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飛虎衛在此,韃子受死!」
「富貴兄弟休慌,奉秦知寨令,周某特來馳援!」周揚領隊衝殺,低沉有力的聲音響徹戰場。
他早已抵達戍堡附近,卻未輕舉妄動,直到見韃子精銳騎兵殺奔張富貴,才果斷出擊,從側翼衝鋒,打了韃子措手不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周揚能成親衛營副統領,本事不小,長刀翻飛,擋路韃子紛紛被砍翻,鮮血噴濺如雨。
身後五百騎兵皆是飛虎衛精銳,亦是虎賁軍百里挑一的驍勇之士,沖入敵陣後迅速展開隊形,如鳥翼張開,撕裂韃子防線。
「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個韃子被砍落馬下,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援…援軍來了!兄弟們殺啊!」
林軍在堡牆上見狀,嗓子都快喊啞了。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守軍士氣大振,爆發出震天喊殺,紛紛鼓起餘勇。
箭雨、滾木與礌石再次密集落下,靠近堡牆的韃子全被擊潰,為外圍騎兵提供遠程掩護。
「哈哈哈,媽了個巴子,是你丫叫得很大聲吧?」張富貴見飛虎衛來援,發出震天狂笑。
他惡狠狠瞪著衝來的哈達爾,一甩韁繩,胯下捲毛烏騅人立而起,載著他徑直殺去。
「鐵蛋兒,給老子殺光他們!」張富貴的吼聲迴蕩。
「殺!殺!」堡外百餘名騎兵爆發出震天歡呼!
他們不再執著突圍,反而奔騰衝殺,迅速一分為二。一隊緊隨張富貴,直撲韃子中軍。
一隊隨張鐵蛋,撲向附近敵人,三三兩兩成組,分散砍殺陣腳散亂的殘兵。
韃子騎兵猝不及防,擋不住飛虎衛迅猛衝擊,死傷慘重。隊伍被鑿穿,分割為前後兩段,軍心大亂。
戰機已失,且面臨反包圍危險。哈達爾雖勇猛,見勢不妙,立刻下令吹撤退號角。
然而,此刻想走,已為時已晚!
周揚的飛虎衛早已合圍,與堡內衝出的守軍形成夾擊,將韃子分割成數段,逐個絞殺。
韃子潰不成軍,四散逃竄,卻沖不出包圍圈。
另一邊,張富貴帶人死死堵住哈達爾去路。
一場慘烈對決瞬間爆發。
哈達爾驍勇,手中戰斧舞得虎虎生風,接連劈殺數名衝上前的守軍。
張富貴更勇猛,狼牙棒揮出,接連敲碎幾個韃子腦袋,鮮血與腦漿濺滿馬前。
兩人怒目而視,互相叫罵。
兩馬轟然相撞,兵器相交,迸出刺耳金屬鳴響。
哈達爾大斧勢大力沉,每一擊都有開山裂石之威。
張富貴毫無畏懼,與他硬碰硬,狼牙棒如殺豬刀般靈巧,用祖傳刀法改良的棒法。
不講招式,只攻要害,摟頭打臉,每一棒帶破風之聲,漸漸逼得哈達爾連連後退。
「爾等草原蠻子,反覆無常,乃是世間之渣滓……」同時,張富貴罵聲如雷,擾亂對方心神。
激戰中,張富貴找準時機,狼牙棒避開戰斧鋒芒,狠狠砸在哈達爾左肩。只聽「咔嚓」脆響,哈達爾肩骨碎裂,慘叫著從馬背上跌落。
「給老子死!」張富貴滿臉凶厲,拍馬跟上,一棒砸中他腦袋,咔嚓一聲,哈達爾鐵盔變形,腦漿迸裂,當場氣絕。
失去主將的韃子騎兵徹底崩潰,或死或降。守軍與援軍下手毫不留情。
最終,僅有寥寥數人僥倖逃竄。
大隊人馬分兩路,直奔堡前門清繳殘敵。裝備防滑馬蹄鐵的騎兵追殺逃竄者。
