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讓你跑!


  沙里河與田碧黑兩人躲在一旁商議。

  他看出來這麼抵抗下去,早晚會被趙范用某個計謀給破了,趙范的謀略已經讓這些土匪的心裡落下來了陰影。

  沙里河看著山下密密麻麻的官兵和護衛隊,心裡越發沒底。

  沙里河粗重地喘了口氣,臉上的刀疤在跳動的油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老三,守不住了……這次是趙范親自帶兵。他那不死不休的勁頭,還有那可怕的石油彈……」他說到這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連兇悍的羯族人都被燒得幾乎絕種,我們這點人馬,如何抵擋?」

  田碧黑眼神閃爍,立刻順著他的話頭:「大哥明鑑!硬拼下去只是徒增傷亡。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如……」他壓低了聲音,「我們暫避鋒芒?」

  沙里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問道:「三弟覺得何時走最妥當?」

  「趁夜!」田碧黑斬釘截鐵,「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好!就依你!」沙里河下意識望向青龍山方向,語氣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也不知二當家那邊怎麼樣了……」

  田碧黑心中冷笑,認定青龍山那邊恐怕早已被肅清,嘴上卻敷衍道:「二哥一向機警,想必早已化險為夷。」

  就在這時——「大、大當家的!不、不好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土匪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正是從後山逃出來的。

  

  沙里河心頭一跳,強作鎮定,不耐煩地呵斥:「慌什麼!成何體統!夜煞呢?!」

  「趙、趙范……他帶人從後山……殺上來了!」土匪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沙里河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報信土匪的衣領,目眥欲裂,「你再說一遍?從哪上來的?!」

  話音未落——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精準狠辣!千鈞一髮之際,那報信土匪的身體成了沙里河的肉盾。箭矢「噗」地一聲沒入其後心。

  那土匪雙眼圓瞪,右手無力地抓撓了兩下,似乎想說什麼詛咒的話,最終卻只能噴出一口鮮血,沉重的身軀倒向沙里河。

  沙里河驚得魂飛魄散,一把推開屍體,順勢向側方翻滾。

  嗖!嗖!嗖!

  緊接著,數十支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射過來!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背對著的土匪們猝不及防,被射倒大半。中箭未死的慌忙尋找掩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後面!後面有官兵!快躲起來!」沙里河聲嘶力竭地大吼,心臟狂跳不止。

  幾乎同時,山寨上空,一股濃黑的狼煙滾滾升起,直衝雲霄——那是趙范與張遼約定的總攻信號!

  山下,張遼正緊握劍柄,焦灼地望向那如同巨劍般聳立的鐵頭山。他深知那後山懸崖的險峻,心中不禁為趙范一行人捏了一把汗。

  就在此時,親兵激動地大喊:「大人!快看!黑煙!是信號!」

  張遼精神大振,眼中精光爆射,猛地拔出長劍,向前奮力一揮:「全軍聽令——衝鋒!」

  剎那間,山底下,箭矢如同飛蝗般遮天蔽日地射向山寨。緊接著,蓄勢已久的官兵們如同決堤的洪流,喊殺震天,向著隘口發起了排山倒海的衝擊!

  把守隘口的土匪剛被箭雨射得抬不起頭,正準備組織反擊,卻驚駭地聽到身後傳來了更加激烈的喊殺聲和慘叫聲。

  他們驚恐地回頭,只見山寨內部已然大亂!尤其是那個手持鐵棍的黑臉巨漢,如同戰神下凡,鐵棍揮舞間風聲呼嘯,面前的土匪如同稻草般被掃飛,那場景不像是在搏殺,倒更像是在清掃垃圾!

  這恐怖的一幕徹底摧毀了守隘土匪的意志。

  「官兵從後面殺上來啦!」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殘餘的土匪瞬間崩潰,紛紛丟棄兵器,像無頭蒼蠅般撞向兩側的密林,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張遼趁勢揮軍猛進,一路砍殺,迅速衝上山頂,與負隅頑抗的土匪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這些土匪中不乏亡命之徒,平素兇悍無比。

  然而,他們此刻面對的,是趙范麾下那五十名從北境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侍衛!這些侍衛冷靜得像冰,出手卻狠辣如電,面對土匪們狂亂的劈砍,他們格擋、反擊、斬殺,動作簡潔高效,往往一刀斃命,絕不用第二刀!

