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探病
從墓園出來，顧菁菁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學姐，餓了嗎？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沈燼提議道。
「好啊。」
沈燼介紹的是一間日料餐廳，環境優雅。
點完菜後，顧菁菁突然問道：「沈燼，你和許盡歡的賭約...真的沒問題嗎？」
沈燼給她倒了杯水：「學姐放心，我有把握。」
「可是...」
「學姐是在擔心我嗎？」沈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顧菁菁別過臉：「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為我...」
「學姐。」沈燼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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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許盡歡那樣欺負你，不給他一些懲罰，我心裡過不去。」
顧菁菁看著沈燼堅定的眼神，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她低頭攪動著面前的味增湯，輕聲道：「其實...你不用為我做這麼多的。」
沈燼簡短地回答道：「只要學姐能開心，怎樣都值得。"
顧菁菁害羞地低下了頭，剛要說話。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個陌生號碼，疑惑地接起電話。
「餵？」
「請問，是顧菁菁女士嗎？」一個陌生的女聲問道。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仁和醫院的護士長。
趙雪曼女士委託我聯繫您，她想問問您有沒有時間可以來醫院一趟。」
「什麼？趙阿姨醒了？」
聽到趙雪曼醒來的消息，顧菁菁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什麼時候的事？」顧菁菁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趙女士是昨晚恢復意識的，各項指標都很穩定。」護士長溫和地說。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您的情況。」
顧菁菁的手指緊緊攥著桌布，指節泛白。
她轉頭看向沈燼，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對著電話回了一句：「晚一些，我會去的。」便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學姐？」沈燼放下茶杯，關切地問。
「趙阿姨醒了...」顧菁菁喃喃道。
「她...她想見我。」
沈燼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如常。
雖說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刻，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沈燼問道。
顧菁菁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可是我剛和許盡歡...」
「學姐。」沈燼輕輕握住她的手。
「趙阿姨是真心待你好，並不是因為許盡歡，這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這句話讓顧菁菁冷靜下來。
是啊，趙雪曼對她的好，從來不是因為她是誰的妻子，而是因為她是顧菁菁。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吧，我去買單。」
說完。
沈燼拿起手機就快步走向收銀台。
顧菁菁站在原地，思緒萬千。
趙阿姨醒了，這原本是天大的好消息，可偏偏是在她和許盡歡離婚的這一天。
此刻，她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趙雪曼。
「走吧。」沈燼很快回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兩人匆匆離開餐廳，驅車前往醫院。
一路上，顧菁菁都沉默不語。
沈燼趁著等紅燈的空檔，遞給她一瓶水。
「學姐，別緊張，趙阿姨醒來是好事......」
顧菁菁接過水，勉強笑了笑：「我知道...只是...」
「只是擔心她會勸你和許盡歡複合？」
沈燼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她的顧慮。
顧菁菁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苦笑：「你總是能看穿我在想什麼。」
「因為我在意學姐。」沈燼的聲音很輕。
「但不管趙阿姨說什麼，最終決定權始終在你手裡。」
「是啊...」
顧菁菁揉了揉頭，將目光看向了車窗外。
沈燼識趣地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顧菁菁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靜思考的空間。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青山醫院。
顧菁菁打開車門，深吸一口氣。
「走吧，我們上去。」
電梯裡，顧菁菁的心跳越來越快。
當電梯門在五樓打開時，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我...我有點害怕。」她小聲說。
沈燼輕輕握住她的手：「沒事兒，有我在。」
走廊盡頭，趙雪曼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個護士。
看到顧菁菁，其中一位迎了上來：「您是顧小姐？」
顧菁菁點點頭：「阿姨在屋裡嗎？」
「嗯，趙女士一直在等你。」護士回答道。
「好，麻煩您了。」然後推開了病房門。
病床上，趙雪曼靠坐在床頭，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看到顧菁菁，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菁菁...」趙雪曼伸出手，聲音有些虛弱。
「阿姨！」顧菁菁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眼淚奪眶而出。
「您終於醒了...」
趙雪曼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傻孩子，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菁菁這才注意到，病房裡除了醫護人員，許盡歡也在屋裡。
他站在窗邊，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們。
「菁菁...」許盡歡向前走了一步。
顧菁菁下意識地後退，撞進了隨後進來的沈燼懷裡。
趙雪曼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停留在沈燼身上：「這位是？」
「阿姨好，我是沈燼，菁菁的...」沈燼禮貌的自我介紹。
「同事。」顧菁菁搶先說道，同時不著痕跡地從沈燼懷裡退開。
趙雪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對許盡歡說：「盡歡，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單獨和菁菁說幾句話。」
「好...」
許盡歡不情願地離開了病房。
沈燼也識趣地說：「我去外面等。」
病房門關上後，趙雪曼拉著顧菁菁坐下。
「菁菁，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顧菁菁搖搖頭：「不辛苦，只要您能好起來...」
「菁菁。」趙雪曼突然正色道。
「你和盡歡離婚的事，我都知道了。」
顧菁菁的心猛地一沉。
「阿姨不是要勸你什麼。」趙雪曼繼續說。
「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顧菁菁驚訝的抬頭：「您...您不怪我？」
「怪你什麼？」趙雪曼苦笑。
「該怪的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菁菁，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趙雪曼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顧菁菁的防線。
她撲進趙雪曼懷裡，放聲大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趙雪曼輕撫她的後背，笑著說，「今天讓你來，是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說完。
趙雪曼就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遞給了顧菁菁。
「這是我在昏迷前就準備好的，本來是想等你們結婚紀念日給你的，現在看來...」
「阿姨...你要給我什麼啊？」顧菁菁疑惑地接過文件袋。
打開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
「這是我在許氏的股份。」趙雪曼平靜地說。
「現在轉給你了。」
「不行！這太貴重了！」顧菁菁慌忙推拒。
「我不能要！」
「傻孩子。」趙雪曼按住顧菁菁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這些股份在我手裡也是浪費，不如給你。而且...有了這些，你的後半輩子才算真的有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