觸手伸出來,發散神經,去找尋那課心臟的信息。但都一無所獲。
「我感知不到她了....」
兩人不知道怎麼出聲安慰,比起感情深厚,樓藏月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在過去的時間裡,樓昭朝原本就是一個生命里不斷小消散的人,樓藏月返回當初燒毀的實驗室,給人弄來了富有強悍生命力的蓮藕,可當時樓昭朝的心臟不太能適應,樓藏月就掏出來一顆自己的心臟給昭朝融合換上。只要靈魂是昭朝的,那就沒有問題。
可是由於昭朝自己生命的缺陷,每隔一段時間,她就得還個身體。
直到末日後,樓藏月出發,決定通過蟲洞去外邊找找材料,找到後就回來給對方換上。
為了壓制樓昭朝身體裡的生命里流逝缺陷,樓藏月將自己的一縷魂魄融進了昭朝靈體,同時又更換了已經受到污染的心臟。
可現在,她樓藏月感知不到那課心臟,也感知不到那縷魂魄。
她的昭朝,真的已經死了嗎?
林既白攙扶著樓藏月坐下,「這樣,我回去問問我哥,看有沒有什麼法寶道具啥的可以找到丫頭的靈魂。」
「用不著。」
碩大的客廳里,赫然出現一張投影幕布。
畫面中,那人帶著白羊面具,桌面上的水晶球正實時播放著丫頭苦哈哈打工的樣子。像是被抽乾靈魂的機器一樣,重複發坐著同樣的動作。
白羊翹著二郎腿,頗有幾分無奈,「指揮官是吧,我真的沒想到啊,你這樣氣運值,幸運值都是負數的人,怎麼可能活的過我的規則世界。原來是有這個小丫頭在幫你。至於那月月寶寶,我就不說她為什麼背叛我了,可能是討厭我。也可能是知道你有妹妹後,跟你惺惺相惜。不管怎麼樣,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承認你很厲害,不過,沒了你妹妹,你真的能繼續活下來嗎?」
對方說話都不帶喘氣的,他身處白皙的指腹敲了敲水晶球,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找到你妹妹的時候,她就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不過我這個人啊,一向很有道德,更不忍心看才華被埋沒。所以我把她做成了傀儡,正在我的規則世界裡幫忙。」
「你到底想說什麼?」
樓藏月懶得聽對方的心思跟彎彎繞繞,她只想把自己的妹妹帶回來。
畫面中的男人動作一頓,有些無趣的把水晶球拋向半空,又接住。他真的很討厭別人不按照他的計劃走。
好好的一齣戲,就不能看著他唱完嗎?這些人能不能有點耐心,尤其這個指揮官。長那麼好看,規則世界裡那麼謹慎耐心怎麼一到他這裡就咄咄逼人的。
好吧,可能是因為她妹妹在他手上的緣故吧。
白羊輕嘆出一口氣,「你想要你的妹妹跟你回去,對不對?」
「直接說你的要求就行。或者直接報你的位置。要不你就直截了當的告訴我們你就想幹什麼。」
尤斯跟林既白沒有開口,眼神卻也都狠厲的看著畫面中的白羊。林既白覺得沒意思,看了兩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老婆身上,怕老婆做出什麼傻事。
畫面中的男人沉默半晌,像是妥協,「明天你會抽取新的規則世界,我向你保證,不論你抽到哪一個規則世界,我都會把你妹妹安排進去。她跟不跟你回家,全看你的本事。我絕對不參與。」
「別把你自己說的好聽,誰都知道你會搞小動作。」
耶?咋又被看穿了。
哎,真難伺候。早知道就寫信通知了。看來戴上面具,果真是個不錯的選擇。保持神秘感,還不會被對方發現自己被揭穿的窘迫感跟尷尬。
白羊輕咳兩聲,也不管他們什麼看法,「就這樣,還有什麼意見嗎?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
「我也要進去。」
尤斯跟林既白同時出聲。
來什麼來,他的規則世界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嗎?這兩大男人,他有跟他們說話嗎?
「不行。我沒問你兩。」
「他兩能進去嗎?」
「不能。我要看的是你的實力,你的!指揮官連著都聽不懂嗎?」
白羊語氣起伏有些大,這次顯然帶上了自己情緒。顯的有些出戲。這群人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啊!會不會尊重?
