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臣服
徐阮嘆氣,環顧一圈盯著殷淑妃帶來的侍衛,眸色一凌:「來人!」
大批禁衛軍氣勢洶洶上前。
「將今日擅闖乾正殿者,拿下!」
禁衛軍將殷淑妃帶來的侍衛團團包圍,殷淑妃臉色一沉:「瑜妃,這是何意?」
「淑妃,你身為後宮嬪妃擅自帶兵闖入乾正殿,依律法,視同謀逆,乃死罪!」徐阮目光灼灼,氣勢迫人:「皇上有令,命本宮掌後宮,今日淑妃冒犯乾正殿,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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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徐阮手指著一群侍衛:「全部拖出去,即刻絞殺!」
殷淑妃一聽頓時瞪圓了眼睛:「瑜妃,你敢!」
話音剛落,禁衛軍拔劍,劍氣凌人帶著殺意,寒光一閃,只聽噗嗤一聲,劍入胸膛,一名侍衛應聲倒地。
乾正殿外刀光劍影,不過片刻十來個侍衛便被鎮壓,當場處決。
滿地紅色血跡流淌,腥味沖天。
殷淑妃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又看向了徐阮,哪知下一秒兩個婆子按住了殷淑妃。
三十杖一個不少的落下。
殷淑妃咬緊牙關愣是沒有喊出來,她疼得臉色煞白,目光牢牢盯住了徐阮,那眼神仿佛是透過徐阮看另外一個人。
徐阮居高臨下地盯著殷淑妃:「淑妃,本宮可是看在咱們多年情分上饒你一命,若再有下次,本宮只能依照律法,將你杖斃!」
杖斃兩個字在廊下迴蕩,聽得人心裡直發麻。
她緊咬著牙,內心氣血翻湧。
「瑜妃娘娘此舉是不是太過分了?」木棠終是忍不住站出來,將殷淑妃維護在身後。
徐阮只是淡淡瞥了眼殷淑妃。
身後偏殿門打開,莫雲鶴走了出來,先是拱手行禮,而後道:「瑜妃娘娘並未阻攔淑妃娘娘去探望皇上,淑妃娘娘不該大張旗鼓帶著侍衛強行闖入。其次,記錄在冊,坦坦蕩蕩,若非淑妃娘娘知法犯法,瑜妃娘娘又怎會罰?」
木棠語噎,面上仍是狠色。
莫雲鶴朝著徐阮走近,從懷中取出一張薄薄的紙張,呈交上去。
「木棠,年十八,乃西涼鎮南王嫡女,精通醫毒,於半年前從西涼潛入啟城,來到三皇子身邊。」徐阮念著紙上內容。
底細被戳穿,木棠猛地抬頭,眼底閃過驚慌。
「瑜妃娘娘,皇上恰是半年前病危,多少位太醫束手無策,偏啟城上下都在傳皇上立三皇子為儲。」莫雲鶴挑火的功夫也是一流,三言兩語就將木棠塑造成謀害南冶帝的罪魁禍首。
「胡說!」木棠搖頭否認。
莫雲鶴拱手對著徐阮道:「南冶城都西涼三百二十人,全都被收押,下官提議,木棠也不該例外,理應被收押審問。」
木棠瞳孔一縮,面上全都是抗拒。
「一派胡言,木棠分明是本宮的貼身宮女,絕非西涼人。」殷淑妃撐著劇痛,一把握住了木棠的手腕:「本宮看誰敢將木棠帶走!」
莫雲鶴垂眸倒是沒有繼續刺激。
不知何時偏殿走出來好幾位大臣,盯著這一幕。
有人心驚膽戰,有人垂眸不語,有人冷眼旁觀,不知作何感想,卻都有一個共同點。
並未幫殷淑妃說話。
「莫大人,不可隨意污衊淑妃!」徐阮微微皺眉,呵斥莫雲鶴:「陷害皇上的事過於嚴謹,需要證據。」
莫雲鶴拱手跪下,無比順從聽話地抬起頭看向徐阮:「娘娘,微臣願意親自前往西涼,打探木棠的身世。」
此話一出,木棠愣了愣,一雙手不自覺緊攥。
徐阮朝著殷淑妃走近,裙擺沾上血跡,她也不在乎,彎著腰蹲下身盯著殷淑妃。
二人四目相對。
殷淑妃撐著身,髮鬢微亂,臉上被冷汗打濕,氣息有些不穩。
徐阮拿出帕子輕輕擦拭她的臉:「淑妃,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否則,莫大人快馬加鞭趕往西涼,拿來畫像,鐵證如山時,你再說無辜,可就沒人相信你了。」
輕柔的話卻像是一把利劍,將殷淑妃逼到了懸崖邊緣。
入宮多年,殷淑妃從未被人逼迫到這個份上,她深吸口氣,呼吸在顫抖。
「淑妃娘娘?」木棠緊張地看向了殷淑妃,身子稍動,莫雲鶴已提劍抵在了木棠脖子上,冰涼似鐵的殺氣將木棠瞬間包圍,她不敢動了。
莫雲鶴皺起眉,看向了徐阮:「娘娘,此人過於危險,微臣提議暫時收押,待微臣取來證據再做處置。」
