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后點名要她去
沈玉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些人,一個前院掃地的,一個月錢不過五百文。一個後廚做飯的,月錢八百文。我院子裡這兩個,更是粗使,月錢三百文。」
「母親告訴我,就憑他們這幾個,能虧空掉庫房裡上千兩的銀子?」
沈玉茹的臉色變了。
崔時清語氣平靜:「母親推卸完責任,也該想想,如何補上這些虧空了。畢竟,帳目是推卸不掉的,總要有個交代。」
沈玉茹盯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轉為惱怒。
三日後,崔府帳房給崔時清送來了新的收支冊子。
崔時清翻開看了,庫房虧空的那筆帳,已經平了。
梳月在一旁說:「小姐,聽說是夫人賣掉了好幾件陪嫁首飾,還有城外一個小田莊,才湊夠了錢。」
崔時清「嗯」了一聲。
沈玉茹的小金庫,這次傷筋動骨了。
那些首飾和田莊,都是她攢了多年的體己,現在為了填虧空,不得不拿出來。
這次,若不是崔時清捅破,父親動怒,恐怕沈玉茹這輩子都不會用自己的小金庫填補虧空。
「父親知道了嗎?」崔時清問。
「老爺今早回府了,帳房已經把新冊子送過去了。」
崔時清站起身:「我去書房一趟。」
書房裡,崔文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正拿著那本新冊子。
崔時清走進去,行禮道:「父親。」
崔文正抬頭看她:「坐吧。」
崔時清在下首坐下。
「帳上的事,你母親已經把錢補上了。既然補上了,你母親也有了悔過之心,你也不必再去為難她了,她畢竟是長輩。」
崔文正並不管這對母女之間有什麼恩恩怨怨,他只管庫房的錢有沒有變多。
崔時清也沒有繼續發難,只是笑笑:「女兒當然知道,您也常說,這世間孝字最大,對長輩的態度要恭敬。」
崔文正滿意地點點頭。
崔時清說著,從袖中取出另一本冊子,雙手遞過去。
「這是帳房吳先生做的填補虧空後的帳目明細。每一項支出,每一項收入,都列清楚了。」
崔父接過冊子,翻開看了看。
看完後,他抬起頭,看向崔時清,眼裡混雜著驚喜:「時清,你居然去找了吳先生,讓他做工,來填帳?」
崔時清點頭:「吳先生只還了一部分,還有許多。」
崔文正想起沈玉茹把責任都推給下人,還要動用自己的體己錢來填補虧空。
崔惜窈更是一問三不知,只會伸手要錢。
而崔時清,才回來幾天,就能有如此能力。
若是吳先生把他的錢給添上,這又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你做得不錯。」和崔惜窈一對比,崔文正難得誇了一句崔時清。
崔惜窈是沈玉茹一手帶大的,性子驕縱,管家理事一竅不通。
以前崔文正總覺得崔惜窈還小,不懂事也無妨。但現在有了對比,差距就明顯了。
崔時清垂下眼:「女兒只是做了該做的。」
回到自己院子,崔時清卻沒有絲毫輕鬆。
帳目的事解決了,沈玉茹吃了虧,短時間內應該會安分些。但她的心思不在這裡。
陸遠還躺在床上,靠她的針術吊著一口氣。
真藥方在薛唯一手裡,而薛唯一在太子手中。
她必須儘快找到薛唯一,拿到真藥方。
可東宮不是她能隨便進的地方。
這時,梳月憤憤不平地進來報:「小姐,二小姐來了,我估計,是為了炫耀太子舉辦的射藝雅集的事兒來的。」
崔時清追問她:「太子為什麼要舉辦這個?」太子看起來可不像閒著沒事幹的。
梳月道:「奴婢打水時,路過夫人的院子說,是下人討論是太后娘娘讓太子舉辦的,說是想讓京中貴女們活動活動身子骨。」
崔時清聽到這,眼底染上了幾分笑意。
梳月不解:「小姐,太子殿下似乎沒邀請您,二小姐為此可要得意死了,您開心什麼?」
「我在開心,我想什麼來什麼。你放心,這個射藝雅集,我也會在受邀名單之列的。」崔時清眸光閃動,「讓崔惜窈進來吧。」
崔惜窈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笑。
「姐姐。」崔惜窈走到崔時清面前,眼睛上下打量她,「聽說姐姐這幾日忙著查帳,真是辛苦你了。」
崔時清微笑:「你母親這幾日忙裡忙外地掏自己體己錢補虧空,也辛苦了。」
崔惜窈咬了咬牙,裝作不在意地轉移話題:「對了,姐姐知道嗎?太子殿下要辦射藝雅集,邀請京中貴女參加,請柬已經送到府里了。」
她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張印著東宮印章的請柬,在崔時清眼前晃了晃。
崔惜窈笑得十分燦爛:「妹妹有幸,也在受邀之列。聽說雅集上,太子殿下會親自考校各位貴女的才藝。」
崔惜窈明知故問道:「姐姐,你的請柬呢?」
她驚訝地捂嘴:「姐姐不會沒收到吧?」
「姐姐也別太難過。這種場合,本來就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姐姐身子弱,又不會射藝,去了也是丟人,不如在家好好歇著。」
崔惜窈嗤笑一聲,嘲笑完崔時清,便起身離開。
她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了一句:「姐姐要是真想見識,到時候我回來講給你聽。」
崔時清挑眉,揚著唇看她,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府里的管家躬身進來了。
「大小姐,二小姐,」管家躬身行禮,「這是宮裡剛剛給您送來的請柬。」
「有勞管家了。」崔時清接過請柬。
只不過這張請柬上印的並非東宮的印章,而是太后的寶印。
崔惜窈在門口看著,臉上的得意凝固了,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還有壓不住的嫉妒。
太子明明答應過她不邀請崔時清的!
崔惜窈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了聲音。
「你、你憑什麼?」她聲音發顫,「太后怎麼會點名要你去?」
崔時清看向她,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她緩緩開口:「妹妹剛才不是說,要回來講給我聽嗎?現在看來,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