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公主私奔，張宴琛當眾表白
「敬嬤嬤？哀家不是讓她帶崔時清去清漪殿嗎？人呢？！」
蘭嬤嬤：「敬嬤嬤說有事要辦，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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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太后眼神冷得像冰，「傳她進來！立刻！」
敬嬤嬤被帶進來時，臉上還掛著慣常的恭敬笑容。
可一進殿，看見太后鐵青的臉色，看見崔時清跪在一旁，察覺到氛圍不對，她的笑容僵住了。
「跪下。」太后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般的威壓。
敬嬤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奴婢不知做錯了何事……」
「你還有臉說！」
「哀家讓你帶崔小姐去清漪殿，你是怎麼帶的？」太后盯著她，一字一句問道。
「奴、奴婢……」敬嬤嬤額頭滲出冷汗，「奴婢按規矩帶路……」
「按規矩？」太后冷笑，「從慈寧宮到清漪殿，最多兩刻鐘的路，你讓崔小姐等了多久？居然把她一個人扔在偏僻角落！敬嬤嬤，你好大的膽子！」
敬嬤嬤渾身發抖：「奴婢冤枉……奴婢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刁難崔小姐，好讓她誤了時辰，辦砸差事，是不是？」
敬嬤嬤臉色慘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你原是東宮的人，哀家把你調來慈寧宮，是念你伺候多年，給你個體面。」
「可你呢？吃著慈寧宮的飯，卻幫著別人辦事。敬嬤嬤，你眼裡還有哀家嗎？」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敬嬤嬤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不敢？」太后聲音更冷，「公主今日若有什麼閃失，唯你是問！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丟到亂葬崗里，這輩子不准出現在京城裡！」
崔時清靜靜看著敬嬤嬤哭喊著求饒，但仍然被拖了出去。
這也算她自己倒霉，若是平常為難崔時清一下，太后或許還不會如此震怒。
可今日，崔時清將此事牽扯到了清漪公主身上。也把公主私自出逃一事的矛盾點轉移到了敬嬤嬤身上。
敬嬤嬤這條命，自然就沒了。
崔時清跪得筆直，聲音清晰：「太后娘娘，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回公主。公主這個節骨眼上私自出宮，若鬧得人盡皆知，於皇家顏面有損。臣女斗膽，請娘娘秘密搜尋公主下落。」
太后對蘭嬤嬤道：「聽見了？立刻派人，要可靠的心腹，趕緊去找。務必把公主給哀家帶回來，不能驚動旁人。」
「是。」蘭嬤嬤應聲，快步退下安排。
太后坐回榻上，臉上露出疲色：「今日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清漪殿，公主失蹤的事不知要瞞到什麼時候。」
「臣女不敢當。此事還要怪臣女去晚了，才讓公主……」
「此事哀家不怪你。」太后擺擺手。
「謝娘娘。」
太后看著她，眼神複雜：「崔時清，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這次的事，交給別人哀家不放心。你配合蘭嬤嬤，務必把公主平安找回來。」
「臣女領旨。」
崔時清退出慈寧宮時，蘭嬤嬤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十幾個便裝侍衛悄無聲息地散入京城街巷，開始搜尋公主下落。
崔時清站在宮門外，看著那些人消失在街角，心裡卻沒有半分輕鬆。
公主會去哪兒？
一個從未出過宮的公主，能去哪兒？
她想起公主信里的話：寧赴江湖之遠，不做金絲之雀。
崔時清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問溫明舟：「公主之前有沒有心儀之人？」
「你懷疑她和人私奔了？不過，我與公主接觸不多，這個確實沒聽人說過。」溫明舟答道。
崔時清點頭：「不過也只是個猜測。」
那公主去和誰私奔了？
溫明舟想了想後道：「此時正值飯點，京城裡和公主年齡相仿的公子哥大都在酒樓里。我們不妨去御街附近找找。」
崔時清點頭，事不宜遲，二人迅速上了馬車，直奔御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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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二樓雅間內，觥籌交錯，喧聲四起。
張宴琛一身靛藍箭袖錦袍，斜倚在窗邊的位子上，手裡晃著半杯酒，正朗聲說著上月遇到的趣事。
圍坐的七八個勛貴子弟聽得入神，不時爆發出鬨笑。
張宴琛話未說完，雅間的門「砰」一聲被猛地推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轉頭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灰布斗篷的人，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身形纖細，微微發抖。
「這誰啊？走錯了吧？趕緊出去出去，別打擾哥幾個的興致。」有人不滿地嚷嚷。
那人抬起頭，抬手一把扯下兜帽。
一張蒼白清麗的臉露了出來。
眼圈通紅，嘴唇緊抿，髮髻有些鬆散，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額角。
在座的都是家世顯赫的貴族公子，有人當即就認了出來：「這不是二公主，清漪殿下嗎？」
張宴琛臉上的不悅瞬間轉為笑容，他走過去朝公主作了一揖，笑呵呵道：「原來是公主殿下，您怎麼跑到這來了？」
其他公子哥也跟著附和起來：「是啊是啊，公主怎麼來了？公主好雅興啊。」
清漪公主卻像是看不見滿屋子的人。她的目光死死鎖住張宴琛，一步步走進來，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他面前。
「張公子。」她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和決絕。
她伸出手，手指緊緊抓住張宴琛的手臂，用力得指節發白。
「我們私奔吧。」她仰著臉，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現在就走，去哪裡都行！」
每一個字都像驚雷，炸在鴉雀無聲的雅間裡。
崔時清的馬車在京城街道上疾馳。崔時清坐在車裡，手指微微收緊。
希望公主不要做傻事。
馬車在醉仙樓前停下時，崔時清掀開車簾，看到的正是那樣一幕。
二樓臨街的窗口，張宴琛站在那裡，臉色發白。而他身邊，公主清漪抓著他的手臂，仰著臉，淚流滿面。
「張公子，你帶我走，去哪都行！」
清漪聲音激動，清晰地傳到了樓下的街道上，人群譁然，紛紛往這邊扭頭。
張宴琛嚇了一跳，他和公主是有過一面之緣，可他並不想成為此次選駙馬的眾矢之的。
他試圖掙脫公主的手，但公主抓得很緊。
他左右張望，目光掃過樓下，最後定格在了崔時清身上。
然後，張宴琛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用力掙開公主的手，一步跨到窗邊，對著樓下街面，用盡全身力氣高喊：
「公主厚愛，臣萬死不敢承受！」
「臣心中早有傾慕之人，此生非她不娶！」
人群炸開了鍋，有人高聲問：「是誰？」
張宴琛抬手，直直指向崔時清：「便是崔府千金，崔時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