木棠一聽這話,身子不自覺在顫抖,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殷淑妃身上。
殷淑妃幾番糾結。
「淑妃娘娘今日帶著這麼多侍衛擅自闖入乾正殿,若非瑜妃娘娘及時趕來,只怕後果不堪設想。」莫雲鶴手中利刃微微用力,逼得木棠連連後退,他繼續說:「想必是不知西涼賊人狡猾,淑妃娘娘也是被騙的。」
木棠聞言不自覺瞪了眼莫雲鶴,反駁的話噎在嗓子裡說不出來。
四周寂靜
殷淑妃何嘗不知自己是被人逼到了死角。
若承認是被木棠欺騙,木棠必死無疑,和西涼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若不承認木棠身份,莫雲鶴拿來證據,南冶必會給她扣上不懷好意,意圖不軌之名。
進退兩難。
陷入僵持。
殷淑妃深吸口氣,看向了徐阮:「瑜妃,本宮倒是小瞧你了。」
今日她不過是來乾正殿探一探虛實,哪知會被逼到這個份上,她萬萬沒有料到六位太醫,七個輔佐大臣全都在場,徐阮也沒有阻攔她進去探望,也就找不到理由來質問徐阮,還要被反將一軍。
徐阮慢慢站起身:「就按莫大人所言,先收押木棠,任何人不得擅自見她,待莫大人查清真相後再做打算。」
木棠被人點了穴,由雲臻搜查了身上,確定沒有可疑之物後才被帶走了。
這期間,殷淑妃一個字都沒說。
木棠見狀不由得有些失望。
「來人,送淑妃回去。」徐阮道。
兩個宮人送殷淑妃回宮,地上的侍衛屍體也被拖走,血跡在清洗,幾位圍觀的大臣已進了偏殿。
唯有莫雲鶴還留下。
「你倒不必親自去查,派幾個人去即可。」徐阮道。
莫雲鶴聽聞後臉上露出了溫柔笑容:「多謝娘娘體恤,微臣這就派人去查。」
只是一幅畫而已,最多七八日就有結果。
似是想到了什麼莫雲鶴壓低了聲音:「娘娘,微臣今日去過赫連府。」
說到這停了停,抬起頭看向了徐阮,一張筆直的身子微微前傾,徐阮見狀:「莫大人想說什麼?」
「娘娘,不論您要做什麼,微臣都不會質問為何。」莫雲鶴聲音低沉:「哪怕是投敵賣國,只要您一句話,微臣都會去辦,只求娘娘莫要不信任微臣。」
前腳勸了莫雲鶴去說服赫連老夫人,他費勁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讓赫連老夫人妥協。
次日就借著太后的手殺了赫連老夫人。
旁人看不穿,莫雲鶴卻嗅到了一絲貓膩,只是不說。
徐阮挑眉。
「娘娘,微臣只忠於您,而非南冶。」莫雲鶴撩起衣擺,單膝下跪:「微臣身後的莫家總不是微臣的軟肋,南冶也不曾厚待微臣,微臣這條命都是您的。」
乾正殿外徐阮一襲淺色長裙,站在那,身旁跪著個今時今日的權臣,眸子裡沒有不甘,只有臣服。
良久
徐阮道:「地上涼,起來吧。」
莫雲鶴緩緩站起,但身子仍彎著。
「五日之內本宮要看見木棠是西涼鎮南王嫡女的鐵證!」她道。
莫雲鶴嘴角勾起:「微臣領旨!」
她揮手轉身離開,背影決絕,裙擺上還沾著濃濃血跡,不僅沒有狼狽,反而徒增幾分殺戮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四下無人時,雲臻壓低聲音:「奴婢瞧著莫大人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徐阮揚眉。
「娘娘,莫大人過於聰慧了,會不會懷疑您?」她有些擔憂。
萬一有人戳破了徐阮身份,她擔心徐阮會有危險。
徐阮早已換了衣裙,斜靠在榻上,手裡捏著本書:「他的野心是往上爬,本宮能給這個機會,即便懷疑,又何須戳破?換個主子侍奉,未必抬舉他。」
暫時莫雲鶴還算是一把好用的刀,她不會動。
雲臻點了點頭。
「木棠那邊,日日用軟骨散餵著,別死了。」徐阮道。
雲臻:「奴婢明白。」
「赫連家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徐阮有些好奇,惠太后是以死謝罪證明清白,還是會胡攪蠻纏,拖延著不肯就死?
現在殷淑妃自身難保,惠太后一身污名,誰敢幫她說話?
「奴婢這就去打探。」雲臻道。
徐阮想了想又道:「給西涼鎮南王傳個消息,務必讓他知曉木棠落在本宮之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