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流產

  許盡歡的心猛地一沉。

  「佳佳？佳佳！」

  他對著電話大喊，但那邊只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我...我在家...好疼...血...好多血...」沈佳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許盡歡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沖，一邊跑一邊對著電話喊：「堅持住！我馬上到！」

  他衝進電梯，瘋狂按著關門鍵。

  電梯下行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衝出公司大樓時，天空突然降下暴雨

  他顧不得撐傘，直接衝進雨中。

  「許總！」司機老張看見他，立刻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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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別墅！快！」

  許盡歡渾身濕透地鑽進車裡，臉色蒼白得嚇人。

  車子在雨中疾馳，許盡歡的手指不停地敲打著座椅扶手。

  他撥通了醫院的電話：「我是許盡歡，立刻派救護車到佳苑別墅，我未婚妻可能流產了！」

  掛斷電話，他又撥通了沈佳佳的電話，但這次無人接聽。

  「再開快點！」許盡歡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當車子趕到別墅時，救護車還沒到。

  許盡歡顧不得多想，直接衝進別墅，氣喘吁吁地推開了房門。

  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血液凝固。

  只見。

  沈佳佳臉色慘白地蜷縮在客廳地板上，身下已經積了一灘血。

  「佳佳！」許盡歡衝過去，一把將她抱起。

  「盡歡...孩子...我們的孩子...」沈佳佳虛弱地抓住他的衣領。

  「別怕，救護車馬上就到。」許盡歡緊緊抱著她，聲音顫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

  「救護人員！開門！」

  許盡歡抱著沈佳佳衝過去開門。

  醫護人員迅速接手，將沈佳佳放在擔架上，開始緊急處理。

  醫生快速檢查後說：「血壓很低，需要立即送醫院！」

  「好！」

  許盡歡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路上緊緊握著沈佳佳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

  「怎麼會這樣？」許盡歡聲音嘶啞地問。

  沈佳佳虛弱地說：「我在屋裡刷手機...突然衝進來一隻野貓撞在我肚子上...然後就...」

  說到這。

  沈佳佳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

  許盡歡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會沒事兒的！」

  「可是...我們的...」

  沈佳佳還想說話，卻被許盡歡開口打斷。

  「別可是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

  救護車呼嘯著駛入醫院，沈佳佳被直接推進了急診室。

  許盡歡被攔在門外，只能焦灼地來回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落寞地走到許盡歡身邊，摘下口罩說：「許先生，很遺憾，孩子沒保住。」

  許盡歡踉蹌了一下，扶住牆壁才沒摔倒。

  「那佳佳呢？她怎麼樣？」

  「沈小姐失血過多，現在已經脫離危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醫生頓了頓，又道：「她這次流產像是受到了什麼外力撞擊...具體原因您清楚嗎？」

  許盡歡回憶起沈佳佳的話，向醫生解釋道：「她說...是一隻野貓撞到了她的肚子。」

  「野貓？」

  醫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樣，就不奇怪了......」

  「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許盡歡問。

  醫生推了推眼鏡：「可以，但病人現在很虛弱，請不要刺激她。」

  許盡歡點點頭，推開了病房的門。

  沈佳佳躺在病床上，眼角還掛著淚痕。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許盡歡的瞬間，眼淚又涌了出來。

  「盡歡...我們的孩子...」

  許盡歡走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先把身體養好。」

  「可是...」沈佳佳哽咽著說。

  「我們下個月的婚禮...」

  許盡歡沉默片刻，輕聲道：「婚禮可以推遲，你的身體最重要。」

  沈佳佳突然激動起來：「不！我不要推遲！我要如期舉行婚禮！」

  她緊緊抓住許盡歡的手，「盡歡，答應我，不要推遲婚禮好不好？」

  許盡歡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到，溫柔地安撫道：「好，好，都聽你的，婚禮如期舉行。」

  得到許盡歡肯定的答覆，沈佳佳這才平靜下來，虛弱地閉上眼睛：「盡歡我好累...」

  「你休息吧，我在這裡陪你。」許盡歡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

  沈佳佳虛弱地應了一聲，很快便沉沉睡去。

  許盡歡坐在病床邊，望著沈佳佳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輕輕撫摸著沈佳佳的臉頰，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顧菁菁。

  「菁菁...」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想起顧菁菁在墓園裡倔強的眼神，想起她紅腫的臉頰，想起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在聯想到沈佳佳突然流產。

  暗自低喃：「這...真是巧合嗎？」

  「許總，佳佳小姐沒事兒吧？」

  這時，小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許盡歡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沈佳佳，對小王比了一個「虛」的手勢。

  起身走出了病房，壓低聲音說：「佳佳沒事兒...就是孩子沒保住。」

  「啊？」

  小王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似有些心疼地說：「許總...請節哀...」

  許盡歡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許盡歡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許總，您別太難過...」小王小心翼翼地說。

  「查一下別墅區的監控。」許盡歡突然開口。

  「確認下是不是真的有野貓進到別墅。」

  小王一愣：「許總，您是懷疑...」

  「我只是想弄清楚。」許盡歡掐滅菸頭，眼神變得銳利。

  「佳佳說是一隻野貓撞到了她，但別墅區安保一向嚴格，野貓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室內？」

  小王點點頭：「我這就去查。」

  許盡歡又補充道：「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

  小王心領神會：「好...我明白了！」便轉身離開了醫院，

  許盡歡也轉身回到了病房。

  病房內。

  沈佳佳還在深睡，病房裡響徹著監護儀器發出的聲響。

  許盡歡走到椅子旁坐下，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究竟是流年不利，還是......」

  許盡歡若有所思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沈佳佳思緒萬千，卻沒注意到，其實沈佳佳從始至終都在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