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危機!中埋伏了


  陸雲舒的手死死攥著崔時清的衣襟,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崔時清沒有掙扎,她的目光落在一旁躺在床上的陸遠。

  「陸雲舒,你若再不鬆開,耽誤我給你父親施針,他最多再撐一刻鐘。」

  陸雲舒的手一滯,下意識鬆開了點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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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見了嗎?」崔時清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再耽誤一刻,你父親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陸雲舒的嘴唇抖了抖。

  她看了看床榻上臉色灰敗的父親,又看了看崔時清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鬆開了手。

  崔時清沒再解釋,立刻抽回手,快步走到床邊。

  陸父躺在那裡,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溫明舟給陸遠把了脈,告訴崔時清:「陸遠的情況和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一樣。」

  崔時清垂眸,打開針囊,取出銀針。

  和上次的情況一樣,那就是還可以用上次的針法試一試。

  「你們有沒有給他用了別的藥?或者他近日的飲食有問題?」

  崔時清一邊抽出最長的幾根銀針,在燭火上燎,一邊問陸雲舒。

  陸雲舒白著臉搖頭:「都沒有。除了你給的藥方,我們沒用過別的。」

  陸雲舒抿著唇盯著崔時清,觀察著崔時清的一舉一動,生怕崔時清給她父親下毒似的。

  崔時清感受到了,但手下的動作未停。

  現在不是和陸雲舒爭論這個的時候。

  忽然,陸雲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崔時清的眼神又變得奇怪起來:「崔時清,是不是你故意給我父親用了相剋的藥,才導致他如此的?」

  崔時清抽空抬眼掃了陸雲舒一眼:「是不是崔惜窈和你說什麼了?你若是覺得我有問題,我現在就不治了。」

  陸雲舒有些心虛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陸遠臉上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褪去了一些。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睫毛顫了幾下。

  「爹!」陸雲舒急忙撲到床邊,握住陸遠的手,泣不成聲。

  崔時清鬆了口氣,退開幾步,去到外間給自己倒了杯茶。

  剛才情況確實兇險,若再晚上半刻,陸遠恐怕真的就救不回來了。

  但是她現在想不明白,薛唯一為什麼要教給她一套能救命的針法,但是給她有問題的藥方?

  不多時,陸雲舒從內室走出來,來到崔時清面前。

  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睛紅腫,聲音有些哽咽:「崔小姐,抱歉。剛才……剛才是我口不擇言,冒犯了你。」

  崔時清放下茶杯,虛扶了一下:「陸妹妹愛父心切,一時情急,我能理解。只是萬不能因為旁人好意而耽誤了治病。」

  她特意加重了「旁人好意」幾個字。

  陸雲舒身體一顫。

  崔時清說得沒錯,幾日前,崔惜窈的確拐彎抹角地和她提過。

  說她父親現在還沒好,極有可能是崔時清給的藥方有問題,崔時清故意要害死她父親。

  因此,她今日對崔時清的態度才有些著急,懷疑她是不是要害自己的父親。

  看到陸雲舒的反應,崔時清挑眉,又道:「看來我猜得沒錯。崔惜窈和你說什麼了,我的藥方有問題?」

  陸雲舒紅著臉,「嗯」了一聲。

  崔時清蹙眉,清冷的臉龐上染起幾分怒意:「然後呢,你聽崔惜窈的話,私自改藥方了?」

  若真是這樣,那這些天的努力全白費了。

  陸雲舒急忙搖頭:「不不,沒有,崔惜窈只是問了家父近日的身體狀況,然後提了一嘴,說崔小姐……可能是故意要害家父的。」

  陸雲舒越說越羞愧,低下了頭。

  她居然因為崔惜窈的幾句話,懷疑救了自己父親命的崔時清。

  崔時清也沒再多言,反正她救陸遠也只是為了查清溫明舟落水一事,並非是和陸雲舒有什麼交情。

  溫明舟聽了,皺起眉頭:「你妹妹會不會把陸遠的情況透露給太子?」

  崔時清眼神一凜,這極有可能。

  她立即起身告辭:「陸大人需要靜養,我明日再來施針。若再有變化,立刻讓人去崔府找我。」

  陸雲舒點頭稱是,忙讓人送崔時清離開了。

  離開陸府,天色已近黃昏。

  馬車上,崔時清眉頭緊鎖。

  「就算我們暫且相信陸雲舒沒有私自改變藥方,那為什麼陸遠的病情會惡化?難道是薛唯一是給了我一個假藥方?」

  「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溫明舟微眯著眼睛想了想:「薛唯一傳給了你正確的針法,證明他沒有想傷害陸遠的意思,只是給你了有問題的藥方。」

  「陸遠病情不見好轉,你就會再去找一趟薛唯一……薛唯一會不會是想讓你再去找一趟他?」

  崔時清點頭:「如今看來大約是了。」

  兩人當機立斷,馬車改道,直奔城西山群。

  然而,當他們抵達那座樹木繁茂的山頭時,卻發現薛唯一的院門大開。

  院子裡一片狼藉,曬藥的架子倒了,草藥撒了一地,搗藥的石臼翻在角落。

  屋裡更是被翻得亂七八糟,桌椅傾倒,瓶瓶罐罐碎了一地,連那張破竹椅都被劈成了兩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不屬於草藥的怪異氣味,像是某種劣質的薰香,又混合著一絲鐵鏽味。

  薛唯一不見了。

  崔時清心中一沉,現場如此混亂,這很明顯是被人擄走了。

  溫明舟在屋內快速查看了一圈。

  「有激烈的打鬥痕跡。」溫明舟的聲音帶著冷意,「東西也被翻得很徹底,像是在找什麼。」

  崔時清頓時心頭警鈴大作。

  薛唯一失蹤得太巧了。

  就在陸遠病情惡化,他們急需找到薛唯一的時候。

  而太子很有可能通過崔惜窈,了解到陸遠的病情,抓住這個時機。

  「壞了,我們中計了。」

  溫明舟的聲音陡然一凜,抓起崔時清的胳膊就往外跑。

  「有人知道我們在找薛唯一,他們帶走了薛唯一,這裡一定還有埋伏在等著我們。」

  他的話音未落——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從側面院牆外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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