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懷疑崔時清害了溫明舟?
崔時清坐在溫明舟書房的窄榻上,右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個很小的木盒。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她打開木盒,裡面躺著一根金針。
針身上,沾染著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涸。
溫明舟的視線落在針上。
他認出來了,這是上次在薛唯一那裡,給崔時清扎出血的那根針。
「你帶出來了。」溫明舟說。
崔時清合上木盒,放在膝上:「我猜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就會搜查每一個角落。這根針上有我的血,如果他們找到,可能會發現異常。」
她停頓了一下:「我的血能讓你顯形。這件事,太子若是知道了,殺我的心只會更盛。」
溫明舟不置可否,他微微挑眉,點了點頭,似是對崔時清縝密的心思感到驚訝。
崔時清短暫歇息過後,就向溫夫人道了別離去了。
同一時間,城西山頭。
太子站在薛唯一那間破敗的屋子前,臉色陰沉。
他派來搜查的人已經翻遍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地板也撬開了,房頂上的每一片瓦也掀開看了。
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東西,都只是些藥材書籍罷了。
太子握緊了拳。
溫明舟沒死,不僅沒死,還能在暗中活動,甚至在保護著崔時清。
太子嘴角勾起笑容,陰森森的:「溫夫人可是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死了,才對崔時清照顧有加。你們說,若是溫夫人知道自己兒子還沒死是什麼反應呢?」
手下的侍衛想了想:「可是殿下,咱們畢竟沒有找到實際證據啊。」
「沒有證據不重要,只要在人心裡種下一顆疑心的種子,這顆種子自然會慢慢長大。」
侍衛躬身:「殿下英明。」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讓溫府內部先亂起來吧。
「回城。」太子下令。
他會讓人把消息巧妙地傳遞給溫夫人。
不用說得太明白,只需要暗示,剩下的,讓溫夫人自己去想。
**
第二天清晨,溫府。
溫夫人坐在自己院子的花廳里,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是今早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桌子上的。
信上沒有署名,內容也很簡短,只有幾句話:
「令郎安康,非故去之人。崔時清或知其蹤,或涉邪術,夫人慎察。」
溫夫人盯著這幾句話,看了很久。
令郎安康,非故去之人。
她的兒子,明舟,沒有病重?沒有奄奄一息?
崔時清或知其蹤,或涉邪術。
崔時清,她知道明舟的下落?還是說,她用了什麼邪術,害了明舟?
溫夫人拿著信的手微微發抖,一不留神便從手中脫落,掉在了地上。
她想起崔時清嫁進溫府後的種種。
這個女子,面對繼母的刁難,面對溫府給她的考驗,她從不慌張,也沒有亂過陣腳。
以前林氏覺得這是穩重,現在想來,這會不會是她手上攥著自己兒子的性命,以此篤定溫府不會苛待她?
溫夫人又忽然想起崔時清會醫術,一個懂醫術的女子,如果想用藥物做點什麼,是不是比常人更容易?
溫夫人不敢再細想下去,凡是涉及到自己兒子的,她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溫夫人深吸一口氣,撿起信塞進袖中:「來人,去崔府請崔時清過來,我有話與她說。」
林芝猶豫了一下:「這……夫人,崔小姐不是受了傷,在府內養傷?」
「讓她過來,立刻!」溫夫人情緒起伏很大,幾乎是喊了出來。
「是。」林芝沒敢再遲疑。
崔時清很快收到消息,趕去了溫府。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青色的衣裙,左肩處有輕微的隆起,是包紮的痕跡,臉色也比平時蒼白些。
她走到溫夫人面前,行禮:「夫人。」
溫夫人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她左肩的傷口。
「坐吧。」溫夫人聲音還算平和。
崔時清在下首的椅子坐下,姿態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
花廳里只剩她們兩人。
崔時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龍井,但她現在卻喝不出滋味。
溫夫人怕是懷疑她,今日很明顯是興師問罪來了。
「你肩膀如何了?」溫夫人問,語氣像是隨口關心。
「昨日不小心碰傷後,」崔時清回答,「已經上過藥,無礙了。」
「碰傷?怎麼碰的?」
崔時清頓了頓:「走路時著急,被尖樹枝劃傷了。」
她說得很自然,溫夫人卻聽出了一絲不自然。
「時清,你我認識也有些日子了,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崔時清抬眼,看向林氏:「夫人過譽了。」
「明舟消失這些日子,」溫夫人緩緩說,語氣里滿是懷疑的試探,「你心裡也是記掛的吧?」
崔時清回答:「是,我一直記掛著他。」
「那你覺得,」溫夫人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明舟的病,有沒有什麼蹊蹺?」
花廳里安靜了一瞬。
崔時清看著溫夫人,溫夫人的眼神里,有探究,更多的是懷疑。
「夫人何出此言?」崔時清問,聲音平穩。
「我就是覺得,明舟失蹤得很可疑,老爺沒少派人沿著河邊尋他,至今都還沒有結果。」
溫夫人說著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崔時清。
「時清,你懂醫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明舟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什麼別的?」
崔時清的心沉了下去,她聽懂了溫夫人的潛台詞。
溫夫人在懷疑她,懷疑她對溫明舟用了什麼手段。
自己在京中生存本就日益艱難,若是再惹上溫夫人懷疑,以後的路怕是更加不好走了。
崔時清開口,聲音並未慌亂:「夫人,我是略懂醫術,但不是邪術。」
「是嗎?」
溫夫人眼底的懷疑不減。
為了得到溫府的勢力撐腰,她不信崔時清做不出來什麼傷害她兒子的事情。
「時清,你老實告訴我。你對明舟,有沒有用過什麼……不該用的東西?」
崔時清坐在那裡,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能感覺到溫夫人目光中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