「可是你都知道我是指揮官了,指揮官指揮官,你要看我實力,難道不整個團隊的規則世界嗎?組織團隊也是我實力的一種。」
「去你大爺的,忽悠誰呢?你難道不覺得他們都拖你後腿嗎?自從我開始觀察你,你不是救這個,就是去救那個的路上。他們是你孩子嗎還是你爹媽。」
「.....?」
啥意思,嫉妒?
樓藏月抿了抿唇,腦迴路有些出奇,「是因為你沒有人救嗎?你嫉妒她們有人救?我們都是同伴啊,更何況我是指揮官,救自己隊員多正常的事兒。你沒有隊員嗎?」
「......」
尤斯跟林既白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一絲詫異。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指揮官還有這樣的腦迴路。對面不得氣個半死...等等,那樓藏月可不就危險了。
可偏偏,對方什麼話也沒說,只安靜道:「團隊就團隊,我只允許你帶兩個人。你身後的這兩傻叉就很合適。明早十點,我們不見不散。」
說完就掛。
不給三人一點反駁的機會。
原來是激將法。
「行了,各自休息去吧,明天集合,把昭朝帶回家。」
尤斯默默點頭,「這麼要緊的事兒,我還是在這裡住下吧。昭朝的房間在哪?」
「沒經過昭朝允許,誰都不能進她的房間,尤斯你睡客房。」
好吧。好歹是在這裡住下了。省的對方臨時反悔,喊別人去。他可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那我呢。」
林既白跟粘人的小狗一樣,臉上掛著笑,帶有幾分自信,他那麼乖,肯定可以混到跟老婆一個房間吧。
「你去給我炒兩菜,我餓了。」
「好嘞。」
沒事,等老婆嘗到他的手藝,肯定就開開心心的同意了。尤斯默默舉手,「給我也做一份,從趕來到現在,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你...」臉大嗎?
「做三人份的,小白。」
好吧。林既白默默點頭,拉上尤斯就去做飯。他並不想給這位蹭飯的人免費做飯。能把自己餓三天,說明這個人壓根就不用吃飯。畢竟是副本NPC,辟穀都行。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等吃完飯,林既白高高興興的就跟老婆走了。他拿著吹風機,給老婆烘乾頭髮,才興奮的給老婆抱到床上,一會兒蓋被子睡覺。
可想起哥哥說的話,他莫名有些退卻的意味,「我哥說我去了只會拖後腿。怎麼辦。還說我小時候去過一個規則怪談類型的,結果不到半小時就被殺,還高燒了七日,醒來就把那些規則怪談的事兒忘了。」
潛台詞,如果他成為負擔的話,還是找別人一起去吧。萬一他拖後腿了,得不償失。
樓藏月點頭,「你確定你哥說的是真的嗎?」
「不知道。」
「那就讓你哥給你扔一個規則怪談類型的副本里試試。反正還有半天多的時間。還能睡一晚上。」
「有道理。」
林既白在老婆額頭親了一口,「等我好消息。老婆。」
「嗯。」
樓藏月難得全身放鬆的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林既白就呆在她身邊,察覺到她醒來,便蹭了下她的脖頸,「我哥騙我的。我可以去。」
其實沒騙。架不住他的死乞白賴,林墨白給他整了一個包含各種規則怪談的,而且在裡邊一天等於外邊一分鐘。林既白給自己整免疫了才回來。
他果然是個天才。
他哥也是一個人才。
「好。」
疲倦感再度湧入身體,樓藏月尤閉上眼睛,「繼續睡了,你動作輕點,不困不睡覺就滾出去,別打擾我休息。」
「好。」
美人在懷,他肯定選擇休息啊。他又不傻。他哥跟嫂子都幸福成啥了,他也要跟著老婆。
一覺醒來,外頭的絢爛晚霞就已經鋪滿了天,林既白很夠眼力勁兒的下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隨便做點就行。」
「好。」
等人離開,樓藏月閉上眼,來了個回籠覺。在飯菜做好之前,又套上外套去吃飯。吃完飯,洗漱完,就又返回床上休息。
可能是在規則怪談里擔驚受怕慣了,所以現在很貪睡,要把失去的睡眠給補回來。也為了順利給昭朝帶回來。
竟然敢把她的昭朝做成傀儡,要是知道怎麼找到堆放藏身的地方就好了。
尤斯呆在客房,接完小丑的接教父的,接完教父的接魔法師的,接完魔法師的接魔術師的.....後面乾脆直接拉了一個群,時事匯報情況。
也任由他們討論,商討一些辦法。
昭朝弄了不止一個替身,所以他在找昭朝的路上,找了兩三天,最後才來的樓藏月這裡。
果然真讓他等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