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冒充小侯爺


  李勇連滾帶爬地衝進廳堂,聲音都變了調:「不好了!小侯爺……小侯爺他失足跌進糞坑了!眼看要出人命了!」

  趙范裝做驚慌失措的樣子問:「怎麼回事?小侯爺怎麼會掉進大糞池裡呢?」

  嘴上說著話,就是不行動,他想讓何英慶在便池子裡多泡一會,便池子又不深淹不死人。

  卻嚇壞了旁邊的曹無友和田克遲,兩人可是靠著何英慶活著的人,要是何英慶有個三長兩短,不僅日後兩人榮華富貴化為泡影,而且那慶遠侯何敬賓必會將責任算在兩人的頭上,必會找到重罰。

  兩人哪還顧得上吃喝,慌忙丟下碗筷,如同火燒屁股般沖向茅房。

  趙范和李勇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此時,早已僕人用長木棍遞給糞坑裡的何英慶,何英慶兩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破口大罵:「曹無友、田克遲,你們兩個死哪去了!」

  曹無友和田克遲聞聲趕到坑邊,連聲應道,:「小侯爺,我們在,我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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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愣著幹什麼!快拉我上去!」

  眼見何英慶渾身污穢,惡臭撲鼻,曹無友與田克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手忙腳亂地將人拽了上來。

  何英慶從糞坑裡爬出來,腳下一軟,直接撲在二人身上,來了個結結實實的「臭味相投」,三人滾作一團,滿身的惡臭。

  趙范命人提來井水,對著三人劈頭蓋臉地沖刷了十餘遍,才勉強洗去表層的污物,但衣衫盡濕,緊緊貼在身上。他們此行匆忙,並未攜帶替換衣物,誰也沒料到何英慶會掉進大糞坑裡。

  更糟糕的是,何英慶外表的污穢雖去,內里的「存貨」卻仍在發揮作用,一股濃郁的異味依舊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經久不散。

  趙范命人用水給何英慶洗乾淨了身體,用被單將他裹起來,就這也何英慶頭髮披散這還是,滿身濕乎乎,腿上還直往下流水。

  何英慶細細一聞自己的身體,還是有股臭烘烘的味道。

  趙范轉身對李勇厲聲呵斥:「茅房的石板為何會鬆動?!」

  李勇一臉無辜,慌忙辯解:「侯爺明鑑!昨日小的使用時尚且完好,許是年久失修,加之小侯爺……體魄魁偉,分量十足,那石板不堪重負,這才塌了下去。」

  趙范故作沉吟,對何英慶為難地道:「小侯爺,我這實在找不出您能穿下的衣物。要不……您暫且用被單裹身,先回府再作計較?」

  何英慶也不能光著身子回去,只能咬牙同意。

  下人伺候何英慶再次淨身,用一條寬大的被單將他裹緊。即便如此,他依舊披頭散髮,渾身濕漉,水珠順著腿肚子往下淌。何英慶自己稍一吸氣,仍被那頑固的臭味熏得頭暈眼花。

  趙范適時命人取來兩瓶香水,遞了過去:「小侯爺,此物或可暫掩氣味,還請笑納。」

  何英慶哭喪著臉,在曹無友和田克遲的攙扶下,如同鬥敗的公雞,灰頭土臉地挪出侯府。

  趙范將他們送到府門外。

  何英慶在上車之前,還沒有忘了對趙范說:「別忘了錢的事,趕緊籌備,籌備好之後,給我送到北境的麒麟城,我的府上,其他的事我給你操作。」

  趙范心中暗笑:都這般田地了,還念念不忘敲詐錢財,早知如此,就該多下些瀉藥,讓你癱在床上起不來身。

  趙范事先讓人在湯里放了瀉藥,派李勇將茅房的石板弄鬆了,導致何英慶腹瀉跑到茅房,結果掉進了茅坑裡。

  趙范對何英慶擺擺手:「小侯爺放心,這幾天就把錢籌集好,給你送過去,你多費心了。」

  馬車駛動,何英慶迫不及待地將整瓶香水倒在身上。誰知香臭混合,發酵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怪味,宛如陳年臭屁凝固後又化開,熏得同車的曹無友與田克遲幾欲昏厥,恨不得跳車步行,卻也只能強忍。

