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指認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夜不歸宿,傳出去名聲就完了。

  「這事你告訴別人了嗎?」

  沈芊雪言語中充滿了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沈清嫵被眾人唾棄的場景。

  沈櫻櫻搖頭,「事關大姐姐清譽,我不敢亂說。我是覺得該讓二姐姐知道,畢竟您也是府中嫡女,大姐姐若真做出什麼有損門風的事,影響的可是咱們沈府。」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沈芊雪難得聽出了其中的挑唆之意。

  這沈櫻櫻,真以為她是傻子嗎。

  她是想扳倒沈清嫵,卻也不能叫人做墊腳石。

  沈芊雪深深看了沈櫻櫻一眼,「這麼為沈府著想,三妹妹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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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櫻櫻似乎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一臉真誠。

  「櫻櫻不敢當,只是覺得二姐姐待我素來親厚,我該為您著想。」

  沈芊雪扯了扯嘴角,面上卻親昵地拉過她的手。

  「我記下了,這事我會處理,你且當作不知道。」

  「是。」

  沈櫻櫻乖巧應下。

  從荒院出來,沈芊雪直奔沈川的正院,她心中已有了計劃,只要證實了沈清嫵私會外男,父親一定不會容忍。

  韶光院內,沈清嫵正在配藥,她在書中看到過,有一個藥方能緩解蕭衍復發時的痛苦。

  想起蕭衍,她有些惆悵,甚至心裡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澀。

  玉珍進來稟報,「姑娘,二姑娘往老爺院裡去了。」

  「這麼快?」

  沈清嫵拿藥的手一頓,很快又恢復如常。

  「是,腳步匆匆的,怕是去告狀了。」雲舒擔憂道。

  這二姑娘,真是安生不了一天。

  沈清嫵頭也沒抬,「讓她去,沒有證據的事,說破天也無用。」

  配完藥後,她來到書桌前,鋪開信紙,研墨提筆。

  「姑娘要給誰寫信?」

  雲舒好奇地探頭。

  「給姑母寫信。」沈清嫵筆走龍蛇,「請她帶表哥來府中做客。」

  「請表少爺來?」

  聽見這個稱呼,雲舒一愣。

  玉珍和福芽不明就裡,不知道為什麼雲舒聽見這個稱呼,反應會這麼異常。

  雲舒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她可沒忘記姑奶奶一家,對姑娘存的齷齪心思。

  「怎麼,不行嗎?」

  沈清嫵筆下不停,「姑母一直想和沈府親上加親,我這個做侄女的,也該為她分憂。」

  玉珍心思細膩,立刻明白了主子的用意,就是不知姑娘說的親上加親,是指的二姑娘還是三姑娘。

  「姑娘是想撮合表少爺和.…..」

  「三妹妹年紀雖小,訂親確實可以的。」

  沈清嫵寫完最後一個字,吹乾墨跡。

  「梁家家世清白,表哥是家中嫡長子,又一表人才,與三妹妹正是良配。」

  雲舒差點笑出聲。

  梁時章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樣子,哪裡稱得上一表人才?

  姑娘這是鐵了心是要整治三姑娘了。

  沈清嫵將信裝好,遞給福芽。

  「讓信得過的人送去梁府,務必親手交到姑母手上。」

  「是。」

  福芽剛出去,杜衡便來了。

  「大姑娘,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來得真快。沈清嫵起身,對雲舒和福芽道:「走吧,去看看他們要演什麼戲。」

  沈清嫵踏入正廳時,屋內一片肅殺之氣。

  沈川坐在太師椅上,面色鐵青。

  沈芊雪站在下首,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見沈清嫵進來,眸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

  「父親。」

  沈清嫵福身行禮,舉止從容。

  「跪下!」

  沈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皆是一顫。

  沈清嫵脊背筆直,抬眼直視沈川。

  「女兒不知犯了何罪,父親要女兒跪?」

  「你還敢問?」

  這個孽障簡直就是討債鬼,專門來和他作對的。

  他對她的印象剛有一絲改觀,他就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這種醜事若是傳揚出去,他的仕途也到頭了。

  沈川臉色比鍋底還要黑,「昨夜你身在何處?」

  「女兒昨夜在鎮國公府陪伴外祖母。」

  沈清嫵平靜回答,順帶看了沈芊雪一眼。

  「撒謊!」

  沈芊雪聲音裡帶著哭腔,「姐姐,事到如今您就承認了吧,昨夜有人看見你私自出府,徹夜未歸,今早才從外面回來。萬一傳出去,咱們沈家女兒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沈清嫵微微一怔,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昨夜那麼晚了,她出去還是被人發現了。

  但她料定沈芊雪沒有證據,有證據的話,她現在就該去捉去祠堂了。

  她扭頭看向沈芊雪,眼神冰冷。

  「二妹妹,說話要有證據,你說有人看見我出府,是何人?何時?何地?」

  沈芊雪一時語塞,沈櫻櫻只說看見,但不願出面作證,她哪裡拿得出人證。

  可話都說了,想置身事外哪有這麼容易。

  「拿不出證據,便是誣陷。」

  沈清嫵淡淡道:「二妹妹,你我雖不是親姐妹,卻勝似姐妹,你如此污我清白,是何居心?」

  沈芊雪被問得臉色發白,急忙看向沈川。

  「父親,女兒絕無虛言!這事是三妹妹看見的,只是她膽小不敢說罷了。」

  她猜得沒錯,就是沈櫻櫻。

  沈清嫵理直氣壯,「既然三妹妹看見了,不如請她過來對質。父親,事關女兒名節,還請父親明察。」

  沈川皺眉,此事若處理不當,鬧大了對沈家名聲不利。

  更何況,沈清嫵是太后親封的郡主,若沒有確鑿證據就處置她,不好和太后交代。

  「去請三姑娘。」

  沈川對門外吩咐。

  不多時,沈櫻櫻怯生生地走進書房。

  她特意換了件月白色襦裙,發間只簪了支素銀簪子,和沈芊雪一樣,襯得楚楚可憐。

  「櫻櫻見過父親、大姐姐、二姐姐。」

  她聲音細若蚊蠅。

  在沈川心中,沈櫻櫻一直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女兒。

  是以,面對這個女兒,他的聲音放柔和些許。

  「櫻櫻,你二姐姐說,昨夜你看見你大姐姐私自出府,徹夜未歸,可有此事?」

  沈櫻櫻身子一顫,抬頭飛快地瞥了沈清嫵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女兒昨夜睡不著,去後花園散步,的確看見一個身影很像大姐姐的人出了府門。但天色已晚,女兒看得不真切,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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