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


  住院部大樓,3樓走廊。

  穿著白大褂,頭戴護士帽的昭朝正拿著病曆本,低頭在上面寫著什麼。

  「昭朝,有人來找你,說是你的家屬。」

  

  她頭都沒有抬,興致缺缺,「怎麼又來碰瓷的?說是我家屬,其實是想舉報我吧。可惜他賭錯了,我可沒有什麼家屬。我是孤兒。以後再有人用這個名義讓你給我傳話。你不理就是了。」

  「好吧。」

  李護士推著治療車,轉頭進入其他病房。

  走了一會又來一位,醫院這兩天似乎格外的忙。昭朝又被喊過去給一位病人拍CT。

  剛拍完出來,一個帶著山羊面具的男人抬手招呼她過去。

  「怎麼了?格爾斯先生。」

  「是這樣的。我前不久惹上了一些仇家,他們現在進入了這家醫院,你可以幫我解決他們嗎?」

  「當然,為格爾斯先生效勞是我的榮幸。」

  「謝謝。等一會兒,我會把相關人物信息發送到你手環上的。事成之後,我就把你調去你最喜歡的遊樂園玩。」

  格爾斯擺手,在看見昭朝也沖他擺手後,便很是愉快的,打響指離開。

  好戲還在後面.....

  #

  梧桐仁愛醫院門口。

  三人商量完計劃,時間也來到了抽取身份這一環節。身份抽取後,三人都依次消失在原地。

  【恭喜玩家樓藏月抽取到病人身份。祝你遊玩愉快!】

  好怪異。竟然沒有規則嗎?

  這個系統好像給她傳送到了門診大廳。也不知道林既白跟尤斯什麼身份,又被傳送到了哪裡。

  既然是病人,那應該就得拿號,然後去找相關科室去看一下自己到底什麼病。

  病人身份就會身上帶著點病嗎?

  忽然,她停住腳步,目光被牆上掛的幾排護士信息公告欄吸引。

  這上面說不定會有丫頭呢。

  找了沒一會,還真就讓她瞅見了。她隨機抓取了路過的一個護士,眸光里抑制不住的興奮,「你知道那位昭朝護士在哪裡嗎?」

  「知道啊,怎麼了?」

  「我是她的家屬。」

  聽到這話,忽視眸光里的不解,忽然帶上幾分興味。甚至雙手抱臂,上下打量了樓藏月一眼,「你是她的什麼家屬?」

  「姐姐。我是樓藏月。她叫樓昭朝。還是我給她取的名呢。」

  「哦,樓藏月啊。那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好。」

  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這個護士的神色也不像是友善的樣子啊....很快,他跟著這位護士來到了四樓401病房。

  「她在這裡面給病人打針呢,你進去吧。我先去忙了。」

  「好。」

  應該是她太忙了...樓藏月開門進去,掃視了房間一圈。並沒有見到妹妹的身影。

  砰!

  房門被關上。護士那陰測測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我看你八成腦子有問題。昭昭說了,她是孤兒,沒有親屬。也不知道你們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腦袋有病就去治。別亂攀親戚。」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樓藏月嘗試著把門打開,可門被從外面鎖上。還特別結實,踹上去還腳疼。而那位護士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遠,壓根不想理她。

  這就是第一個坑嗎?

  那護士說的幾句話很有信息啊,「這群人」,她不是第一個找上門來的親屬。也不可能是林既白跟尤斯。他們也是剛進來。

  白羊那東西估計找了一些人以家屬的名義去搞昭朝,至於孤兒.....昭朝果然失憶了嗎?那她應該怎麼讓對方對他信任起來。

  不對啊,按護士說的,昭昭沒有家屬是孤兒。那地方不應該是連理她都不理嗎?為什麼還給她帶到了這裡來?

  而且這裡還是一個空房間。連個病人都沒有。只有幾張病床。

  不能出師未捷就先死吧。

  被困在這裡,她還怎麼找昭朝。

  樓藏月轉身,走到窗戶邊,看四層樓的高度。病床上的床單足夠他做一個繩子掛下去嗎?

