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生還讓您跟它一起走。


  「你的烤腸好了,接著!」

  透明塑膠袋裹著一根剛剛烤好的澱粉腸,精準越過高聳的外牆,丟進傅氏莊園裡。

  姜時苒迅速撿起澱粉腸拍了拍,給微信上的置頂帳號轉過去兩塊錢,一邊打量莊園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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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園是傅寒聲私人名下的,平時並不對外開放,只有幾個傭人留守。

  今天卻有些不一樣。

  姜時苒從後門回家,都遇上了幾個守門的保鏢,一個個西裝革履,墨鏡一戴誰都不愛。

  害得她都沒辦法跟往常一樣,直接去小孩的小攤上買烤腸吃,還得通過這種暗度陳倉的方式來獲取小零食。

  不過這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

  傅寒聲回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姜時苒忍不住垮了臉。

  結婚三年,傅寒聲在家裡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並且每次都只是半夜臨時回來住一下,第2天早上就再度不見人影。

  這麼早回家,還是頭一次。

  怕是得多住幾天。

  這也就意味著姜時苒瀟灑了大半年的生活將在今天結束,得隨時進入工作狀態了。

  大剌剌地蹲在樹下,啃完了一整根澱粉腸,姜時苒隨手摸了個石頭,裝回塑膠袋裡,連著簽子一起丟回圍牆外。

  「姜時苒!你又亂丟垃圾!!」

  圍牆外傳來小孩哥的尖叫。

  「幫幫忙嘛。」姜時苒嘿嘿嘿地搓手,「我老公回來了,沒辦法再跟從前一樣和你在外面鬼混了。」

  小孩哥:「呸呸呸,誰跟你鬼混了!」

  姜時苒充耳不聞:「這段時間的烤腸簽子就麻煩你幫忙丟啦!對了,你也小心點,別被我老公發現了。」

  小孩哥:「……」

  慢悠悠地晃回莊園核心地帶,姜時苒掏出小鏡子看了一眼,確保沒有偷吃的痕跡,又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

  好像還是有點味道。

  特意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等到身上徹底沒有了烤澱粉腸的誘人香氣,姜時苒才抬腳走進去。

  大廳內燈火通明,平時不怎麼開的燈都點亮了,整個屋子裡亮如白晝。

  姜時苒剛回到屋內,趙阿姨就拎著披肩迎了上來。

  「太太,您怎麼才回來?看這身上涼得,快披上點。」趙阿姨拉著姜時苒的手,給她披上自己今天剛織好的披肩,又壓低聲音:「先生比您早回來一些,正在用餐。」

  姜時苒點點頭,心想這還用說麼?

  但凡長了眼睛的,都能看見從門口到屋內站成一排排的保鏢好麼?

  她摸摸身上的披肩,問:「你的痔瘡好了?」

  「……」趙阿姨沒有理會她冒犯的問候,「還有,小黑被先生叫人從水箱裡弄出來了。」

  姜時苒大驚。

  「他發現了?」

  她用黑石頭把那條黑不溜秋的大頭金魚換掉的事情?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的。

  就是那天換水的時候看直播入迷了,不小心忘了時間而已,誰知道那本來就奄奄一息的金魚就這麼直接咽了氣。

  事後她本來想重新買一條補進去的,誰知道拿照片到市場一問,巴掌大點的金魚居然要好幾萬一條。

  還有價無市!

  所幸傅寒聲不經常回家,她才想出這麼個歪招,拿顆石頭放在裡面裝樣子。

  她還天天對著這顆石頭算帳呢,盤算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錢,去換它的「真身」回來,瞞天過海。

  誰知道買魚的錢還沒攢出來,傅寒聲就回來了!

  趙阿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點了點頭:「先生還讓您跟它一起走。」

  姜時苒:「……」

  不愧是傅寒聲,真是個冷酷無情的臭男人。

  --

  傅寒聲回家,晚餐準備得格外豐盛。

  姜時苒還沒有走進餐廳,就已經聞到了香味。

  「先生,我回來了。」

  少女站在那裡,即使披上了一條披肩,身形依舊單薄得可憐,裙子下的小腿白皙筆直,白天的小高跟換成了一雙白色的兔子拖鞋。

  傅寒聲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趙阿姨在旁邊積極助攻:「先生,太太聽說您進醫院,著急得不行,二話不說就衝出去了。」

  嗯,衝出去看他的遺產有沒有花落別家。

  趙阿姨又說:「平時在家開著恆溫系統還好,外邊才12度,太太就穿這麼點怎麼受得住啊?」

  傅寒聲聞言掃了眼姜時苒凍得發紅的小腿,輕輕頷首。

  示意姜時苒到對面坐下。

  姜時苒身子微微顫抖。

  【我那多金帥氣還早死的啞巴新郎。】

  「……」傅寒聲嗆了下。

  趙阿姨立即變得憂心忡忡,「先生這次病得很嚴重麼?」

  幾乎從來不著家的人,這次回來竟然說要多住一段時間。

  傅家人的壽命雖然普遍不長,但在世的時候,身體一個賽一個硬朗。

  這麼多年來,傅寒聲的健康狀況都很好,連個感冒都很少得,這冷不丁的突然進了趟醫院,別是真的查出什麼不得了的毛病了吧!

  姜時苒也連忙關心地看過來。

  一雙貓眼裡已然噙上了眼淚,看起來擔憂極了:「先生,您是不是還難受?醫院的檢查結果怎麼說?」

  「您放心,只要您需要,就算是掏心掏肺,苒苒也願意為了您去做!」

  【你要是信了,就當我沒說。】

  傅寒聲:「……」

  姜時苒仰著頭看他,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對他的關懷和心疼。

  或許因為他沉默得太久,才慢慢浮現出些許不解的情緒。

  【媽呀,壓迫感好強。快喘不過來氣了。】

  傅寒聲的氣場剛一頓。

  【哥們在外面失戀了?】

  【我這身份,好像也不好安慰他。咋辦呢,總不能因為我沒安慰失戀的丈夫,就喪失遺產繼承權了吧?】

  「……」

  「先生,您不吃了嗎?」

  看傅寒聲突然起身,趙阿姨連忙出聲挽留。

  「飽了。」傅寒聲視線轉向身側的助理,「跟我過來。」

  助理連忙扒拉了兩口飯,就跟上去了。

  到了二樓書房,傅寒聲才緩緩開口:「找個心理醫生過來,保密,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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