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解散護衛隊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十里堡的百姓許久未曾安眠,這個夜晚格外寧靜,人們漸漸沉入酣甜的夢鄉。
突然,鎮西傳來震天的吶喊,鑼鼓聲撕破夜空,驚起一片犬吠。百姓們又一次從夢中驚醒,瑟縮在家中,心驚膽戰。
白長樹從睡夢中驚醒,張遼已疾步入帳。白長樹即刻命他帶兵前去查探。
張遼率一千士兵沖向鎮西,只見護衛隊早已守住陣地,壕溝對岸,土匪只在遠處虛張聲勢,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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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范帶著全體護衛隊的人趕到了西面,他早就預料到今晚土匪必會來騷擾。
張遼帶著一千人已經趕到了壕溝邊,只是過不去,他命士兵在壕溝上搭建板子,踩著板子過了壕溝,殺奔土匪。
土匪見官兵勢大,慌忙丟棄鑼鼓,遁入深山,消失在濃濃夜色里。
官兵就像以前那樣,開始搜山,尋找土匪的老窩。
直到天亮,官兵連個土匪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白長樹來到了牛耳山腳下,對張遼說:「張校尉,搜遍牛耳山也要找到那些土匪。」
張遼帶著士兵,開始從四面八方向山上爬。
趙范帶著護衛隊的隊員在山下觀看。
趙范心中暗忖,莫非此次白長樹真要動真格的了?
次日午後,張遼率領著一千兵士,浩浩蕩蕩地返回了十里堡。士兵們手中提著十幾個土匪的首級,步伐鏗鏘,一路招搖而過。
街道兩旁,百姓們紛紛駐足圍觀,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一行人徑直來到了十里堡的廣場之上。
白長樹走到台上,指著地上的土匪人頭對老百姓說:「鄉親們,這就是牛耳山的土匪,大家不要再擔憂。」
人群中忽有低語飄起:「牛耳山的土匪,可不止眼前這幾個。」
白長樹耳尖微動,旋即提高聲量,朗聲道:「諸位放心,其餘匪類已被我等盡數擊退,眼下定不敢再捲土重來,擾我鄉鄰安寧!」
話音剛落,台下趙范起身朝白長樹遙遙拱手,面帶感激道:「白大人威武,護得這一方太平,我等感激不盡!」
白長樹走下台,對趙范說:「侯爺,不必擔憂。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好好生活吧。讓人把那壕溝填平,省得過往的人不方便,還有你的那些護衛隊可以解散了。」
白長樹將趙范拉到沒有人的地方低聲說:「根據大唐法律,侯爺是不許私自蓄養士兵,你這些護衛隊的士兵都已經達到了上百人,這要是讓皇帝知道了,那還得了。朝中有惡意者,會在皇帝面前告發你有造反嫌疑。」
趙范:「多謝大人提醒,我這是護衛隊,是為了抵禦匪抗的騷擾,為了保護十里堡老百姓的安全,不是我自己的衛隊,而且管轄權都在鎮裡,鎮的里長也是朝廷的官呀。」
白長樹:「哎呦,侯爺,你可不知道朝廷里的事,朝中若有人在皇帝面前說小話,那你這個侯爵不僅保不住,就連你的命都難保啊。你看看那太子殿下,不也是……」
說到這裡,白長樹不再繼續說了,而是看著趙范。
最後一句話似乎觸動到了趙范的心,或者是他的心在某種意義上與原主是相連接的,觸動了原主也觸動了他。
白長樹當然不知道趙范便是那受到牽連的五皇子,而五皇子與太子一奶同袍的感情紐帶。
不過,白長樹似乎也感覺到了趙范那一臉的怒氣,這怒氣不是來自於原主,而是來自於趙範本身。
白長樹先是一怔,他被這氣勢嚇得倒退了一步。
