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不待見孩子
章老夫人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問起了章夫人:「那丫頭怎麼說?」
聞言,章夫人將二人之間的談話一字不差地說給了章老夫人聽,章老夫人當即沉了臉。
「母親,洛英畢竟是您一手養大的,不會撒謊的。」章夫人也不想冒險繼續支持辰王妃了。
正如章洛英說的,連世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還能許諾什麼?
「辰王妃……」章老夫人揉著眉心:「一會將辰王妃送來的東西全都整理成冊,再叫人快馬加鞭將珩兒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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鄆城去不得。
章夫人連連點頭。
「今日我瞧著虞家老太太很依賴洛英,倒是我沒想到的。」章老夫人有些後悔沒有早些將章洛英接回來。
現在想要接,比登天還難。
「你私底下多勸勸,讓洛英儘快回章家,章家不會計較她從前嫁過人,她還是章家的嫡長女。」
章夫人點點頭應了。
次日
章家嫁女
熱熱鬧鬧
章洛英坐在馬車裡看著花轎抬出來,望著新郎官騎坐在馬背上,威武雄壯,還有小國公親自護航,她眼眶微濕。
……
辰王府
從虞之遙去了之後每日早朝必要被說袁家教女不善,辰王妃忽視等話題。
徐太后則每日都會召見辰王妃入宮,每次入宮都要跪兩個時辰,替虞之遙抄寫往生經。
不止辰王妃要抄,袁雲裳也要抄。
她扣著手心極不耐煩,卻也沒轍,還要挺著不適一遍遍的抄寫,偶爾會問:「世子呢?」
丫鬟道:「世子在西跨院。」
西跨院的靈堂都收起來了,虞之遙之前住的院子也被封存了,如今的西跨院以季如煙為尊。
裴曜不是陪季如煙就是陪輕荷,反倒是她,出事之後就再沒看見裴曜一次。
她心裡頗不是滋味。
這日辰王妃從宮裡回來,一左一右撐著丫鬟的手臂才能站穩,臉色極蒼白的進來。
「母妃!」袁雲裳迎了上前。
辰王妃被扶坐在椅子上,翠玉遣散左右,取來了膏藥小心翼翼地挽起了辰王妃的褲腳,露出了膝蓋。
「嘶!」
袁雲裳看了都忍不住倒吸口涼氣,膝蓋處是一團紫黑色,結了痂還流著血,詫異道:「怎會這麼嚴重?」
她知道徐太后每天都會召見辰王妃,只是沒想到,會動刑罰。
翠玉跪在地上小心謹慎地清理破了的傷口,又塗抹上膏藥,重新用紗布纏住。
等處理完傷口,辰王妃的臉色才漸漸好轉起來,她看向了袁雲裳,眼裡划過一抹不喜,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太后這麼做也是要堵住悠悠之口,不礙事。」辰王妃寬慰她坐下,問起了她腹中孩子情況。
袁雲裳摸了摸小腹:「大夫來瞧過了,一切正常。」
她現在無比後悔那日和虞之遙起了爭執,平白無故地背負了一條人命,害得袁家被人指指點點。
連累了母親都氣病了,還要拉下臉皮去給虞府賠罪。
這口窩囊氣鬱結於心,難以散去。
「母妃,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外頭流言蜚語沒有收斂的意思,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袁雲裳問。
辰王妃揉著眉心,並未否認。
「若還不消停,太后豈不是還要召您入宮?」袁雲裳有些擔憂,她擔心長此以往,辰王妃的腿就廢了。
就算袁雲裳不提,辰王妃也是心如明鏡,是徐太后,玄王妃,章洛英,還有數不清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一個管家無妨,眼睜睜看著虞之遙死在了眼前,不加以阻攔這條罪就足夠徐太后正大光明的懲罰。
看似抄經書,但小佛堂的地磚是特質的,跪上兩個時辰堪比受刑,叫人有苦說不出,受盡折磨。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辰王妃也只能寬慰袁雲裳,勸她安安心心休養。
「母妃,世子已經好些日子沒來了。」她有些委屈。
辰王妃心裡本就煩躁,一而再的失手,看著袁雲裳這幅模樣就想到了章洛英,同樣是嫡長女。
章洛英為人處世面面俱到,絕不會因為一點兒小事情爭風吃醋,顧全大局,審時度勢。
袁雲裳從小就被家裡寵壞了,眼裡只有情情愛愛。
現在的章洛英還成了伯夫人,入了太后的眼,想到這,辰王妃就一陣煩躁。
「世子呢?」辰王妃叫人將袁雲裳近日抄寫的往生經送去裴曜那,對著丫鬟道:「讓世子過來一趟。」
丫鬟應了。
不一會兒丫鬟回來了:「王妃,世子去了虞府。」
「又去了虞府?」袁雲裳擰著眉。
辰王妃倒覺得裴曜去虞府是正確的,一是為了安撫虞府,二來也是讓眾人皆知,裴曜探望生病的虞陶氏,可見是有良心的。
「雲裳,犯了錯不怕,一定要想盡法子彌補,扭轉不利局勢。」辰王妃提醒。
袁雲裳抿了抿唇,嘴上縱使有不甘也只能忍著。
傍晚
裴曜回來了,見著辰王妃的第一句話便是:「輕荷的月份越來越大了,虞府那邊想讓雲禾郡主儘快嫁過來,婚事不必鋪張,簡單即可。」
一聽這話辰王妃便道:「先世子妃才落葬,雲禾郡主這麼快進門,怕是不妥。」
「母妃,兒子和虞府約定好了,兩年後圓房,也算是對得起遙兒了。」裴曜道。
聽著裴曜的語氣,這事兒已經定下來了。
辰王妃再說什麼只會讓裴曜不高興,索性就由著他去了:「既是寬慰虞府,那便照辦吧,西跨院那邊還有個薔薇院,明日我就叫人修葺,等雲禾郡主進門。」
裴曜道謝。
但人並沒有要走的意思,目光落在了辰王妃的腿上:「兒子聽說母妃日日去慈寧宮抄經書,辛苦了。」
還沒等辰王妃恍過神,又聽裴曜道:「太后也是萬般無奈,總要給虞府,給百官一個交代,還請母妃莫要責怪太后。」
一句話說得辰王妃心頭怒火一簇簇地翻湧,嘴角里嘗到了腥味,硬是咬著牙忍了回去。
「若非太后看在兒子的份上,辰王府必備重罰。」裴曜語氣淡淡:「至於雲裳那邊,勞煩母妃費心了。」
辰王妃咬著牙讓自己穩住心神,問:「雲裳腹中之子也是你嫡長子,你難道就不管了?」
裴曜冷哼:「這孩子生來便不祥,背負著一條命,兒子每每想起就會想到無辜枉死的遙兒,況且太后已經將孩子賜給了母妃,日後母妃撫育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