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跟親父子一樣。
傅寒聲又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姜時苒難得沒在床邊。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姜時苒前幾天發來的消息。
【先生，今天出差順利嗎？】
【糰子說想你了，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其實是我想問的，但我不想承認）】
【晚飯是趙阿姨做的紅燒肉，我給你留了一份在冰箱裡。不過你要是明天還不回來，我就替你吃掉了。】
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是姜時苒衝進實驗室之前一天，晚上七點半，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盤賣相極佳的紅燒肉，旁邊還放著一雙筷子，筷子尖沾著一點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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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某人偷吃的時候順手拍的。
傅寒聲的嘴角微微揚起。
司征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難盡：「你都差點死了，醒來第一件事居然是看老婆消息？」
傅寒聲淡淡道：「不然呢？看你？」
司征：「……」行，他是多餘的。
姜時苒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他的笑容，窗外的陽光落在男人精緻的側臉，她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上前，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溫度正常。
「還難受嗎？」她問。
傅寒聲搖搖頭：「不難受了。」
姜時苒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下次再瞞著我，我就帶著糰子離家出走。」
傅寒聲的眼神溫柔下來：「好。」
「遺產全捐掉。」
「……好。」
「讓你天天吃麵條。」
傅寒聲頓了頓：「這個可以商量一下。」
姜時苒忍不住笑了。
她握住傅寒聲的手，發現他的手還有點涼，便用自己的手包住，輕輕搓了搓。
傅寒聲低頭看著她的動作，眸色柔軟得不像話。
「苒苒。」
「嗯？」
「我沒事了。」
姜時苒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菸灰色的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認真。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商場角落裡，他問她「你知道我喜歡你嗎」的時候，那個認真的表情。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掩飾什麼。
是她自己想太多。
「先生，」她開口，「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你了。」
傅寒聲的眼神微微顫動。
「不是那種『因為你有錢所以喜歡』的喜歡。」姜時苒補充道，「是那種……就算你沒錢，我也會考慮一下的喜歡。」
傅寒聲沉默了一會兒，問：「考慮多久？」
姜時苒想了想：「大概三秒吧。」
傅寒聲笑了。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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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傅寒聲終於被司征批准出院。
臨走的時候，司征送他們到門口，欲言又止地看了傅寒聲好幾眼。
老實說，雖然司征長得不錯，一頭少年白也很有個性，但被一個男人用這種眼神盯著，傅寒聲也是會不自在的。
他淡淡開口：「有什麼話就說。」
司征咬了咬牙，開口：「那個解藥的副作用……我真的查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可能是一直存在的，也可能哪天就突然消失了。」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傅寒聲的臉色：「你要是覺得不放心，我可以繼續研究——」
「不用了。」
司征一愣。
傅寒聲看著他，難得露出一絲溫和的神色：「你自由了。」
司征呆住了。
「這些年，上一輩的恩怨，一筆勾銷。」傅寒聲淡淡道，「你以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司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眶突然有點酸。
「謝謝……」
傅寒聲沒看他，只是牽著姜時苒的手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但要是讓我發現你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後果你知道的。」
司徵用力點頭：「我知道。我這輩子就老老實實做我的醫生，絕對不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姜時苒在旁邊看著，心裡默默感慨。
【果然還是先生會收買人心。這一下，司征估計這輩子都記著他的好了。】
傅寒聲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姜時苒立刻反應過來，捂住嘴。
【靠，又忘了你能聽見了！】
傅寒聲的嘴角微微揚起。
這樣也挺好的。
以後不管姜時苒在想什麼，他都能知道。
雖然有時候會被吐槽「老」，但至少——
他能確定，她是真的喜歡他。
不是因為錢，不是因為遺產，只是因為他是傅寒聲。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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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糰子撲上來抱住了姜時苒的大腿。
「姜時苒！你終於回來了！大叔叔也回來了，你們是不是又背著我去玩了？！」
姜時苒低頭看著他，無奈地說：「你大叔叔是去治病，不是去玩。」
傅君昊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傅寒聲：「大叔叔，你病好了嗎？」
傅寒聲點點頭。
傅君昊想了想，又問：「那你會死嗎？」
姜時苒：「……傅君昊！」
傅君昊眨了眨葡萄似的大眼睛，無辜地說：「我就是問問嘛……」
傅寒聲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不會。」
傅君昊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太好了。」
傅寒聲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回抱住他。
姜時苒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這一大一小，還挺有愛的。】
【跟親父子一樣。】
傅寒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
趙阿姨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先生、太太，晚飯好了，快來吃吧！」
姜時苒應了一聲，走過去牽起糰子的手。
傅寒聲站起身，跟在她身後。
三個人一起往餐廳走。
燈光溫暖，飯菜飄香。
窗外的夜色里，城市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姜時苒回頭看了一眼傅寒聲，突然覺得，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實也挺好的。
傅寒聲對上她的目光，微微揚起嘴角。
他聽見她在心裡說：
【有先生，有糰子，有家。】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