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石油


  眾人開始動手,趙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一會的功夫,巨大的鼓包被挖開,眾人這個時候變得小心翼翼,慢慢地將鼓包旁邊的砂石撥開,而後非常謹慎地繼續向下深挖。

  幾十年了,十里堡的人對這個「鼓包」很忌諱,認為這裡的風水不好,所以才會出現黑水出來,沒有人願意碰這個地方。

  十里堡的人聽說侯爺要人挖開讓人禁忌的地方,紛紛圍過來觀看,尤其是年輕人,他們都懷著好奇的心觀看。這些小時候聽長輩教導不讓靠近的地方,到底埋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眾人全神貫注盯著那個正在挖的坑,坑挖的越深人們的心提的就越高。

  突然間,從挖掘的坑裡噴湧出一股嗆人味道的「黑水」,「黑水」就像地底下的泉水一般向上噴涌。

  挖坑的人紛紛向後倒退,圍觀的人群也跟著向後退。有人還踩到後面人的腳面子上,那人用手懟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趙范卻大步上前,伸手掬起一捧黑水湊近鼻尖——果然是石油!他心中狂喜,幾乎要歡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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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歡喜地將手裡的石油灑在地上。

  他轉身對李勇喊道:「李勇趕緊去弄一百個陶瓷大缸來,將這些石油裝起來,這可是寶貝呀。」

  李勇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才聽懂趙范的話,心想侯爺怎麼了,居然管這「黑水」叫寶貝。

  李勇答應一聲跑了。

  李勇帶著十幾名大漢,足足裝了一百個陶瓷大缸的石油,趙范讓他用馬車運到鎮外廢棄的院子裡,在院子裡架起來了火爐,對大缸里的石油,進行加熱,並用蒸餾的方法,提取煤油。

  一百個大缸提取了大約十大缸的煤油,趙范看著缸里的煤油臉上樂開了花。

  他命謝龍負責看管煤油的提煉,雖然謝龍一條腿沒有了,他可以坐在一旁監督工人們的工作,有事向趙范稟報便可以。

  每個月給五兩銀子。

  謝龍聽後萬分的感激,他在家裡躺著一分錢不賺,這裡坐在這裡每個月還給薪水,自己不再是無用之人,現在賺的錢足可以養家餬口。

  趙范設計出簡易的煤油燈來替代蠟燭,並讓柳爺按照圖紙製作出煤油燈玻璃罩,這樣不僅燈光明亮,而且防風防雨。

  在柳爺製造玻璃燈的同時,李勇開始在十里堡的大街小巷安裝燈柱子。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中。

  人怕出名豬怕壯,趙范手裡珠寶兌換的銀子,被人惦記上了。

  趙范正在侯府的廳堂里閒坐,門衛跑進來稟報:「侯爺,何英慶小侯爺前來拜訪侯爺。」

  趙范聽說過這個何英慶,是慶遠侯何敬賓的兒子,現在北境王手下掛了一名副將的職,其實這個副將有其名無實權。

  何英慶在這裡就是為了拉攏和監視北境王的一舉一動。

  北境王看在眼裡,對他十分的反感,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原來還有一個兵部尚書郭守成的兒子郭彬儀,在界城做主將時,面對羯族攻城,棄城而逃,至今下落不明。

  郭彬儀與何英慶是水火不容,一個是二皇子的人另一個是三皇子的人,兩人都是為了拉攏北境王而來,沒想到郭彬儀差點把自己扔在北境。

  郭彬儀棄城而逃,何英慶立刻寫信稟報給其父何敬賓,何敬賓當天便在朝堂之上參了郭彬儀一本。

  皇帝趙簡聽後勃然大怒,斥責兵部尚書郭守成教子無方,差點罷免郭守成的兵部尚書之職。多虧三皇子在一旁替他求情,才免於罷黜,對郭守成的信任大打折扣。

  至此郭守成不再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過後,郭守成親自跑到三皇子家道謝,並表示願意為三皇子效犬馬之勞。

  郭守成派人四處尋找郭彬儀的下落,對郭彬儀再怨恨也是自己的兒子。

  何英慶沒有了對手郭彬儀,便更加肆無忌憚。再加上北境王也不願意惹這個人,他便變本加厲,開始著手收斂錢財。

  不僅北境的文官武將的錢財他收,就連那些富商的錢,他也敲詐。大多數人迫於何英慶的爵位不敢不給,這更加讓他毫無忌憚。

  他的乾兒子曹無友找到何英慶。

  其實曹無友的年齡與何英慶差不多,甚至還要比何英慶大,曹無友為了巴結他,便跪在地上認何英慶為乾爹。這讓何英慶感到無比的有面子,便收了這個乾兒子。

  曹無友滿臉諂媚地對何英慶說:「乾爹,您的威望超過了北境王,現在整個北境那個不認識您的。」

  何英慶笑了笑,嘆口氣說:「雖然我的威望很高,但是手裡的錢很少,要是在京城那些官員都得過來巴結我,錢財就像流水似的流進我的腰包,可是北境的人太窮,十個人的巴結我的錢,還不如京城的一個普通官的多。」

  曹無友眨眨眼,腦袋裡快速地旋轉,突然他想到了什麼。

  「乾爹,北境沒有,可是近邊的十里堡有啊。」

  「誰?」

  曹無友:「十里堡的趙范。」

  何英慶:「他有什麼錢,只是一個掛牌的侯爺。」

  曹無友:「乾爹,你可知道,他在十里堡剿滅了牛耳山的土匪,幹掉了造化縣的白長樹,這兩個人互相勾結,這幾年裡可得到了數不盡金銀財寶,據說有數百萬兩之多。」

  何英慶一聽價值數百萬兩,他的兩眼放光,好像那數百萬兩銀子就在他的眼前似的。

  「你說的可是真的?」

  「乾爹,當然是真的,兒子什麼時候騙過您呢。」

  「哈哈,原來這裡還有個聚寶盆,好,我們立刻起程去十里堡,見見這個逍遙侯。」

  何英慶聽到曹無友說的這個攬財的好消息,樂得了他嘴都合不上。

  何英慶命親信田克遲立刻備馬車,去十里堡。

  一行人馬,直奔十里堡而來。

  在馬車裡,何英慶隔著珠簾看著外面,腦袋裡還在想即將發財的美事,曹無友和田克遲坐在對面,看見何英慶一路之上,咧著大嘴笑,兩人心裡有些驚慌。從來沒有看見過何英慶有過這麼誇張的表情。

  曹無友有些後悔為了討好何英慶而告訴他此事,一旦此事沒成的話,自己的臉不會要被何英慶的鞋底子抽成什麼樣。

  何英慶有個癖好,就是在不順心的情況下,會脫下鞋子抽打別人的臉來泄憤。

  這麼變態的癖好不是何英慶生來就有的,而是何英慶的老爹何敬賓就是如此,在外面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就會回家脫了鞋,對著身邊的僕人的臉,就是一頓抽,抽的僕人每一個人的臉都是腫的。

  抽得何家的僕人哀鴻遍野,痛苦不堪,有的人偷偷地逃走,脫離這個變態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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