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甩鍋不成


  電話那頭,韓嘯差點就大笑出聲。

  這一份中介的含金量有多大,他很清楚。

  雖然陳青的要求有些離譜,但與他有什麼關係!

  要賺錢,自然要有賺錢的本事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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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手中握著的企業資源,恰好都是不缺錢的主。

  給韓嘯通過氣之後,陳青這才給劉勇掛了電話。

  讓他安排技術人員前來,他不只是要原件交給公安局去處理,影印件和複印件他必須要留下一份。

  這對未來從中分析出一些表面看不到的問題有絕對的參考價值。

  孫家的分裂,劉萬山的倒戈,意味著金禾縣固若金湯的宗族堡壘,已經被他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接下來,就是順著這道口子,徹底摧毀這座腐朽的堡壘,將那些盤根錯節的黑暗,連根拔起!

  所幸醫院傳來了消息,楊旭已經徹底的安全,從ICU轉入了普通病房。

  他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告訴了郝雲。

  至於楊旭的未來,在金禾縣,陳青一定會給他一個合適的位置。

  但是要動這些金禾縣的高層領導,他知道再不能自己做主了。

  一個電話打給了市長柳艾津,通報了情況之後,又給市委書記鄭江同樣打了電話匯報。

  兩人都沒有對怎麼處理表態,也沒有反對。

  這種不表態,不反對的態度,讓陳青心裡明白。

  兩人要的只是結果,既然如此,那他就沒必要再等什麼上了常委會的結果了。

  次日上午九點,金禾縣行政中心頂樓的會議室里,臨時召開的縣委常委會,讓與會的常委們全都有些緊張。

  自從陳青上任以來,每一次會議總有不敢想像的事發生。

  從第一次擴大會議上幾個局、辦參加,到第二次副科以上全員參加,到這次僅僅是常委會成員參加。

  會議的範圍小、大、小,似乎是一種即將結束的信號出現了。

  最近縣委常委,包括後補常委沒一個人敢離開金禾縣。

  特別是盧遠去了一趟市里回來,心情和神情都沒有改變,預示著陳青在金禾縣的所有舉動,市里是沒打算出手干預。

  以前,總會有一些或明或暗的指點,現在是什麼都沒得到。

  支冬雷甚至得知盧遠是為了金禾縣的事而來,都只是淡淡的說道:「陳青同志的工作,你們要支持!」

  這個女兒因為陳青入獄,兒子被調動工作的市委副書記這樣表態,盧遠就知道,什麼人都指望不上了。

  會場人不多,但氣氛卻前兩次更加緊張。

  迄今為止,陳青多指向的是中層的不力,這一次,無人敢想!

  政法委書記塗丘是是目前最平靜的,他也是市委書記鄭江上任後才調到金禾縣來的。

  之前的種種與他關聯不大。

  此刻他對最後進來的陳青書記微笑示意,而其餘人大多不敢與他直視。

  左手邊縣長盧遠,似乎正專注地在研究面前的茶杯;

  右手邊縣委副書記聞棟翻著面前的筆記本,似乎正在回顧工作記錄;

  常務副縣長田保國在盧遠的後邊,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緊跟在他後面的副縣長高升橋則是端正的看著視線正前方。

  組織部長張光遠、宣傳部部長常曉敏、統戰部長汪頌、紀委書記(監委主任)李伏羌全都噤若寒蟬。

  最後才進入會議室的是人武部部長溫良新。

  「對不起,陳書記,剛和郝處長那邊對接完一些工作,路上有點堵車。」

  一邊喘氣,一邊抱歉的溫良新解釋道。

  陳青點了點頭。

  溫良新趕緊在最後坐下。

  所有金禾縣的常委均已到齊,陳青坐在主位,面前除了一杯清水,只有一個薄薄的文件夾。

  人已到齊,便直接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住了會議室里最後一點細微的響動。

  「同志們,今天只有一個議題,研究處理近期我縣安全生產與社會穩定工作中暴露的嚴重問題。」

  他沒有任何鋪墊,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塗書記,你來講!」

  直接把話題扔給了塗丘。

  「那個,」塗丘顯然沒想到陳書記連多一句過渡的話都沒有。「主要是關於針對縣委主要領導的惡性襲擊未遂事件。」

  「哎,我就不多說了。大家聽吧!」塗丘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袖珍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孫強那帶著酒意和囂張的聲音立刻在寂靜的會議室里迴蕩起來:

  「……媽的,那個姓陳的不知死活,讓他滾他不滾……找個靠譜的,弄成意外,錢不是問題……就在盤山路,那裡沒監控……」

  「孫局,人要是死了咋辦?」

  「沒死也要弄死.......一百萬,拿著。」

  ......

  錄音不長,但內容足夠駭人。

  在座不少人臉色瞬間煞白,尤其是常務副縣長田保國,握著筆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這是縣公安局技術部門恢復的,孫強與肇事貨車司機的通話錄音。」

  塗丘關閉錄音,清了清嗓子,「結合已在修理廠起獲的肇事車輛、目擊證人證言以及車內提取的指紋,證據鏈完整。孫強涉嫌買兇殺人罪(未遂),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肇事司機涉嫌故意殺人罪,已經批捕。」

  「情況就是這樣,具體的細節我就不在這裡匯報了!」塗丘說完,收回了錄音筆,就放在自己面前。

  陳青沒有馬上接口,給了眾人幾秒消化的時間,這才開口,但語氣卻很平和。

  「塗書記的話和剛才的錄音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金禾縣居然有人膽大到這個程度。」

  「而且買兇殺人的還是我們的招商局局長,觸目驚心!」

  「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有沒有人能讓我陳青死個明白!」

  塗丘接過話,「陳書記,這是我們工作做得不到位,對這些害群之馬沒有及時的發現。回頭一定深刻的反省,杜絕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政法系統出了問題,這個回頭我們再來討論。」陳青等塗丘說完,話鋒一轉,如刀鋒一般就直接架在了田保國的脖子上。

  「我想請問田保國同志,招商局是你分管的工作吧??」陳青的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是。是。」田保國的手心都是汗水,「散會後我......」

  「你先給我解釋一下,孫強只有初中學歷的一個社會人員,為何能在你分管的招商局,做了這麼久的局長?當初的人事審批是怎麼過的?」

  田保國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陳書記,這你就怪錯我了。這是組織部的事,我怎麼清楚!」

  陳青把目光投向組織部長張光遠,「張部長。」

  「陳書記,這事說起來還真和我們組織部關係不大。」張光遠怨恨的瞪了田保國一眼,「田縣長推薦的人才,說是招商局是個特殊部門,不能只看這些,主要是看能力。」

  「田縣長,孫強有多強的能力?」陳青再次輕笑著轉向田保國。

  這一次田保國甩鍋不成,也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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