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照片
第二天清晨。
許盡歡正在浴室洗澡，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對著屋外喊了一聲：「佳佳幫我接個電話..」
「好！」
沈佳佳踩著拖鞋快步走進浴室，拿起電話就接了起來。
「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冷硬的女聲：「你是誰？盡歡呢？」
沈佳佳一怔。
低頭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媽媽兩個字，頓時慌了神。
「阿姨您好，我是沈佳佳...盡歡...他在...」
「把電話給許盡歡！」
沈佳佳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語氣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敲了敲浴室門。
「盡歡，阿姨的電話...」
水聲戛然而止，許盡歡裹著浴巾推開門，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媽？什麼事兒這麼急？」
「許盡歡！」趙雪曼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不是要和菁菁離婚？」
許盡歡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呵，我怎麼知道的？」趙雪曼冷笑一聲。
「我問你，你幾天沒回家了？」
「公司最近項目多...大概一周吧。」
許盡歡下意識地扯了扯浴巾。
「媽你別岔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要和菁菁離婚的？是她去找你了麼？」
趙雪曼嘲諷道：「呵呵，你準備離婚都不和你媽說一聲，現在糾結這個問題還有意義麼？」然後沒等許盡歡回應，又冷冷地補了一句：「現在馬上回家！我在你和菁菁住的公寓等你！」便掛斷了電話。
許盡歡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他實在沒想到，他還沒和顧菁菁離婚，事兒就鬧到了他媽那兒。
沈佳佳站在一旁，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怯生生地問道：「盡歡怎麼了？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許盡歡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扔在洗手台上。
「我媽知道了。」
「知道什麼？」
沈佳佳的心突然懸了起來。
「知道我準備和顧菁菁離婚的事。」
許盡歡煩躁地抓了抓濕漉漉的頭髮。
「她讓我馬上回去。」
沈佳佳咬了咬嘴唇，眼中迅速蓄起淚水。
「盡歡...要不我們...還是分開吧！我不想讓你難做......」
看著沈佳佳楚楚可憐的模樣，許盡歡感覺心都要碎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傻瓜，說什麼傻話！我既然選了你，就不會再回頭了！
而且...經過這次的事兒，我更加確定了，你才是我最愛的人，我對菁菁早就沒有感情了，與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盡歡謝謝你...」
沈佳佳依偎在他懷裡，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換上了擔憂的神色。
「可是...阿姨那邊......」
「別擔心。」許盡歡拍拍顧菁菁的背。
「我媽最疼我了，我會說服她的，你先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好吧...」
沈佳佳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他匆忙套上襯衫離開。
當房門關上的瞬間，沈佳佳眼中的淚水竟奇蹟般地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二十分鐘後，許盡歡匆匆趕回了公寓。
剛一進門，就對上了趙雪曼冰冷的目光。
「媽，你怎麼突然來宜市了？」
許盡歡話音剛落，一個茶杯就砸在了他腳邊。
「啪」的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媽！」許盡歡驚得後退半步。
趙雪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準備瞞著我直接把婚離了？」
許盡歡皺眉：「媽，你先冷靜...」
「冷靜？」趙雪曼冷笑。
「你讓我怎麼冷靜？菁菁多好的姑娘，你居然為了個狐狸精要離婚？」
「媽！」許盡歡聲音陡然提高。
「佳佳不是狐狸精！」
「不是狐狸精？正經人家的姑娘誰會勾搭結婚的男人！」
趙雪曼氣得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沙發扶手。
「媽，您聽我解釋...」
許盡歡上前兩步，卻被母趙雪曼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背著菁菁在外面亂搞的？」趙雪曼從桌上拿起顧菁菁留下的離婚協議扔在了許盡歡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佳佳這是得受多大的委屈，寧可淨身出戶也要和你離婚！」
「許盡歡，我警告你！你要真和菁菁離婚，就別認我這個媽！」
