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偷梁換柱,沈玉茹進退都是坑


  沈玉茹接過那件衣物,交給李嬤嬤:「你去收好這些,將來有大用處。」

  她又回頭讚賞春杏:「春杏,你今日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從我庫房裡挑個玉鐲走吧。」

  春杏喜出望外,跪下叩頭:「謝夫人!」

  李嬤嬤收好崔時清那件貼身衣物後,問沈玉茹:「夫人,您打算如何做?」

  沈玉茹:「惜窈的生日宴,可都給各家少爺小姐下了拜帖了?」

  「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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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茹意味深長道:「張家呢,給張宴琛下了嗎?若是生日宴上,他與崔時清酒後失態,做出些越矩之事……」

  李嬤嬤立刻會意:「夫人,奴婢明白了,奴婢即刻就去辦。」

  沈玉茹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崔時清名譽掃地的畫面了。

  春杏離開沈玉茹的房間,跨出大門,和立在房門外的溫明舟擦肩而過。

  待房內熄燈後,溫明舟從打盹的李嬤嬤身上摸出鑰匙,打開了放著那件小衣的櫃門。

  裡面靜靜躺著一件繡著一顆蘭草的藕粉裡衣。

  溫明舟眼角染上幾分笑意。

  多大的人了,居然還穿粉色的裡衣。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挑起那件小衣,又從懷裡掏出一件一模一樣的,放了回去。

  溫明舟回去時,時清正在燈下看書。

  見他回來,崔時清放下書卷:「如何?」

  溫明舟在她對面坐下。

  「如你所料,沈玉茹拿到你那件藕粉色的裡衣後,就準備動手了。在崔惜窈的生日宴,你和張宴琛。」

  崔時清聽完,諷刺地笑了笑:「反正她們遲早要動手,語氣被動等著被栽贓,不如主動送出把柄。」

  崔時清有兩件一模一樣的小衣。

  她在其中一件上的不顯眼處,繡上了一個小小的「窈」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沈玉茹也絕不會想到,自己放著好好的衣物,會被偷梁換柱。

  不過就算她發現了,那她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找原來那件,她的的詭計只能就此作罷。

  如果她發現不了,那就等著被崔時清反咬一口吧。

  溫明舟問她:「你是什麼時候準備這件事的?」

  崔時清給自己倒了盞清茶,潤了潤嗓子。

  「從沈玉茹給我介紹張宴琛那日起。」

  「不過沈玉茹不可能就憑這個栽贓我的,她一定還會有其他準備。」

  溫明舟點點頭,表示認同。

  崔時清沉默片刻,問:「你去東宮,發現了什麼沒?」

  「戶部撥給滄瀾江堤壩修繕的五十萬兩銀子,有至少二十萬兩的流向不明。帳目做得乾淨,但有幾筆銀子最終流入了東宮一個的私庫。」

  「證據呢?」崔時清問。

  「我看見了帳冊副本,上面有太子的私印。」溫明舟說,「但我沒辦法拿走,當時狀態不穩,若帶走實物,太容易暴露。」

  「不過,我記得我落水之前,陸遠曾上書要調查修河款一事。」

  崔時清眼神一凝:「你是說……」

  「直覺告訴我,陸遠的毒,就是太子下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能聽見燭火噼里啪啦跳動的聲音。

  「太子會滅口嗎?」

  「暫時不會。」溫明舟分析,「陸遠剛剛得救,就算滅口,太子也需要時間,規劃一個更縝密的計劃。」

  崔時清吸了一口氣:「我是說我,會被滅口嗎?」

  因為正是她救了陸遠。

  溫明舟頓了頓:「這倒是很有可能,這幾日你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入口的東西也要謹慎。」

  「先顧眼前吧。」崔時清心裡一團亂麻,「馬上就是崔惜窈的生日宴了。」

  提到這個,溫明舟才想起來,自己懷裡還揣著崔時清那件小衣。

  他輕咳了一聲,從懷裡拿出了那件藕粉色的小衣,擱在桌上。

  「你不必拘禮,你我本身就是未婚夫妻。」

  崔時清低下頭,默默收了起來。

  她也沒看到,溫明舟眼中一貫的清冷,化作了一灘動盪的幽潭。

  幾日後,崔惜窈的生日宴到了。

  崔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前院擺了十幾桌酒席,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崔惜窈今日打扮得格外艷麗,一身緋紅衣裙,頭戴金絲攢珠冠,笑得志得意滿。

  沈玉茹忙裡忙外,指揮著下人布置。

  崔時清坐在賓席靠邊的位置,一身水藍色衣裙,素淨得體,並不引人注目。

  張晏深也早早到了。

  他從坐下開始,就頻頻朝崔時清這邊張望,眼底帶著壓抑的亢奮。

  沒過多久,他坐到了離崔時清更近的席位。

  他沖崔時清打招呼:「崔大小姐好啊。」

  崔時清沒理他。

  宴至半酣,太子抬手示意。一名內侍捧著個紫檀木長盒走上前。

  「今日惜窈妹妹生辰,我備了份薄禮。」太子微笑。

  內侍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整套赤金嵌紅寶的頭面。

  席間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崔惜窈眼睛都亮了,連忙起身行禮:「殿下厚賜,惜窈受之有愧。」

  禮送完了,話題自然轉到崔惜窈的婚事上。

  幾位與沈玉茹交好的夫人開始打趣。

  「惜窈這般品貌,將來定是要許配好人家的。」

  「可不是,我看與太子殿下就很是般配。」

  崔惜窈故作羞澀地低頭,聲音卻清晰:「母親常說,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嫁得良人。惜窈不求大富大貴,只盼將來能與夫君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她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崔時清那邊,聲音抬高了些:「總比守著個牌位過一輩子強。」

  席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崔時清。

  崔時清握著茶杯,手指微微收緊,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晏深卻猛地站起來。

  「崔二小姐這話不對,溫家為國盡忠,代代賢臣,崔大小姐是溫家未來的兒媳,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守著牌位?」

  張宴琛站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張宴琛身上。

  溫明舟趁著這個功夫,迅速把張宴琛的酒杯和崔時清的交換了下。

  張宴琛說得慷慨激昂,仿佛溫家世代的功勞是他建立的一樣。

  他舉起酒杯,對崔時清道:「崔小姐,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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