當最後一名韃子倒在血泊中,冰面被染紅了。
雙渦堡的烽火依舊燃燒。
烽火照亮滿地狼藉,也照亮浴血的守軍與援軍,每個人臉上帶疲憊,眼神狠辣。
這場惡戰以韃子慘敗告終。雙渦堡內外一片狼藉,硝煙瀰漫,屍橫遍野,空氣中滿是血腥味。
「秦將軍果然料事如神。」周揚望著戰場,由衷感慨,「若不是提前馳援,今夜雙渦堡恐危矣。」
「他娘的,韃子來得夠凶,不能就這麼算。」張富貴心有餘悸罵著,命王鐵山和林軍留守戍堡、清理戰場,自己率騎兵追殺逃敵。
「將軍說過,最好的防禦是進攻。這批韃子裝備精良,是精銳,必定有營地。」
「咱們過河追殺,端了他們老巢!」
「此言極是!」周揚眼前一亮,立刻安排。
他讓部將王平帶兩百精銳留下協防,自己率三百騎兵隨張富貴而去。
「快,有用物資都收起,破損兵器也帶回修補!」
「把堡牆缺口補好,動作快點,防韃子去而復返!」
王鐵山大聲下令,想到韃子來勢洶洶,望向鐵血軍寨方向,臉上掠過一絲擔憂。
「不知主寨此刻怎樣?是否也遇敵襲?」
就在雙渦堡軍民清理戰場、加固防禦時,十餘里外的鐵血軍寨,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與雙渦堡不同,鐵血軍寨防備森嚴得多。
尤其是秦猛命人沿河岸搶築的綿延十餘里、大半人高的雪牆,宛如蜿蜒白龍,成了阻擋騎兵的第一道堅固屏障。
若非時間倉促,這本可與西面蘆葦堡、東面雙渦堡連成一片,構成更完整防線。
按常理,邊寨防衛遠超戍堡,韃子不應選最嚴密的鐵血軍寨為首要目標。
然而,契丹酋帥蕭鐵鷹用兵狡詐,向來不按常理,專挑險路行軍、尋敵軍弱點突襲。
此前深夜,萬籟俱寂,只有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積雪。
燧堡瞭望手陳強裹了裹毛皮衣,揉了揉凍僵的眼睛,努力望向漆黑河面。
忽然,他瞳孔一縮——夜色籠罩的冰河上,似有大量黑影移動,正悄然逼近雪牆!
「敵襲!韃子來了!」陳強一個激靈,扯過胸前號角,用盡全身力氣吹響示警號角!
嗚——嗚——嗚——
蒼涼急促的號角聲刺破夜空,傳遍整個軍寨!
「嗷嗷嗷——!」河面韃子見行蹤暴露,不再隱藏,發出野獸般嚎叫,紛紛策動戰馬,在冰面上加速,雖不算快,卻如決堤洪水撲向燧堡。
令人詫異的是,烽燧堡未點燃烽火,寨前營地篝火沖天,人聲嘈雜,似慶典持續到深夜,對危險渾然未覺。
但這只是精心布置的表象!
早已枕戈待旦的秦大壯,聽到燧堡號角的第一時間,如猛虎般躍起身,低吼:「全軍都有,按預定計劃,進入阻擊位置!快!」
早已準備的士卒迅速無聲行動。
他們從營後門衝出,依託掩體形成嚴密防線。長槍兵隱於牆後,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張弓搭箭。
一切井然有序,沒有半分慌亂。
「猛哥兒真是神機妙算,就知這幫狼崽子會來偷營!」秦大壯平日憨厚,此刻眼中閃爍興奮與冷酷交織的光芒。
他緊緊盯著雪地反光中越來越清晰的騎兵輪廓,呼吸粗重幾分,手中長刀握得更緊。
得益於前兩日發動寨內勞力連夜修繕,雪牆腳下的防禦工事已大大加強。
那些加深的陷阱里重新釘滿削尖的木樁和竹籤,蓋上稻草積雪,就等著獵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