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雲笑棲安靜如雞了幾天
謝九玄那兩個字，就像是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還是通了電的那種。
雲笑棲結結實實地老實了好幾天。
她倒不是怕謝九玄再把她噶了。
反正現在死亡回檔系統暫停服務，噶了就是真噶了，大不了一了百了，再回檔重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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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的是，萬一那便宜師尊一個不高興，不是殺了她，而是把她的嗩吶給沒收了呢？
那可比殺了她還難受！嗩吶，那可是她的快樂源泉，是她在這枯燥修仙界唯一的精神支柱，是她搞事情的核心驅動力！
那幾天，寒冰洞外一片歲月靜好。狂熱粉絲們發現，雲師姐的笑笑酒吧停業了，只孤零零地掛了個新刨的木牌，上面是雲笑棲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系統維護。
這四個字，成了青玄宗無數底層弟子心中揮之不去的痛。
「唉，第幾天了？雲師姐還不開門嗎？」
「今天引氣入體，試著在腦子裡哼了一段忐忑，結果靈力差點沒走岔劈了，嚇得我趕緊停了。」
「誰說不是呢！沒了雲師姐的BGM，我感覺我的火球術都軟綿綿的，毫無爆破的美感，跟搓泥丸似的。」
「我修煉的可是靜心訣，以前總覺得雲師姐那邊吵得慌。可現在她一停，我這心裡怎麼也跟著空落落的，連入定都難了……」
大家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對雲師姐的音樂修仙產生了嚴重的依賴。這簡直有了戒斷反應！
而就在這片哀鴻遍野中，整個青玄宗最熱鬧的地方，無疑是十年一度的宗門小比舉辦地——演武場。
小比當天，天還未亮，青玄宗的九座主峰之間便仙光流轉，無數道流光溢彩的身影劃破晨曦。
有弟子腳踩一柄古樸飛劍，衣袂飄飄，仙風道骨。
有弟子坐下是一隻羽毛華麗的仙鶴，引來陣陣驚呼。
更有甚者，乘著巨大的葫蘆、畫卷，甚至是會飛的……大烏龜，如百川歸海般，浩浩蕩蕩地湧向位於主峰之巔的巨大演武場。
演武場以白玉鋪地，廣闊無垠，四周雲霧繚繞，仙鶴啼鳴。高高的觀禮台上，宗門各大長老和執事早已就座，神情肅穆。下方，數千名弟子匯聚一堂，摩拳擦掌，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人群中，蘇沐言一襲白衣，手持玉笛，氣質出塵，身邊圍攏著不少愛慕他的師妹和追隨他的師兄。他面帶溫和的微笑，眼神卻不時地瞟向九玄峰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蘇師弟，那妖女今日定是不敢來了吧？」一個弟子湊趣道。
「就是，她被罰禁閉，如何能參加小比？怕是已經嚇得躲在洞裡哭鼻子了。」
蘇沐言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道：「雲師妹行事乖張，觸犯門規，受罰也是應當。只是可惜了她一身修為，怕是就此要錯過了。」
他嘴上說著可惜，眼底的快意卻幾乎要溢出來。他已經打聽清楚了，戒律堂並未有任何特赦的通知。今日，雲笑棲只要敢不出現，就會被直接除名。她之前鬧出的所有風波，都將成為一個笑話！
隨著吉時已到，主持小比的陳玄長老走上前來，他鬚髮皆白，聲音洪亮如鍾，傳遍整個演武場。
「青玄宗十年小比，現在開始！下面，宣讀參賽弟子名錄，凡念到名字者，上前抽籤！」
一個執事弟子展開玉簡，開始高聲唱名。
「清律峰，陸知微！」
「唰！」
一道清冷的劍光從天而降，幾乎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精準地落在擂台前的抽籤區。劍光斂去，露出陸知微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他一出現，便引來山呼海嘯般的讚嘆與歡呼，尤其是女弟子們的方向，更是尖叫連連。
然而，陸知微對這一切都充耳不聞，他只是站定，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不經意地掃過遙遠的九玄峰方向。
「丹鼎峰，林巧兒！」
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嬌俏少女輕盈躍出，手裡還握著一尊小小的煉丹爐，對著眾人甜甜一笑。
「百草峰，蘇沐言！」
聽到自己的名字，蘇沐言整理了一下衣袍，配上他那張略帶嬰兒肥的俊臉，本該顯得格外真誠。可他越是努力做出沉穩持重的表情，就越是透著一股少年老成的違和感，緩步走了出去。他享受著這一刻的萬眾矚目，站定後，還不忘朝陸知微的方向微微頷首，盡顯風度。
……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一個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修士走上前去。氣氛越來越熱烈，蘇沐言在無數艷羨的目光中上前抽了簽，姿態優雅地退到一旁，等待著那個他最想聽到的名字。
終於，執事弟子的聲音頓了頓，用一種略帶古怪的語調念道：
「九玄峰，雲笑棲！」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投向了空無一人的弟子隊列前方。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
那裡，依舊空空如也。
死寂。
一種詭異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演武場。數千道目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死死地釘在那個空缺的位置上。
隨即，一聲壓抑不住的嗤笑，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哈哈哈，我就說她不敢來！」
「被罰在寒冰洞禁閉，還想跑出來參加小比？腦子壞掉了吧！」
嘲諷聲、譏笑聲、議論聲混雜在一起，嗡嗡作響。那些曾經在笑笑酒吧門口排隊的弟子們，此刻臉上卻滿是焦灼與失望，與周圍的幸災樂禍格格不入。
人群中，蘇沐言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他向前一步，走到隊伍最前方，對著觀禮台上的陳玄長老遙遙一拱手道。
「長老，雲笑棲目無門規，藐視小比。按宗門規矩，弟子唱名三聲不到，便視為自動放棄，當直接除名！」
他姿態謙恭，言辭懇切，仿佛只是在維護宗門的秩序與威嚴。可那微微上揚的眼角，卻泄露了他內心的狂喜與得意。
他甚至能想像到，雲笑棲此刻正躲在陰冷潮濕的寒冰洞裡，聽著外面的動靜，絕望又無能為力。
真痛快！
陳玄長老眉頭微皺，他渾濁的目光掃過蘇沐言那張看似純良的臉，又看了一眼遠處雲霧繚繞的九玄峰，心中不免有些遲疑。
就在他準備開口，依規宣布結果的時候。
「嘀——」
一個極其古怪，尖銳又短促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劃破了演武場的上空。
這聲音……不像任何一種法器，也不像任何妖獸的鳴叫。它乾脆，響亮，還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蠻橫。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沐言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台上的長老們也面面相覷，顯然從未聽過這種動靜。
「嘀嘀~~！」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聲音又響了兩下，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響亮。
這下，所有人都聽清楚了，聲音是從九玄峰的方向傳來的，而且正在飛速靠近！
數千名弟子，連同觀禮台上的長老執事，全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齊刷刷地望向天空。
陸知微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微微動了動，目光銳利地鎖定住那聲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