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春
顧菁菁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沈佳佳的消息像一把鋒利的刀，把她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劃開。
「終於要結束了嗎...」
顧菁菁苦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她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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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後，她和許盡歡就真的沒有任何關係了。
從年少時的初遇，到步入婚姻殿堂。
十五年...
這十五年，她一直在追尋許盡歡的腳步。
她曾以為會和許盡歡白頭偕老。
可最後，卻只換來一紙冰冷的離婚協議。
「我還真蠢啊！」顧菁菁喃喃自語。
這時。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顧菁菁深吸一口氣，走回去查看。
這次是沈燼發來的消息：「學姐，明天您幾點過來？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顧菁菁猶豫了一下，回復道：「許盡歡約我明天去辦離婚，我可能會晚一些去公司。」
沈燼秒回道：「我陪你去吧。」
顧菁菁頓了頓，回復道：「不用了，謝謝。」
沈燼又發來一條信息：「學姐，你是了解我的，您覺得您不讓我去，我就真的不會去嗎？」
確實。
以她對沈燼的了解，不論她說什麼。
最後他都會偷偷去的。
與其讓他偷偷跟著，倒不如正大光明地帶著他。
想來。
明天許盡歡也會帶著沈佳佳，那她帶著沈燼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顧菁菁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那...好吧。明天九點，你來接我。」
發完這條消息，顧菁菁突然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
她轉身走向衣櫃，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
最後選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
「既然要結束，那就體面地結束吧。」
這時，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像極了十五年前那個雨夜......
這一夜，顧菁菁輾轉難眠。
天剛蒙蒙亮，她就起床開始準備。
化了個淡妝，將頭髮挽起，又換上了那條白色連衣裙。
鏡中的顧菁菁看起來乾淨利落，眼神也比往日堅定許多。
「叮咚。」
門鈴準時在九點響起。
顧菁菁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看到沈燼穿著深藍色西裝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一杯熱咖啡。
「學姐早。」沈燼微笑著遞過咖啡。
「提提神。」
「謝謝。」顧菁菁接過咖啡，溫熱透過紙杯傳到掌心。
「你...怎麼穿得這么正式？」
沈燼低頭看了看自己，笑道：「畢竟是重要場合，不能給學姐丟臉。」
顧菁菁心頭一暖，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走吧。」沈燼側身讓出通道。
「我車停在樓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區。
沈燼的車是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
「上車吧。」沈燼為她打開車門。
顧菁菁坐進車裡，發現座椅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這是...」顧菁菁疑惑地看向沈燼。
沈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個小禮物，慶祝你新生活的開始。」
顧菁菁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簡約的銀質項鍊，吊墜是一片小小的四葉草。
「這...」
「四葉草代表幸運。」沈燼解釋道。
「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
顧菁菁的眼眶不自禁地濕潤。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很喜歡。」
沈燼溫柔地笑了：「我幫你戴上？」
顧菁菁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沈燼小心翼翼地幫她戴上項鍊，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後頸。
讓顧菁菁渾身一顫。
「好了。」沈燼收回手。
「很漂亮，很適合學姐！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顧菁菁摸了摸吊墜，臉頰通紅。
「少貧嘴，開車吧！」
「收到！」
沈燼調皮地眨了眨眼，啟動了車子，平穩地駛向民政局......
一路上，顧菁菁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情複雜。
沈燼似乎理解她的心情，十分安靜地沒有打擾她。
「到了。」
沈燼將車停在民政局對面的停車場。
「走吧，學姐，準備迎接新生！」
「好！」
顧菁菁整理了一下裙擺，推開車門，邁步向民政局走去。
剛走到門口，她就看到了許盡歡和沈佳佳。
許盡歡穿著黑色西裝，一如既往地英俊挺拔。
沈佳佳則穿著粉色連衣裙，小鳥依人地牽著他的手。
看到顧菁菁把沈燼也帶來了，許盡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而原本得意揚揚的沈佳佳，也在這一刻，瞬間臉色大變。
「這都不背著人了嗎？離婚還帶著小白臉？」許盡歡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顧菁菁深吸一口氣，掃了一眼他身旁的沈佳佳。
「哪裡，哪裡...許總不也是麼！」
「顧菁菁你！」
許盡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鬆開沈佳佳的手，向前一步逼近顧菁菁：「你什麼意思？」
沈燼不動聲色地擋在顧菁菁面前，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微笑。
「許總，今天是個好日子，何必動怒呢？」
「你算什麼東西？」許盡歡冷冷地打量著沈燼。
「我和菁菁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夠了！」
顧菁菁從沈燼身後走出來，直視著許盡歡的眼睛。
「許盡歡別忘記我們今天來幹什麼的！而且...是你先挑釁的！」
沈佳佳看了一眼在一旁冷笑的沈燼，連忙挽住許盡歡的手臂勸阻道：「盡歡，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許盡歡甩開沈佳佳的手，盯著顧菁菁警告道：「行，你別後悔！」然後轉身大步走進民政局。
顧菁菁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沈燼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學姐，別和這種不值得的人生氣。」
顧菁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連忙抽回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
走進民政局大廳，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相關文件。
許盡歡坐在桌前，面無表情地簽著字。
沈佳佳站在一旁，時不時用得意的眼神瞟向顧菁菁。
但當她看到沈燼時，眼神又驟然轉為驚恐。
「請在這裡簽字。」工作人員將文件推到顧菁菁面前。
她拿起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筆尖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學姐，你沒事兒吧？」沈燼的溫柔的聲音從顧菁菁耳邊傳來。
顧菁菁深吸一口氣：「沒事...」快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她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離了。
是她十五年的感情和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