  他們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執行一場高效的收割。亡命之徒的凶性在這些真正的殺戮機器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魔鬼!他們是魔鬼!」土匪的勇氣終於被徹底碾碎,驚恐地四散奔逃。

  趙范立於高處,目光冷冽地掃過戰場,下達了最終命令:「全數殲滅,不受降,一個不留!」

  命令傳出,北境侍衛和官兵們如同虎入羊群,展開了無情清剿。

  刀光閃動,血浪翻湧,片刻之間,鐵頭山的山頭便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真正變成了「血頭山」!

  沙里河眼見大勢已去,心膽俱裂。他揮舞著大砍刀,拼命格開幾名官兵的圍攻,目光瘋狂掃視,尋找著突圍的縫隙。

  擒賊先擒王!趙范也在密集的人群中搜尋著沙里河的身影。他不認識沙里河,心中焦急,絕不能放虎歸山!

  忽然,他注意到一個異常勇猛、周身匪首氣度的人。

  趙范福至心靈,運足中氣,暴喝一聲:「沙里河!」

  正奮力拼殺的沙里河聞言猛地一怔,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望去。

  趙范哈哈大笑:「果然是你!讓我好找!」

  沙里河這才反應過來中計,悔恨交加。他虛晃一刀,逼退身旁官兵,轉身就如狸貓般竄入茂密的叢林,向山下亡命奔逃。

  「哪裡走!」趙范豈容他逃脫,立刻提刀緊追不捨。

  沙里河見只有趙范一人追來,且兩人已脫離主戰場,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停步轉身,雙手持刀,擺出了拼命的架勢:「趙范!欺人太甚!拿命來!」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雙刀碰撞,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在昏暗的林間四處飛濺。

  沙里河確實悍勇,刀法大開大合。然而趙范的刀術更顯刁鑽凌厲,融合了戰場的搏殺技與特種兵的格鬥術,幾回合後,沙里河便覺手臂酸麻,體力不支。

  他眼角餘光瞥見遠處已有官兵身影晃動,心知不能再纏鬥下去。他猛吸一口氣,佯裝力劈華山,卻在刀至半空時猛地收力,轉身欲再次奔逃。

  「還想跑?!」趙范早防著他這一手,疾步追上。今天若讓此獠走脫,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追至一片亂石坡,沙里河的身影忽然在灌木後一閃,消失了。

  趙范立刻停步,握緊刀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我看你還跑!打斷你的狗腿!」

  就在這時,鐵牛那熟悉的憨厚聲音從側前方傳來,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和某種骨頭碎裂的「咔嚓」聲。

  趙范循聲衝過去,只見沙里河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雙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被鐵牛的鐵棍打斷。他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昏死過去。

  鐵牛提著仍在滴血的鐵棍,氣呼呼地站在一旁,嘴裡嘟囔著:「讓你跑,讓你跑……」

  趙范卻微微皺眉。事出反常必有妖!沙里河這等悍匪,即便雙腿盡斷,也不該如此毫無聲息。

  此時,鐵牛見沙里河不動,便想上前查看。

  「小心!」趙范瞳孔猛縮,厲聲警告!

  幾乎在同一瞬間,看似昏死的沙里河猛然翻身!臉上是扭曲的怨毒,右手一揚,一道寒光直射鐵牛面門——竟是一支淬毒的飛刀!

  好在鐵牛得到提醒,反應極快,猛地一偏頭,飛刀擦著他的耳畔掠過,「當」地一聲,釘在後方的樹幹上。

  沙里河左手一翻,竟又摸出一把飛刀!但趙范動作更快,如獵豹般竄上前,一記精準的踢擊,將他左手的飛刀踢飛出去!

  鐵牛驚出一身冷汗,隨即暴怒:「好你個陰險毒辣的狗賊!竟敢暗算你鐵牛爺爺!」

  盛怒之下,他再無保留,雙臂肌肉賁張,沉重的鐵棍帶著碾碎一切的風聲,朝著沙里河的腦袋狠狠砸下!

  噗嗤!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沙里河的頭顱在鐵棍下瞬間變形、破碎,紅白之物四處飛濺,染紅了周圍的草地和石塊。

  好在鐵牛這一棍主要砸在後腦,沙里河的面目尚且能夠辨認。

  趙范面色冷峻,走上前,手起刀落,利落地割下了沙里河的首級,將其裝入隨身攜帶的油布口袋中。

  山林間,一時只剩下鐵牛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漸漸平息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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