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太快了,不好吧。


  「……當姐?」

  清源愕然看著突然鑽到桌子底下去的少女。

  

  直升飛機上下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姜時苒上一秒還在呲著大牙傻樂,下一秒就突然臉色巨變,一頭鑽到了桌布底下,抱著自己的膝蓋一臉震驚。

  傅寒聲的人怎麼會來這裡!

  面前潔白的桌布突然抖動,長手長腳的清源跟著她鑽了進來。

  1米85的大帥哥蜷縮在桌子底下,顯得有幾分侷促,一雙桃花眼卻眸光閃動,望著面前的姜時苒。

  「是要玩什麼遊戲嗎?」

  姜時苒伸手拍拍他的腦袋,這個時候沒有心情逗大狗狗玩,隨口敷衍一句:「躲貓貓,千萬別被抓住了。」

  清源表情靜止了一下,隨後極力控制著自己完全縮到桌布底下,抬手捂住了嘴巴,只剩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地望著姜時苒。

  餐桌下一下子變得非常安靜。

  反襯得外面的聲音更加嘈雜。

  姜時苒豎著耳朵,仔細聽外面的聲音。

  餐廳內的賓客吵嚷起來,她聽見有人大聲質疑:「你們是誰,幹什麼的?」

  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人很快就閉嘴了,隨後就是椅子腿跟地板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音,還有賓客們往外走的紛雜腳步聲。

  短短几分鐘時間,餐廳內突然變得一片死寂。

  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姜時苒遲疑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伸手撩起旁邊的桌布,朝外看了一眼。

  視野被一雙大長腿嚴嚴實實的擋住了。

  她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伸手戳了戳對方的小腿:「讓一讓兄弟,擋視野了。」

  話音剛落,就聽頭頂上傳來一聲耳熟的輕笑。

  「呵。」

  姜時苒渾身僵住。

  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就對上了那雙蘊含著複雜情緒的菸灰色雙眸。

  「……嗨,好巧。」

  姜時苒想要起身,卻因為蹲的有點久,腿部血液不流通,腳麻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傅寒聲:「……」

  你說呢?

  蹲下身,剛想把人抱出來,跟在一旁的劉特助細心的幫他撩開了桌布。

  傅寒聲一抬眼,就與姜時苒身後躲著的清源對上了視線。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清源一雙桃花眼,就算不笑的時候也眉目含情,天生一副風流模樣。

  穿著打扮又像個男大學生。

  是與傅寒聲截然不同的風格。

  劉特助見狀,心裡咯噔一聲。

  好傢夥,現場捉姦嗎?

  太太的膽子也太大了。

  傅寒聲的眸子冷了冷,面無表情道:「你是?」

  姜時苒平時總提到的那個腹肌弟弟?

  清源放下手,表情有些懊惱:「躲起來的貓。」

  傅寒聲扯了扯唇角。

  抱起姜時苒後,沉著冷靜地吩咐劉特助:「把這位貓先生送到精神病院,再找人來算一算,配偶出軌的情況,我可以索要多少精神損失費。」

  「……」

  您這個身家,要找對您來說一貧如洗的太太要精神損失費是嗎?

  劉特助心裡一萬句吐槽說不出來,只在深呼吸後吐出一句:「好的,先生。」

  很快,清源就坐進了一輛自己有錢也買不到的超級豪車內。

  一臉懵逼的問前方駕駛座上的劉特助:「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一身精英裝束,戴著斯文的金絲眼鏡,劉特助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學著自家老闆的幽默,回了他一句:「寵物店。」

  清源眨眨眼睛,愣了兩秒,很絲滑的接受了這個安排。

  「好嘞,您受累。」

  當姐怪客氣的,還記得他想養只小寵物解悶。

  不過剛才那個冷冰冰的帥哥,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

  上直升飛機的瞬間,姜時苒就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不算裝的。

  她恐高,往商場底下看一眼,自己就暈過去了。

  但為什麼往下看,這種事情就別追究了。

  然而即使已經昏迷過去,姜時苒也並不輕鬆。

  腦子裡一直記掛著被傅寒聲抓包這件事,哪怕是在睡夢之中,姜時苒也忍不住皺起眉頭,整個人輕微的發著抖。

  半夢半醒之間,姜時苒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住。

  指尖不由得動了動。

  看著眉間褶皺緩緩平復的少女,傅寒聲原本陰沉的臉色緩和些許,卻又在少女再次皺起眉頭時,愣了一下。

  一旁的劉特助簡直沒眼看。

  小聲提醒:「先生,回血了。」

  傅寒聲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瞧見剛才還是透明的針管裡面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姜時苒打著吊針的那隻手,因為被熱水袋壓住,傷口腫脹了起來。

  「……」傅寒聲沉默的將熱水袋拿開,冷聲命令醫生:「拔針。」

  醫生過來拔針的時候,劉特助就在旁邊小聲提醒:「先生,其實您剛剛可以握住太太的手的。這樣不會碰到傷口,太太那麼愛您,可能一個激動就醒過來了。」

  傅寒聲一臉不為所動。

  劉特助等了兩秒,自覺的閉上嘴巴,等醫生拔完針之後就帶著人退了出去。

  留在房間裡的傅寒聲沉默兩秒,又把熱水袋放到了姜時苒的手上。

  牽手什麼的。

  太快了,不好吧。

  這麼想著,他盯著熟睡的姜時苒看了兩秒,突然俯身靠近過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傅寒聲的鼻尖幾乎就懸在姜時苒的耳朵上方,氣息直接落在她的耳垂上。

  用他那低沉婉轉如大提琴的聲音,低聲道:「再不醒來,遺產換人。」

  幾乎是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原本氣若遊絲,臉色蒼白,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香消玉殞的少女刷的一下睜開了眼。

  傅寒聲:「……」

  雖然成功把人叫醒了。

  但有點不爽是怎麼回事?

  在他的注視下,原本眼裡精光大盛的姜時苒瞬間切換了角色,一臉虛弱的看著傅寒聲,蒼白的嘴唇蠕動,緩緩伸出手……

  「啪。」

  原本蓋在手背上的熱水袋掉下去,姜時苒低頭,看見手背上一塌糊塗的血跡。

  「……」

  姜時苒醞釀好的台詞一下子憋了回去。

  【哪個刁民把熱水袋放在朕的傷口上?嫌朕的血流得不夠多嗎?!】

  刁民本民傅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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