  想法成立,開始實施。

  正當樓藏月哼哧哼哧弄床單的時候,系統發來訊息,

  【檢測到玩家樓藏月被困在房間裡長達5分鐘,現在頒布規則。】

  嗯?合著規則還得觸發是嗎?

  她動作沒有停,拉扯了一下兩個床單之間綁的繩結,挺結實的。應該不會有什麼風險。

  【規則一:在這裡待滿兩個小時才可以吃飯。

  規則二:在這裡待到四個小時,你可以向房間提出一個合理的要求。

  規則三:不可以損壞公物,不能亂翻東西,否則就得賠償。但是你身上並沒有什麼錢財,只能用身體部位來抵債。譬如一隻腿。

  規則四:如果有人敲門,請不要理會。4樓的走廊里充滿了奇怪的生物,他們最喜歡吃人的腦子。】

  【溫馨提示:現在把床單恢復原樣還來得及哦。】

  合著規則是專門用來克她的。

  看著手裡的兩個床單,樓藏月也沒有辦法,為了避免還沒有見到昭朝就殘疾的風險,她只能把床單恢復原樣。

  等吧,四個小時後,她就可以提出要見昭昭的要求。帶昭朝走肯定不現實,第一件,我對朋友說的是合理的要求。如果連昭昭都不讓見的話,那就再試著提出離開這個房間。

  時間還很漫長。樓藏月乾脆直接挑了一個好位置鑽被窩睡下。總不能幹坐著等四個小時。

  樓藏月是被門外砰砰的敲門聲吵醒的,她聽得出來不是敲的她的房間。

  「你好,這位病人你需要吃點什麼嗎?」

  是林既白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應該不是規則里所說的怪物吧?吃點什麼,2小時到了?

  她睡覺的時候還專門挑了一個有鬧鐘的病床,那時候的時間是早上8:42。兩個小時之後應該是10:42。

  但上面只顯示10點。

  看來外面走廊里她聽到的聲音,八成是規則里說的怪物。樓藏月不敢去冒險,她也不確定這個鬧鐘是不是對的。

  沒關係,6天的時間呢,足夠她跟剩下兩人匯合了。

  砰砰砰。

  「你好,裡面的病人,請問你需要吃一些什麼嗎?」

  這是在蠱惑她嗎?

  如果她一旦接過話茬,外面的如果是怪物,那怪物就會知道裡面有人。那她就得死。

  保險起見,還是裝死好了。

  樓藏月繼續閉眼睡覺。

  一段時間後,他再次被砰砰的敲門聲吵醒。

  「哈嘍,裡邊的人兒,能聽見不?你吃飯不,不吃早說話,累死勞資了。」

  好,這個是林既白沒錯了。

  10:42這個時間也正正好。

  「來了。」

  房門被打開,林既白吊鈴鐺的推著餐車進來,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默默點評,「別說,你長得還真像我老婆。」

  「。。。」

  「眼神怎麼這麼冷?還是我老婆好。你都學不到精髓。他看我從來不背像你這般冰冷的眼神。還帶著點嫌棄....等會,嫌棄....」

  林既白默默把手裡的刀放下,輕咳一聲,沒敢看樓藏月,糟了,這次好像是真的老婆。

  「那啥,我重新進一下,你就當之前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行了,趕緊說說什麼情況?」

