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重嘛~來聽聽神曲《忐忑
「她她她……她又拿出那個大殺器了！」
「快！運起靈力！護住心神！魔音要來了！」
「救命啊！我不想聽好運來啊！」
全場弟子，無論修為高低，瞬間如臨大敵，拼了命地運轉功法，封閉自己的聽覺。就連觀禮台上的幾位長老，也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暗中提起了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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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通過玄光鏡傳遞出來的聲音，卻讓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沒有慷慨激昂，沒有喜慶祥和。
傳出的，是一段毫無規律、忽高忽低、東拉西扯仿佛隨時都要斷氣，又好像下一秒就要起飛的詭異旋律。
那調子扭曲得像是喝了三斤假酒，那音色更是尖銳得能直接刮掉人腦子裡的鐵鏽。
「咿~~呀~~？」
一個綿軟無力，仿佛沒睡醒的起手式。
「啊～哦！啊～哦誒～？」
緊接著是兩個神經質般的高音，差點把人的天靈蓋給掀了。
「誒～呀～咿～呀～喲～~~」
一段堪比蛇皮走位的旋律，帶著聽者的心跳一路從山頂俯衝到谷底，又從谷底坐著火箭飛升到外太空。
神曲，《忐忑》！
在這修仙世界，橫空出世！
台下弟子們全都傻了。
這玩意兒……也算攻擊？
而擂台之上的李狂，在聽到這詭異旋律的瞬間，那道狂暴的劍氣頓時偏了三尺，擦著光幕的邊緣飛了出去，在演武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溝壑。
「什麼鬼東西！」李狂穩住身形，面色漲紅地怒吼。
他本以為自己會遭到像傳說中那樣的魔音貫耳，神魂攻擊，可這聲音……除了難聽點，詭異點，好像沒什麼別的作用？
他冷笑一聲，正要再次舉劍攻擊。
可就在這時，他體內的狀況，卻發生了異變！
他體內完全不受控制的逆行靈力，在衝撞了十年之後，第一次找到了出路！
《忐忑》的旋律，就像一個瘋瘋癲癲的指揮家，拿著指揮棒在他身體裡一通亂攪！
當那一聲神經質的「啊～哦~」高音響起時，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的牽引，竟然鬼使神差的，沒有去衝擊他脆弱的心脈，而是猛地拐了個彎，狠狠地撞向了他堵塞已久的神門穴！
「噗！」
李狂身體一震，只感覺那處穴位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劇痛無比！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段「誒～呀～咿～呀～喲～」的蛇皮走位旋律又來了。
他體內另一股亂竄的靈力，竟然也跟著這段旋律的節拍，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靈巧地繞開了一處已經受損的脆弱經脈，然後從一個意想不到的側路，沖向了下一個淤積點！
在全場觀眾驚恐萬狀的注視下，擂台上的李狂，畫風突變。
他扔掉了手中的劍，開始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擺子。
時而手舞足蹈，時而搖頭晃腦。
時而面目猙獰，青筋暴起，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時而又表情扭曲，嘴角抽搐，像是在極力憋著什麼。
「啊！」
隨著嗩吶一聲尖銳的長鳴，李狂猛地仰天長嘯，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弓了起來！
他……他這是要自爆了嗎？
蘇沐言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狂下一秒就要炸成一團血霧的時候。
「噗——」
李狂猛地低下頭，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散發著腥臭味的瘀血！
那口黑血噴灑在青石板上，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響。
築基中期巔峰瓶頸鬆動突破！
轟！
原本暴虐、混亂的靈力波動，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順暢、強大！
他竟然在擂台上，在這首堪稱精神污染的詭異曲子中，突破了困擾他整整十年之久的瓶頸！
全場，第三次石化。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氣勢還在不斷攀升的身影，又看了看光幕里那個氣定神閒，甚至還抽空喝了口水的少女，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這也行？
用嗩吶吹一首《忐忑》，把一個走火入魔十年的瘋子，當場給吹得突破了？
光幕里，雲笑棲放下了嗩吶，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治療成果。
完美。手術非常成功。病人情緒穩定，生命體徵平穩，修為還順便升了一級。不愧是我。
擂台上，李狂突破引起的氣浪漸漸平息。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順暢和強大。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被這逆行的靈力折磨得生不如死，性情大變，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天才，變成了一個人見人怕的瘋子。他找遍了宗門的丹藥長老，耗盡了所有的積蓄，都束手無策。
他已經絕望了。
可現在……
這一切，竟然……是被那首堪稱折磨的魔音給治好的？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光幕里那個正對他微笑的少女，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暴虐和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撼、迷茫，以及如見神祇般的狂熱！
下一秒，在全場所有人還沒從石化中恢復過來的時候。
李狂做出了一個和王小胖如出一轍，但震撼效果卻強了十倍的動作。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汗水浸透的衣袍，神情肅穆，然後……
「撲通！」
雙膝跪地，對著光幕一個響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雲菩薩在上！弟子李狂，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多謝菩薩再造之恩！」
「此戰，我輸了！不，我根本不配做您的對手！從今往後，您就是我李狂的再生父母，但凡有誰敢對您不敬，我李狂第一個跟他拼命！」
又一個當場認輸，納頭便拜的！
如果說王小胖的認輸還帶著幾分粉絲見偶像的意味，那李狂這番話，就是實打實的用修為突破換來的死心塌地！
觀禮台上，長老們徹底坐不住了。
一位來自百草峰，精通藥理和人體經脈的長老，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光幕，失聲驚呼：「這……這不是魔音！這是以音疏脈，樂理通神！她竟然能用音律的震動，精準地引導靈力，疏通堵塞的經脈！此等手段，聞所未聞！簡直是神乎其技！」
此言一出，所有長老都倒吸一口涼氣。
以音疏脈？
他們只聽說過用金針，用丹藥，用強大的修為去強行疏通，何曾聽過用吹個曲子就能做到的？而且還是如此狂暴混亂的走火入魔！
這丫頭，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就在整個演武場都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崇拜和震撼中時，沒有人注意到。
九玄峰頂，那座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宮殿裡。
一道目光跨越了無盡的空間，從那光幕的另一端，落到了那個正對著鏡頭比剪刀手的少女虛影上。
那目光中帶上了一絲好奇與探究。
她，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或許，可以給她來一點真正的考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