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子打臉


  火燒到了虞家頭上,宋氏自然不同意,站出來跪在了虞沁楚身邊,對著徐太后磕頭:「太后明鑑,此事二房是不知情的,阿寧及笄宴前一日,世子突然來訪,我們虞家可是勸過好些日讓世子遵守承諾娶阿寧,是阿寧主動退讓婚事,非要拋繡球。」

  宋氏扯上了虞知寧,朝著她使眼色:「阿寧,你倒是說句話啊,是你主動不要靖王世子的,可不是世子毀約。」

  就連靖王妃也看向了虞知寧:「你這孩子,剛才就是因為你鬧出誤會,如今又是,還不快和太后解釋清楚。」

  看著靖王妃朝著虞知寧這般態度,徐太后嘴角勾起了冷笑,朝著虞知寧問:「阿寧,哀家問你,只管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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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知寧起身,跪地:「是。」

  「哀家問你,裴衡那日帶著聘禮和媒婆上門,你可知曉?」

  虞知寧搖頭。

  徐太后又問:「究竟是裴衡先改娶虞二姑娘,還是你先說不嫁裴衡!」

  此話一出,裴衡眼皮跳了跳,就連靖王妃和宋氏心裡頭也是咯噔一沉,誰能想到不知情的太后,居然會問出這麼犀利的話,根本不給矇混過去。

  不等虞知寧回應,徐太后轉過頭看向裴衡:「你來說!」

  裴衡咽了咽喉。

  「是阿寧先要提拋繡球,不願嫁世子,又不肯耽擱了虞家毀約之名,讓人心服口服,世子才改娶了楚兒。」宋氏一著急脫口而出,並不斷地朝著虞知寧使眼色。

  徐太后聽後怒極反笑:「剛才還說阿寧糾纏世子,如今怎麼又成了避之不及,寧可拋繡球另嫁他人,也不肯嫁世子?哀家倒是糊塗了。」

  宋氏眼看著虞知寧不肯開口,咬咬牙豁出去了:「太后有所不知,是阿寧先和璟世子勾……相識,早早和璟世子商定,故而才提出要拋繡球,虞家上下縱著她,為了不毀約,也只能委屈讓楚兒代為履行婚約。」

  聽著宋氏顛倒黑白,虞知寧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氣笑了。

  「哦?」徐太后揚眉,似笑非笑看向了裴衡:「衡兒,當真如宋氏所言麼?」

  被徐太后質問,裴衡嗓子眼像是堵住了,想要否認,又不願意擔負毀約之名,於是垂眸道:「此事,長寧郡主最清楚,皇祖母還是莫要追究了,給郡主留些顏面吧。」

  似是而非的話已經承認了宋氏的話是真的。

  靖王妃欲要開口,卻對上了徐太后幽若寒冰似的眼神,驀然一激靈,止住了話。

  徐太后指尖搭在了桌子上,敲出咯噔咯噔的動靜,再次看向裴衡:「衡兒,哀家最討厭的便是說謊之人,你當真要否認此事?」

  聞言裴衡心跳得飛快,面對無數人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道:「孫兒不敢撒謊,確實如此。」

  徐太后笑了,側目看向了虞知寧:「你來說。」

  「是世子先改娶,虞家已經對外宣揚及笄日我要定下婚約,為了不讓虞家成為笑話,我才改拋繡球。」虞知寧毫不客氣地揭開真相:「全麟州都知虞家要定婚約,至於璟世子搶繡球,阿寧不知情,且,眾目睽睽之下各憑本事。」

  此話一出,徐太后又看向裴衡:「你們二人之中必有一人說謊了,衡兒,你覺得呢?」

  裴衡不明白就是一樁婚事,你情我願,就連太后都賜婚了,為何還要咄咄逼人,追問到底?

  「孫兒不知情。」裴衡咬牙,一口否認。

  徐太后笑了,視線落在了宋氏和虞沁楚身上,宋氏手指著虞知寧:「阿寧,你怎能當著太后面前說謊呢,璟世子若搶繡球,誰敢爭?」

  事到如今,宋氏還沒有看明白局勢,仍舊將黑鍋扣在虞知寧身上,殊不知越是如此,太后越生氣。

  一開始,太后根本沒有打算追究。

  可裴衡竟跑出來誇讚虞沁楚。

  從賜婚那日起,徐太后就有一口怒火窩在心頭,今日這幫人作死的撞上來,徐太后也只好問責到底了。

  「那日上門提親的媒婆在何處?」徐太后忽然問。

  裴衡瞳孔一縮:「皇祖母,今日給虞國公府接風洗塵,時候不早了,此事,不如容後再議?」

  「皇祖母!」

  一道慵懶聲音襲來,裴玄姍姍來遲,一襲錦袍頭戴玉冠,身形修長,一張臉卻是極好看。

  「孫兒來晚了。」

  看見裴玄,徐太后臉上多了幾分笑容:「又被你皇伯伯扣下了?」

  裴玄苦著臉往前走,乍一看虞知寧,摸了摸鼻尖:「這不是長寧郡主麼,怎麼跪下了,皇祖母,郡主犯了什麼錯?」

  徐太后不應反問:「哀家問你,你去麟州作甚,又為何求旨娶阿寧?」

  裴玄解釋:「孫兒去麟州是為了尋一件紅珊瑚,娶郡主,是因為與人打賭輸了,郡主及笄前整個麟州都知道拋繡球,孫兒和隨行幾個好友打賭輸了,願賭服輸,甘願娶郡主。」

  一番解釋也是告訴眾人,裴玄去麟州,純屬巧合。

  裴玄在京城時就是個隨意浪蕩的性子,出入賭場,青樓也是常事,打賭輸了才來求旨,也說得過去。

  「皇祖母,有何不妥,還是虞國公府不認帳了?」裴玄一本正經地問。

  徐太后手一指,看向了宋氏:「虞家二夫人可是指認你早早就和郡主謀和,才有了拋繡球一事。」

  話落,裴玄立即扭頭看向宋氏,鄙夷道:「明明是你家女兒不知羞地跟裴衡眉來眼去,定下婚約那幾日,裴衡日日陪著你逛麟州,郎情妾意,怎好倒打一耙污衊本世子清譽?」

  裴玄向來是個爆脾氣,直來直往,這會兒指著宋氏鼻尖罵。

  宋氏懵了。

  虞沁楚也傻眼了,一張小臉漲紅:「你,你胡說!」

  「本世子胡說?」裴玄冷笑:「隨便派人去麟州打聽就知道,裴衡可是住在虞家足足五日才返回京地,早出晚歸,難道不是事實?」

  裴玄可不管什麼難聽,張嘴就把兩人的底給揭露了。

  「皇祖母,麟州誰人不知裴衡悔婚,郡主被迫拋繡球保名聲,你們這般不過是欺負郡主無人可依罷了。」裴玄一張嘴,恨不得將裴衡踩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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