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離世
趙雪曼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一片漆黑。
她努力想要抓住床邊的呼叫鈴，但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抬不起來。
「救...救命...」
她微弱地呼喊著，卻沒有任何人回應。
護士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確認藥效發作後，迅速收拾好藥車離開。
十分鐘後。
當值班護士來查房時，趙雪曼已經沒有了呼吸。
「啊！」
值班護士的尖叫聲劃破了醫院的寧靜。
「醫生！醫生！」
值班護士跌跌撞撞地衝出病房，臉色慘白。
很快，整個樓層都被驚動了。
醫生護士們匆忙趕來，但為時已晚。
「病人已經...走了。」主治醫生摘下聽診器，沉重地宣布。
「怎麼會這樣？剛才還好好的...」值班護士顫抖著說。
「立刻通知家屬。」
主治醫生皺眉看著趙雪曼的屍體，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直站在走廊觀察的兇手，在確定了趙雪曼的死訊後，迅速離開了醫院，然後掏出手機給沈佳佳發了一條簡訊：「活幹完了，麻煩結下尾款。」
與此同時。
尚不知情的許盡歡正在和沈佳佳在一間高檔餐廳里慶祝即將到來的勝利。
他舉著酒杯，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佳佳，明天過後，許氏和青草設計就都是我們的了！」
沈佳佳看了一眼收到的簡訊，強壓下內心的不安，擠出一絲笑容：「盡歡，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嗎，你說...那個沈燼...他會不會有什麼後手？」
「後手？」許盡歡不屑地冷笑。
「他能有什麼後手？秦管家已經明確告訴我，明天沈氏集團的代表會準時來簽約，他沈燼再厲害，還能左右沈氏的決定不成？」
沈佳佳白了許盡歡一眼，心中暗道：「他確實能左右沈氏。」
故作擔憂地說：「可是...我總覺得那個沈燼不簡單...」
「好了佳佳，別想那麼多。」許盡歡不耐煩地打斷她。
「明天就是見證結果的時刻了，你等著看沈燼怎麼跪地求饒吧！」
「好吧，既然你這樣有自信，那就祝你得償所願！」
沈佳佳笑著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盡歡，我去趟衛生間。」然後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
許盡歡微微點頭，繼續自顧自地喝著紅酒。
絲毫沒有察覺出沈佳佳的異樣。
衛生間內。
沈佳佳快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兇手：「尾款已經轉到約定的帳戶了，沒有留什麼尾巴吧？」
對方幾乎是秒回：「沒有。」
「好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看著手機上的回覆，沈佳佳長舒了一口氣，將手機放回包里。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雪曼，別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兒子太蠢了。」她低聲自語道，隨即轉身走出衛生間。
回到餐桌前，沈佳佳已經恢復了溫柔可人的模樣。
許盡歡已經喝得微醺，正興奮地規劃著名明天的簽約儀式。
「佳佳，明天簽約後，我要讓沈燼那個渾蛋親眼看著青草設計歸到我名下！」
許盡歡咬牙切齒地說：「還有顧菁菁那個賤人，我要讓她跪著求我！」
沈佳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盡歡，你喝多了，我們回去吧。」
「不，我沒醉！」許盡歡一把抓住沈佳佳的手。
「明天就是我們的好日子，今晚一定要好好慶祝！」
「盡歡...明天還要迎接沈氏的代表，別耽誤了正事兒。」沈佳佳再次規勸道。
「好...好吧。」
聽到沈佳佳這樣說，許盡歡這才不情願地放下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兩人走出餐廳時，夜色已深。
這時，許盡歡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醫院的號碼，低喃了句：「真晦氣。」
許盡歡漫不經心地接起電話。
「餵？」
「許先生，非常抱歉通知您...」電話那頭傳來醫生沉重的聲音。
「您母親趙女士剛剛...去世了。」
「什麼？」
許盡歡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趙女士在半小時前突然心臟驟停，我們盡力搶救但...」醫生的聲音充滿歉意。
「不可能！我媽的身體一直很好。」
許盡歡突然暴怒，嘶吼著喊道：「怎麼可能會...怎麼可能會...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告訴我，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許先生，請節哀...如果您對趙女士的死因有疑問，可以申請屍檢...」醫生的話還沒說完，許盡歡的手機就滑落在地。
沈佳佳裝作驚慌的樣子問道：「盡歡，怎麼了？」
「醫院說我媽...走了...」
許盡歡聲音顫抖地說道：「明明昨天她還...怎麼可能會...」
沈佳佳暗自鬆了口氣，表面上卻露出悲痛的表情：「盡歡...別這樣...生老病死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對...去醫院...去醫院...」
許盡歡瘋了一樣朝著停車場跑去，坐進車裡時身體都在發抖。
「小李，去青山醫院。」
「好的許總。」司機小李微微點頭，快速啟動了車子。
一路上。
許盡歡不停地催促他快點開。
哪怕是紅燈，也勒令他闖過去。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青山醫院門口。
許盡歡跌跌撞撞地衝進醫院，沈佳佳緊隨其後。
走廊上，醫護人員已經等候多時。
「許先生...」主治醫生迎上前來。
「我媽在哪？」許盡歡一把抓住醫生的衣領。
「帶我去見她！」
醫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帶著他們來到停屍間。
冰冷的房間裡，趙雪曼安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可怕。
許盡歡雙腿一軟，跪倒在趙雪曼身邊。
「媽...媽你醒醒...」他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佳佳站在一旁，裝成悲痛欲絕的樣子安慰道：「盡歡，別這樣...趙阿姨她...她已經走了...「
許盡歡猛地抬頭，雙眼布滿血絲，一把掐住了沈佳佳的脖子。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媽才會......」
沈佳佳被掐的臉色發紫，拼命拍打著許盡歡的手臂.
「盡歡...你...瘋了嗎...鬆手...」
可許盡歡卻仿佛瘋了一般，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沈佳佳眼前開始發黑，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主治醫生和幾名護士衝上來拉開了許盡歡。
「許先生！您冷靜一點！」醫生死死按住許盡歡的肩膀。
「如果您對趙女士的死因有疑惑可以申請屍檢！而不是遷怒於其他人！」
許盡歡被按在地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媽！！!」
哀嚎聲在冰冷的停屍間裡迴蕩，聽得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沈佳佳癱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她沒想到許盡歡會突然發瘋，更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差點掐死自己。
但為了能打敗沈燼，也為了能光明正大的回到沈家。
沈佳佳還是隱忍了下來，故作委屈地看著許盡歡說：「盡歡我知道你難受...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讓你好受的話，那你就繼續吧！只要你能開心，怎樣對我都可以......」
許盡歡微微一怔。
看著眼前眼眶微紅，楚楚可憐的沈佳佳。
許盡歡終於恢復了理智。
「對不起...佳佳...」他鬆開手，痛苦地抱住頭。
「我...我太難受了...」
沈佳佳強忍著厭惡，輕輕抱住許盡歡：「我理解...我都理解...」
主治醫生見狀，悄悄退了出去，給兩人留出空間。
「盡歡，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趙阿姨的後事。」沈佳佳輕聲說。
「對...沒錯...」許盡歡木訥地點了點頭。
「對...媽的後事...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的...」
沈佳佳悄悄鬆了口氣，扶著他站起來：「我們先去辦理手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