  樓藏月抓住他的手腕,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被打開的門,「你身上有鑰匙?」

  「對呀,我的身份是醫院食堂的送餐員。來給你們送飯的,你知道嗎?我打開一個房間,跟你長得一樣的人就會出來傷害我,壓根沒想吃飯。是把我當成飯了。」

  其實他瞎逼逼的。壓根沒有跟他老婆長這麼像的人,只是髮型跟身上穿的病號服一樣而已。不過他老婆肯定是不會計較這麼多的。

  林既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原來你的身份是病人嗎?」

  「嗯...」

  樓藏月把事情經過給他講了一遍,有些興奮的抱住他,順手薅了一個房門鑰匙。她觀察過了,這些連串鑰匙長得一模一樣,她薅一個不會被發現。

  雖然說不可以亂放東西,不可以損壞公物,但沒說不可以cos沒有素質的病人。

  「好。你先吃飯,我再去逛逛,看能不能碰見尤斯,也不知道他那裡是什麼情況。」

  「好。」

  林既白每個房間裡不能停留超過10分鐘,否則就會觸犯規則,導致開除。那他就只能在院子裡跟喪屍廝殺了。

  還是他翻到的規則。

  只要他觸犯規則,就會直接被丟進早上剛到這裡所看見的那番景象。

  規則也說了不可以把鑰匙給任何人,但也沒有說,不能被病人偷走。

  他留下兩盤樓藏月愛吃的飯菜便匆匆離開。

  吃完飯,樓藏月回到床上又睡了個回籠覺。

  監控室外的山羊:早知道就把這個不能睡覺加上了。

  兩小時後,樓藏月準時向房間提出要求,「我要昭朝護士跟我回家。」

  「No no, no.不允許哦,請換一個吧。」

  「那我要昭朝護士過來跟我聊天。」

  「Yes yes.正在轉達,請耐心等待。」

  幾分鐘後,房門被打開。

  熟悉的面龐映入她眼帘,只不過對方顯然沒有很高興的樣子。手裡還緊握著一把手術刀。

  看準時機就朝她刺來。

  我的天呢,誰把她妹妹可可愛愛的代碼改成了冷血刺客。

  她連忙側身躲避。

  「昭朝,而是你姐啊。」

  「我沒有姐姐。我是孤兒。欺負恩人的都得死。」

  啥?昭朝說的恩人不會是那山羊吧?那傢伙那麼雞賊的。果然不是個東西。

  樓藏月看準時機,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順勢一轉,把人弄到自己懷,手術刀也被她扔出窗外。

  「什麼恩人?你還記得你的名字是誰起的嗎?你還記得是誰把你養大的嗎?」

  「...恩人....你別想挑撥我跟恩人的關係。」

  昭朝掙脫開她,眼神狠厲。「你想見我到底是什麼原因?」

  「帶你回家啊,我們約定好的。」

  「去你的!誰給你約定好的?」

  對方抬腳踹過來,樓藏月一時不查,被她踹到膝蓋位置,鑽心的疼痛逼得樓藏月也不得不認真觀察現在的形勢。

  「你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

  「跟誰以前呢?不自量力。」

  看著樓藏月臉上痛苦的表情,她心頭突然湧現出一股子難受的感覺,這是從沒有過的。

  她不再看當膝跪在地上揉膝蓋的人,轉身就走,「下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回來,你得跟我回家。」

  樓藏月拉住她的手腕,溫柔的觸感穿進對方冰涼的肌膚,她的昭朝,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身子怎麼會那麼冰涼呢?

  緩過來勁兒後,她乾脆站起身給門踹上,拎著人摁在病床上,用床上的束縛繩給人手腕綁住。

  「好了,乖點,等你姐夫找到你對象,咱就離開這鬼地方。」

  「你腦子有病吧,我說過我要跟你回去了嗎?」

  看著對方兇狠的表情,樓藏月動作一頓,但還是伸手摸向了對方腦袋,輕柔道:「你不記得了沒關係,反正我會把你帶回家的。」

  「神經,這裡就是我家。你是打算把我賣掉嗎?我恩人都沒有什麼狠心。」

  什麼意思?那山羊到底對她妹妹做了什麼?

  忽然,大腿一痛。樓藏月微微蹙起眉頭,這些到底是誰教她的。她依舊安撫的撫摸著對方的腦袋,等對方咬夠了鬆口。

  「你能不能別用那麼可憐的眼神看我。」

  昭朝抬起頭,有些嫌棄的跟樓藏月拉開距離。這人到底什麼癖好?她踹了也咬了,結果對方就是單純的摸她頭。這麼腦子有病的人,會是恩人的仇家?感覺也沒有那個腦子能跟恩人爭啊。

  但是恩人肯定不會騙她。

  等回去了,她得問問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會占卜嗎?你大可以占卜試一下,我有沒有在說謊。」

  樓藏月自認為自己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結果昭朝好不容易溫和下來,眼神又忽然變得兇狠,「你果然不是什麼好人。竟然想讓我去死。」

  「.....?」

  她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不會是山羊那混蛋篡改了昭朝聽見的話吧,占卜怎麼可能會讓昭昭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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