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去！大佬竟知道我死了99次！
那一個好字，仿佛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溫度，讓這冰窟般的大殿，寒意都消散了些許。
雲笑棲緊繃的神經鬆懈了萬分之一，但剩下的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依舊拉得像滿弓的弦。
她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撓牆了。
好什麼啊好？是誇我答得好，還是說我死得好？
大佬，咱能不玩這種心跳遊戲嗎？我只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鍊氣期小菜雞，經不起您這種過山車式的精神PUA啊！
就在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循環播放《忐忑》的時候，謝九玄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陳述既定事實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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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青玄宗聯合修真界各大宗門，於不周山圍剿蝕心宗。」
雲笑棲一愣。
青玄宗？哦，九玄宗的前身。
蝕心宗？聽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經門派。
這開場白……怎麼有種想當年的史詩感？這是什麼憶往昔環節？新手村村長發布主線任務的前置劇情介紹？
她立刻收斂心神，擺出一副認真聽講，隨時準備做筆記的乖巧模樣，耳朵卻豎得比兔子還尖。
謝九玄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繼續道：「那一戰，蝕心宗宗主被當場誅殺，門下弟子死傷殆盡，宗門典籍付之一炬。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以玩弄人心、吞噬神魂為樂的魔道宗門，已經徹底從世間除名。」
雲笑棲心領神會，捧哏的潛質瞬間爆發，在心裡接話：但是！凡事都有一個但是！
果不其然。
「但我師尊，也就是上代宗主，坐化前曾留下警示。」謝九玄的目光穿透虛空「蝕心宗，並未滅絕。」
來了來了！經典反轉它來了！
雲笑棲感覺自己的DNA動了。這不就是遊戲裡最常見的劇情套路嗎？一個邪惡組織被打敗了，但其實只是轉入地下，伺機捲土重來。
「他們像驅不散的陰魂，更像附骨之蛆。」謝九玄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重，「或者說，他們就像凡人所說的癌。在所有人都以為肌體已經痊癒的時候，他們已經悄無聲息地，潛伏進了各大宗門的肌體之內。」
「癌」？
這個比喻讓雲笑棲心裡咯噔一下。
癌細胞它本身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清誰是自己人，誰是潛伏的臥底。
謝九玄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繼續說道：「這些餘孽，極其擅長偽裝。他們收斂了所有魔功的痕跡，像最普通的修士一樣修煉、晉升。他們或許是某個山頭德高望重的長老，或許是宗門裡天賦異稟、人人稱讚的弟子。他們比任何人都像名門正派，比任何人都遵守門規，甚至……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獲取信任。」
雲笑棲聽得頭皮發麻。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這不就是修仙版《無間道》嗎？
她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各種經典場面。
「對不起，我其實是臥底。」
「說好了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我快成宗主了老大！」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脫口而出：「他們圖什麼？」
說完她就想給自己一巴掌。插什麼嘴！你只需要點頭和說領導英明就行了！
「圖什麼？他們不再追求簡單的殺戮，而是享受一場更盛大的遊戲。他們腐蝕同門，扭曲其道心，讓正道天才墮入魔道；他們暗中布置，篡改陣法，將宗門的守護大陣變成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他們挑撥離間，製造誤會，讓原本親密無間的同門、宗門之間，生出無法彌補的裂痕。」
「他們想做的，不是從外部摧毀修仙界，而是從內部，讓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世界，自己爛掉，自己崩潰。他們要證明，所謂的正道仙心，在欲望和誘惑面前，與他們的魔心，並無不同。」
大這幫蝕心宗的餘孽，都是學哲學的嗎？殺人還要誅心，段位太高了。
「後山的封印……」她試探著提起。
「就是被內鬼動了手腳。那個獻祭法陣，並非一日之功，而是數十年來，一點一滴修改而成。我一直懷疑宗門之內有癌，卻始終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因為對方隱藏得太深，行事滴水不漏。」
雲笑棲明白了。
謝九玄就像一個頂級的系統管理員，他知道伺服器里有木馬病毒，甚至能感知到病毒在活動，但他沒有權限，或者說沒有合適的查殺工具，去精準定位並清除這些病毒。
所以，他需要一個不按常理出牌、能打開所有偽裝的變數去入局。
「為什麼是我？」雲笑棲問出了這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謝九玄的目光，終於從虛空轉回，落在了她的身上「因為你死了九十九次。」
轟！
雲笑棲的腦子，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她最大的秘密，她以為永遠不可能被任何人知曉的、被那個該死的系統反覆折磨的經歷，就這麼被謝九玄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那九十九次花樣百出的死亡，那些被捏碎、被冰凍、被劍氣絞成粉末的痛苦，那些她在絕望和崩潰邊緣反覆橫跳的日日夜夜……他全都知道！
那……那是不是意味著……
那九十九次死亡，難道不是BUG，不是意外，而是他故意的？
他不是在殺她，他是在拿她這個人，當成一塊神鐵，用死亡的烈火反覆淬鍊，剔除雜質，鍛造成他想要的形狀？
這個念頭一出，雲笑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靈魂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