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以後活可多了
費允接到了皇帝趙簡的授命，命他替代劉世達，任北唐主將。費允接到聖命之後，心裡樂開了花。
這可是他來到北境的目的，沒想到成功來得如此突然。但是他還不知道他只是暫時代將。
暮色漸沉，北境王府議事堂內燭火搖曳，將江梅的身影拉得細長，趙范站在她的身旁。
江梅沒有得到皇帝任命北境王的聖旨，卻聽到費允被任命為北唐的主將，心中很是煩悶。這麼說，北唐大軍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陛下竟派費允接掌北唐軍。"她的聲音里凝著冰霜，"連一紙北境王的詔書都不曾給我。"
趙范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玄色衣袂拂過青石地面。他執起軍報細看，眉峰微蹙："郡主，費允是陛下的人，此舉意在制衡。北唐大軍不走，那就幫我們鎮守北境，於我們未必是壞事，有什麼可煩心的。"
"你當真看不出？"江梅轉身時鎏金耳墜劃出凌厲的弧光，哼了一聲："皇上這是要在我身邊安插眼線，或是急不可耐地要收回兵權。"
「嗯。按照北唐的慣例，子承父業，應該任命你為北境王，只是皇上是擔心你的能力，能不能震得住這三十六城的主將。」
燭火噼啪作響，映得她側臉明暗交錯。趙范近前兩步，聲音放得極輕，頓了頓，"北境從未有過女王爺。"
"我何嘗想要這個位置？"江梅指尖撫過案頭鎮紙，那是老北境王慣用的玄鐵虎符，"可父王臨終時攥著我的手，說這片土地流淌著褚家兩代人的血。"她望向窗外輕聲嘆口氣，"羯族人的鐵蹄隨時可能踏破關隘，皇上卻在此時猜忌忠良。"
「是啊，這北境沒有王爺這幾十年的打拼，恐怕早已成了羯族人的天下。這片土地流淌著王爺的心血，才不甘心讓給別人經營。」趙范停住腳步看著江梅。
對於趙范的理解，江梅非常感謝地看了趙范一眼，。
這段時間裡，兩人分開的很久，趙范忙於是十里堡的生意，根本無暇與江梅有時間相聚，或者也沒有什麼理由見面。
現在，兩人居然因為羯族人的進攻，而讓兩人捆綁在了一起。想分都分不開。
趙范忽然握住她微涼的手。兩人身影在燭光里交疊，他嗅到她發間清冽的霜雪氣息。"你記得嗎？"他低語，"那年你送我靈越刀，說此刀當護山河無恙。"
江梅眼波微動。她當然記得，那時兄長剛戰死沙場，她將祖傳寶刀贈予他，不曾想他竟真提著刀從屍山血海里殺出血路。
"錦衣救過我兩次性命。"趙范指尖掠過她袖口暗繡的纏枝紋，"現在該我護著你了。"
這般直白的承諾讓江梅鼻尖發酸。自父王薨逝，她終日披甲執劍，幾乎忘了自己也曾是閨中描眉的少女。
多方的壓力，讓她無法喘過氣來，尤其是皇帝對她疑心重重，不是擔心控制不了她，而是擔憂她守不住北境諸城。
北境地界，英雄輩出之地，想要控制住此地，非得武功高強，極具魄力的男人才行，而一個女人想控制住多方的諸侯，簡直是難上加難。
此刻卸去戎裝，單薄中衣裹著的分明還是纖弱身姿。
她忽然傾身靠進他懷中。趙范僵了一瞬，隨即展臂將她圈住，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顫抖。這個總是挺直脊背的郡主，此刻輕得像片落葉。
"趙范..."她喚他名字時帶著罕有的脆弱，溫熱呼吸拂過他襟前。案上燭火"啪"地爆開燈花，映得滿室春意暗涌。
待二人相攜轉入內室，月色已浸透綃紗帷帳。江梅散下的青絲鋪滿繡枕，趙范摘去她鬢間最後一支玉簪時，聽見她輕聲呢喃："若在太平年月..."
後半句消散在相貼的唇間。鎏金腰帶墜地發出脆響，屏風上兩道剪影漸漸交融，如同雪原上終於相遇的孤狼與白鹿。
兩人擁抱著躺在床上，人影重疊在一處…..不一會女人發現嚶嚶之身……
翌日清晨，江梅的貼身侍女竹葉捧著盥洗用具推門而入，晨曦斜照在凌亂的錦被上，她看見郡主散著墨發偎在趙范懷中，裸露的肩頸綴著點點紅梅。知道了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小侍女霎時臉上泛起紅暈。
正不知如何是好，江梅睜開了雙眼，看見竹葉，她並不慌張，用被子蓋了趙范的下體。而後平穩地說：「竹葉，此事不要亂說。」
「竹葉，知道。」竹葉半蹲施禮道。
「你讓人做些紅糖水雞蛋湯之類的補品給侯爺食用。」
「知道。」竹葉轉身想走。
「記得湯里多放下枸杞子。」江梅再次叮囑。
竹葉轉身離開。
趙范醒來，伸個懶腰，看到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怔，後來回想到昨晚的瘋狂事，七次……又是七次……
"郎君。"江梅支起身子，墨發流水般瀉下，"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她未盡的話語化作趙范掌心溫柔的摩挲。他凝視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昨日她還高坐帥帳發號施令，此刻眼波卻軟得像春水。
「不用著急跟秦昭雪說。」江梅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似的，「待到以後再說也好。」
趙范摟緊了江梅，點頭稱是。說著兩人的嘴又合在了一起。
兩人又在床上如同兩條蟒蛇一般的翻滾……
竹葉端著餐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雞蛋湯和一碗紅糖水，兩個碗裡放著枸杞子。她看到兩人又在床上交合一處時，臉色紅暈，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險些將手中的餐盤掉落。
竹葉轉身悄悄地離開。
一個時辰之後……一切安靜下來。
"待北境安定..."趙范輕聲地對江梅說，忽然被窗外驟起的號角聲打斷。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伸手去夠散落在地的衣袍。
竹葉走進房間裡，將手裡的餐盤放在桌子上。
「請侯爺食用。」竹葉輕聲地說道，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兩人。
竹葉看到兩人頭髮和衣服整理非常整齊，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趙范喝了雞蛋湯和紅糖水，感覺到精力再次恢復。
趙范從臥室里走了出去。
江梅走到了竹葉的身邊輕聲說：「去把臥室收拾一下。」
竹葉點頭半蹲施禮。
竹葉垂首應諾，目光掃過床褥上曖昧的痕跡，連耳根都燒起來。待她換下沾染落紅的床單，隱約嗅到纏綿的氣息，不由得心跳如鼓。
她看到床上好似戰場一般，嘆口氣，哎，以後活可多了，一天洗一次床單。
竹葉默默地將床單換下，而後拿到後面去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