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深夜,婚床搖曳聲


  深夜,秦猛頂著風雪回到官署後院。

  雪花扑打在他鐵甲上,發出沙沙輕響。

  正房裡屋那盞暖黃的燈火,在寒夜裡成了他最溫暖的歸處。

  新婚日掛的紅色綢緞和『囍』字窗花依舊鮮艷。

  陳月娘就著紅燭光亮,正專注看醫書,聽到門軸轉動聲響,她抬頭見是秦猛歸來,臉上綻出喜色:「官人,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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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連忙放下書本,快步迎上,取過雞毛撣子,為他掃去頭上肩上的積雪。

  隨後,她又踮腳為秦猛解開沾著雪水的大氅,動作嫻熟地卸下鐵甲,按順序掛在兵器架上。

  秦猛看著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中暖流涌動。

  他活動了一下凍得發僵的手腳,便從身後輕輕摟住了陳月娘的纖腰,溫熱呼吸拂過她耳畔:「娘子,為何還不睡?」

  「猛子哥,你別鬧……」陳月娘俏臉霎時通紅,身子微微一軟,下意識握住了秦猛那雙開始不安分遊走的大手,聲如蚊蚋。

  「怕個啥?咱們已經拜堂成親。」秦猛低笑一聲,存心逗弄,輕輕舔了一下她耳墜。

  他只覺得懷中女人身子一顫,幾乎完全倒在自己懷裡。

  秦猛不再多言,直接彎腰,將輕呼中的陳月娘攔腰抱起,大步走向裡間的床榻。

  「官人,燭火……」陳月娘渾身無力,將滾燙臉頰埋在男人胸膛前,害羞地小聲提醒。

  秦猛轉頭,噗地吹熄了桌上的紅燭。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很快,黑暗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緊接著,便是木床有節奏的咯吱聲,夾雜著女子斷斷續續的咿呀聲。

  而在僅一牆之隔的廂房內。

  林婉兒洗漱完畢,已經躺在床榻上,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隔壁隱隱約約的動靜傳了過來。

  她起初並未在意,翻了個身。

  但那聲音持續不斷,先是木床嘎吱聲,隨後是女子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咿咿啞啞聲……

  她睡意漸無,覺得女人聲音熟悉,疑惑地豎起耳朵。

  直到清晰分辨出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叫聲,竟是平日裡溫婉端莊的陳月娘所發出時,林婉兒的臉頰「唰」地紅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從小出生在官宦之家,受過嚴格的閨閣教育,雖然沒有出閣,但也懵懂地知道些男女之事。

  此刻親耳聽聞,只覺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鼓。

  女孩慌忙用錦被蒙住頭,試圖隔絕那惱人的聲響。

  可越是不想聽,那聲音卻仿佛鑽入了骨髓,越發清晰可辨。

  最可恨的是,那動靜持續了許久。

  足足大半個時辰,就在林婉兒以為終於結束,可以鬆口氣時,沒過多久,木床的搖曳聲和女人帶著沙啞的婉轉呻吟竟再次響起。

  「醫書上不是說……頂多兩刻鐘……為何這麼久還沒停?」林婉兒用被子緊緊捂住耳朵,蜷縮成一團,覺得書上內容不可信。

  突然間,她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秦猛那高大健碩的身影和陳月娘在他懷中承歡的模樣,只覺得異樣的情緒升起,渾身燥熱難安。

  她紅著臉,見侍女睡得香甜不受影響,推都推不醒。林婉兒愈發抓狂,在心裡胡亂嘟囔著。

  這一夜,林婉兒輾轉反側難眠。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徹底安靜下來,她才疲憊地打著哈欠,在睏倦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風雪卻更大了。

  秦猛神清氣爽地踏出房門,深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只見親兵們早已在外庭清掃積雪。

  他活動了一番拳腳,骨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隨後信步走向伙房。

  伙夫早已備好熱騰騰的早飯,秦猛風捲殘雲般吃飽喝足,又特意用食盒裝了一屜肉包和一小罐溫熱的米粥,細心蓋好,這才轉身返回後院。

  「月娘,早飯放在桌上了,趁熱吃,我先去巡寨。」

  秦猛走到裡屋門前,輕輕叩了叩,聲音放得輕柔。

  屋內傳來陳月娘帶著慵懶的回應,似乎尚未完全清醒。

  秦猛嘴角泛起一絲寵溺的笑意,在王良等親兵的協助下,利落地披掛上沉重的甲冑。

  當他整理好衣甲,走到堂屋時,恰巧見對面房門「咯吱」一聲輕響。

  只見林婉兒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哈欠走了出來,少女髮髻略顯蓬鬆。

  她一眼見到甲冑在身、英氣逼人的秦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仿佛想起什麼,俏臉「唰」地紅透,如染上了胭脂,連耳根都未能倖免。

  她慌忙低下頭,聲如蚊蚋地匆匆說了句「秦大哥……」,便像受驚的小鹿般,轉身又退回了房內。

  林婉兒眼疾手快,還將欲探出頭來的侍女小蠻也給拽了回去,迅速掩上了房門。

  「婉兒,呃…」秦猛剛抬起手,想打個招呼,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些錯愕地僵在原地。

  他略一思索,以為是小姑娘家剛起床不甚雅觀的模樣被自己撞見,因而害羞,便也不以為意,朝著她房間的方向提高了聲音道:

  「婉兒,我帶了包子和米粥回來,還熱著,你們等下出來吃。」

  說完,他側耳聽了聽,屋內並無回應,只傳來窸窣的動靜。

  秦猛也不再多言,轉身率領親兵隊伍離開了正屋。

  院外,二十餘名精銳親兵已牽著戰馬,列隊等候。

  見秦猛出來,一名親兵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遞上韁繩。秦猛扶住馬鞍,利落地翻身上馬。

  「走!」他輕喝一聲,一夾馬腹,便帶著隊伍從官署後門悄然而出,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嘎吱聲響。

  門背後,林婉兒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一隻手按在怦怦直跳的胸口,努力平復著呼吸。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隔牆聽到的動靜,以及方才秦猛那挺拔的身影和柔聲關切,臉上剛褪下的熱度又涌了上來。

  「小蠻,」她低聲問身邊的丫鬟,「秦大哥走了沒有?」

  「走了走了,小姐,馬蹄聲都遠啦。」小蠻應著,好奇地打量著自家小姐異常紅潤的臉頰,「小姐,您是怎麼了?從早上起來就怪怪的。」

  「沒…沒什麼,許是昨晚沒睡好。」林婉兒支吾著,不敢多說,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用冰冷的空氣驅散心中的雜念。

  待心情稍定,她才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和髮鬢,故作鎮定地開門走了出去。

  稍後,秦小芸和王艷也相繼開門出來。

  而初為人婦的陳月娘梳洗打扮完畢,姍姍而來。

  只見她烏髮梳得一絲不苟,肌膚白裡透紅,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風情,眉梢眼角都含著幾分春意與滿足,整個人容光煥發。

  這迥異的神采,直把林婉兒、秦小芸等女都看得微微一呆。

  「哇,姐,你今天氣色真好!」秦小芸和王艷心直口快,立刻圍了上去,嘰嘰喳喳地打量詢問起來。

  「是用了什麼特別的胭脂水粉嗎?快告訴我們!」

  她們天真無邪的問話,卻是讓知曉內情的陳月娘和林婉兒同時飛紅了臉頰。

  陳月娘是羞中帶喜,林婉兒則是羞中帶窘。

  若是秦猛此刻在場,見到妻子這般被眾人誇讚的嬌媚模樣,定要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宣稱這都是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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