許盡歡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趙雪曼。
「媽，我和菁菁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其實我早就...」
「早就什麼？」趙雪曼打斷他的話。
「菁菁為了你放棄國外的工作機會，陪你創業打拼，現在你事業有成了，就想拋棄她？」
許盡歡煩躁地扯開領帶：「媽，你別說了，我知道我對不起菁菁，但感情的事兒是勉強不來的！我會給她足夠的補償，但這個婚，我一定要離！」
趙雪曼氣得渾身發抖：「好，很好！你現在翅膀硬了，連你媽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
許盡歡悶聲道：「媽別的事兒我都可以聽你的，但唯獨這件事兒不行，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
趙雪曼猛地站起身，指著許盡歡的鼻子。
「好，既然你這麼有主見，那從今天起，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許盡歡臉色一變：「媽！」
「別叫我媽！」趙雪曼抓起包就要往外走。
許盡歡急忙攔住她：「媽，您別這樣...」
「讓開！」趙雪曼一把推開他。
「去找你的沈佳佳去！」
許盡歡被推得踉蹌幾步，眼睜睜看著母親摔門而去。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掏出手機撥通了沈佳佳的電話。
「抱歉佳佳，我暫時回不去了...」
沈佳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突然變得哽咽。
「盡歡...是不是阿姨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許盡歡靠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媽現在情緒比較激動，給我點時間，我會說服她的。」
「可是...」沈佳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傻瓜，怎麼會呢。」許盡歡放柔了語氣。
「你先好好休息，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去找你。」
沈佳佳委屈道：「那好吧...」
掛斷電話後，許盡歡盯著茶几上顧菁菁留下的離婚協議發呆。
協議上顧菁菁的簽名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的痕跡，這讓他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顧菁菁放棄國外高薪工作，義無反顧地跟著他回國創業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擠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顧菁菁卻總是笑著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拿起手機，猶豫再三，終於撥通了顧菁菁的電話。
「你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忙...請稍後再撥...」
許盡歡聽著電話里機械的提示音，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又撥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她在給誰打電話？」
「我媽？」
許盡歡自言自語地念叨著，然後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想要約顧菁菁當面談一下離婚的事兒。
結果消息剛發出去，一條紅色的感嘆號赫然出現在他和顧菁菁的聊天框。
「她把我拉黑了？」
許盡歡難以置信地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沒想到曾經那個視他如命的顧菁菁，竟然會把他刪了？
許盡歡煩躁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突然想起什麼，拿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與此同時，顧菁菁正和林夏在公寓吃早餐。
林夏一邊往吐司上抹果醬，一邊偷瞄顧菁菁的手機。
「菁菁，沈學弟又給你發消息了？」
顧菁菁臉一紅，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有。」
「騙人！」林夏眼疾手快地搶過手機。
「讓我看看...哇！學姐早安，昨晚睡得好嗎？嘖嘖嘖，這麼貼心啊！」
「林夏！」顧菁菁伸手去搶，卻被林夏靈活地躲開。
「我幫你回！」林夏壞笑著開始打字。
「別鬧！」
顧菁菁急得站起來，這時手機突然發來一條好友申請。
「顧小姐，有些東西你應該看看。」
林夏愣了一下，指著屏幕里的頭像問：「菁菁這個人你認識嗎？這人好奇怪啊？什麼叫有些東西你應該看看，不會是變態吧.....」
顧菁菁抿嘴一笑：「哪有那麼多變態，我的手機號就那幾個人知道，我估計是哪個同學的惡作劇吧。」
說著，顧菁菁就同意了那條申請。
緊接著，那邊馬上就發來了數十張照片。
顧菁菁點開對方發來的照片，手指瞬間僵在了半空。
這些照片全是許盡歡和沈佳佳的親密照。
第一張照片是許盡歡和沈佳佳在床上激吻的照片。
而右下角顯示的時間，正是她上周動手術的那天。
看著照片中許盡歡甜蜜的笑容，顧菁菁的心臟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