趙范覺得自己有些失控,便立刻回復到了常態,笑著說:「多謝白大人的好意,我趙范領情了,不過這牛耳山土匪獨眼龍和夜煞都沒有抓住,等你們一走,他們很快就會返回。我們十里堡沒有了護衛隊,豈不是要遭殃。」
白長樹:「要是侯爺擔憂的話,我便可以讓這些士兵長期駐紮在十里堡,不過養這些士兵是要有銀子的。」
趙范一皺眉頭:「哎呀,白大人,我們十里堡很窮苦,你也知道,哪裡還有多餘的銀子來供養士兵呢。」
趙范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白大人,你昨晚說要借我那一千兩銀子,現在正好我們兩個都沒事,我就去取回來吧。」
白長樹一聽這事,頭都疼死了,簡直就是在挖他的心頭肉。
他已經答應趙范,而且周圍那麼多的人都聽到,不是兩人私下裡的事,他只好無奈地說:「好吧,你派人到我那裡去取就是了。」
謝虎跑到白長樹的大營里,取到了一千兩銀子。
白長樹讓謝虎留下趙范簽字的字據再取走,謝虎從懷裡掏出趙范事先寫好簽字畫押的字據。
白長樹將字據拿在手裡咬咬牙嘆口氣,讓趙范將一千兩銀子取走。
趙范看到了銀子心裡高興,現在正缺銀子呢,白長樹就給送來了一千兩。
白長樹命人將壕溝填平,恢復原狀,將謝虎叫過來。
苦木負傷,謝虎代理里長的職責。
「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護衛隊解散,只留下你們衙門裡的二十人。若要是再敢成立護衛隊的話,就相當於蓄意謀反。」
謝虎點頭應是。
白長樹帶著士兵,返回造化縣,在路上,白長樹還在想著自己的那一千兩銀子,他對趙范恨之入骨。
不過,他又想等他走之後,牛耳山的獨眼龍和夜煞還會殺回來,到時候,十里堡依舊會遭難,到時候朝廷必會讓我再次帶兵剿匪,這銀子還會回來的。
到時候,十里堡的趙范就得過來求我去救他們,沒有十萬兩銀子,我才不會管呢。
白長樹想到這裡,又心花怒放洋洋得意起來。
白長樹雖然走了,他的心依舊留在這裡,這裡可是他的聚寶盆。
他留下麻子留下來在暗處監視十里堡的動靜,看看護衛隊是否已經解散,趙范還有什麼其他的動靜。
趙范和謝虎看著白長樹帶著軍隊離開。
謝虎焦急地問趙范:「侯爺,白長樹要求我們立刻解散護衛隊,你看怎麼辦?」
趙范微微一笑說:「既然護衛隊解散了,我們可以成立互助會。」
「互助會?」
「對,是十里堡老百姓自發的組織,以互助的名譽成立十里堡互助會。這個不是武裝的名稱,官府找不到理由。」
「會長是誰?」
趙范:「當然是我。」
謝虎問:「會長和里長誰大?」
趙范瞪了他一眼,謝虎一伸舌頭,自言道:「當然是侯爺大。」
趙范:「不是,各管各的,你負責與官府溝通,我只管互助會的事。十里堡不再受到土匪的威脅,就是我的目的。」
葛根把趙范要的刀槍和連環弩,弩箭趕製出來。
趙范命人將刀槍暫時放在衙門裡,以掩人耳目。連環弩和弩箭悄悄地運到侯府,藏在隱秘的房間裡。
護衛隊的名稱雖然沒有了,但是代替它的是互助會,依舊是那些人,不過趙范也知道白長樹必會在十里堡留下暗探,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招兵,只是保留著一百人左右,平時里大家依舊各自干自己的活。
到了夜晚出來訓練,練習刀槍。
早晨,太陽還有出來,謝虎帶著這些人到空地上練習射箭。
磚窯再次啟動,劉氏三兄弟忙著和泥、制坯子,他們想把這幾天浪費的時間全部補回來,也是為了報答趙范的救命之恩。
三個人加班加點製作了五千塊土坯子,覆蓋整個磚窯周圍,也是相當的壯觀。
三兄弟依舊不敢懈怠,過幾天便可以出窯。這可是成敗的關鍵,一旦疏便會前功盡棄。
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十里堡十分安靜,沒有土匪的騷擾,人們生活是那樣的愜意。
在這個關鍵點上,趙范也派人在四周防範,他在牛耳山附近安置了暗哨,觀察牛耳山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