  回到麒麟城,看守城門的士兵看到何英慶的馬車,正想上前詢問,忽聞車上一股奇臭襲來,紛紛掩鼻。

  何英慶猛地掀開車簾,怒斥::「難道你們不認識我嗎?」

  士兵一看嚇了一跳蓬頭垢面,一身怪味,花紋奇特,不似北唐樣式,倒與羯族所用頗為相似。

  小頭目心下一凜,大喝一聲:「是奸細,將他拿下。」

  周圍士兵聞令,嘩啦一聲將馬車團團圍住,無論曹無友和田克遲如何解釋,看守城門的小頭目就是不相信。

  小頭目是新上來的,也不認識何英慶、曹無友、田克遲三人。

  何英慶在車內暴跳如雷,大罵:「混帳東西!連你家小侯爺都敢冒犯。」

  小頭目大怒:「呸!披頭散髮,裹著羯族被單,渾身惡臭,也敢冒充小侯爺?簡直不知死活!來人,給我抓起來,押入大牢候審!」

  何英慶被一大堆士兵圍上來,拽出了馬車,何英慶再與他們掙扎中,被單掉落在地,一身赤裸裸地站在大街上。

  女人們看見了一聲聲尖叫罵著躲開了,男人們圍了上來,對著何英慶指手畫腳:「這人大白天的怎麼會什麼都不穿呢。」

  「還披頭散髮,滿身的臭味。」

  「這人是失心瘋吧。」

  何英慶大罵:「你們才是失心瘋。」

  曹無友和田克遲看到外面丟人現眼的情景,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不得不出面。兩人只得硬著頭皮,先後爬出馬車。

  「這真是我家小侯爺!我是他義子曹無友!」

  「我是他的手下田克遲。」

  眾人一聽,哄堂大笑。

  「今天可是天下奇事,一個車裡居然裝著三個瘋子。」

  周圍的侍衛一看,太丟人了,侍衛不幹了也不能這麼丟人,以後怎麼在侍衛行業里混。侍衛們一鬨而散,就連趕車的馬車夫都扔了馬鞭子溜之大吉。

  正值守將是燕谷方,他聽說抓到了羯族的奸細急忙趕過去。

  最近一直有羯族的騎兵在北境境內活動,有攻打北境的跡象。北境的士兵對進城的可疑人嚴加盤問。

  燕谷方走了過來,士兵們紛紛讓開一條道路,小頭目見他來了,急忙上前稟報:「燕將軍,這人披頭散髮身上裹著羯族人的被單,一身惡臭,好像是羯族人身上的氣味,還說自己的是小侯爺」。

  燕谷方蹙眉上前審視。何英慶羞愧難當,將臉扭向一旁。

  「把頭轉過來!」燕谷方命令道。

  何英慶無可奈何,緩緩轉過臉來。

  燕谷方一看,心中大驚,這真是何英慶。

  他強壓疑惑,沉聲問道:「小侯爺,您這……白日之下,為何披髮赤體,身著胡服被單,乘車至此?」

  何英慶滿腹委屈與怒火正無處發泄,聞言頓時遷怒於他,口不擇言地吼道:「少說廢話,小侯爺就喜歡這樣,怎麼滴!」

  燕谷方被何英慶給懟回來,心裡憤怒,我好歹也是個北境名將,好心地問你,在眾人面前居然不給我半點面子,還呵斥我,你既不給本將留情面,也休怪我不給你台階下!

  燕谷方回身命令小頭目:「此人膽大包天,竟敢冒充小侯爺!給我拿下,關入大牢,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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