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娘娘大義滅親


  甄母梗著脖子指證殷淑妃,恨不得將和殷淑妃有關的一股腦全都說出來。

  殿內氣氛肅穆

  徐阮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殷淑妃,對方坐在椅子上,手中帕子都快被捏得沒了形,緊繃著臉不語。

  也算是默認了甄母的指責。

  二人互相攀咬,徐阮倒也不意外。

  「瑜妃妹妹,是本宮一時糊塗,錯信他人。」殷淑妃竟站起身,朝著徐阮賠罪:「不過有一句話本宮還是要提醒你,最初,並非本宮找到甄家,而是甄家先托人搭上了本宮。」

  抵賴不掉,索性大方承認。

  畢竟,二人爭鬥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甚至都搬到了明面上。

  

  若不是看在木棠的份上,殷淑妃壓根就不會來翊坤宮來撕破甄家的臉面!

  事已辦成,殷淑妃看向了徐阮,意味明顯。

  徐阮朝著雲臻使了個眼色。

  雲臻會意,朝著殷淑妃道:「淑妃娘娘,這邊請。」

  見狀,殷淑妃擺擺手跟了上前。

  人走後

  殿內陷入僵持,氣頭上的甄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眼徐阮,張張嘴想辯解幾句,卻發現什麼都是徒勞。

  「甄家什麼時候開始搭上三皇子那邊的?」徐阮一臉平靜地看向了甄母。

  可越是平靜,甄母心裡越是沒底,緊張道:「娘娘,淑妃娘娘是胡說的……」

  「姨母,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狡辯麼?」徐阮嗤一聲,打斷了甄母。

  她相信殷淑妃不會空穴來風,而且剛才殷淑妃說的時候,甄母並未反駁,足以說明,這件事是真的。

  被接人背叛,徐阮聽著就生氣!

  甄母臉色一白,抿了抿唇糾結良久後,才對著徐阮磕頭:「娘娘,甄家只是想要一條活路,您不給,甄家就只能另選他法。」

  看著甄母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仿佛錯都是徐阮的,不禁令徐阮想起了徐家偏心。

  她揚眉。

  「您自從入宮後,不爭不搶,甄家明明是百年望族,地位比殷家高了多少,同樣是四妃,是皇子的外祖家,可殷家這麼些年卻將甄家壓在腳下,屢屢和甄家爭奪,甄家求助無門,只能被迫另謀出路。」

  甄母說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將來三皇子若上位,必會打壓甄家,甄家是沒法子了。」

  徐阮長眉一挑。

  又聽甄母繼續說:「娘娘若要怪就怪臣婦吧,都是臣婦一個人的主意,和甄家無關,求娘娘莫要牽連。」

  甄母抬起頭朝徐阮重重磕頭:「娘娘,甄家並不知今日時局,若早些知道七皇子也要爭,必會支持到底!」

  說完這些,甄母心裡盤算著一定能夠打動徐阮,還暗自想著說不定徐阮心軟,就放了甄家。

  在甄母看來,徐阮就是裝腔作勢,不敢動真格。

  可惜,徐阮一個字都沒信。

  見徐阮遲遲不說話,甄母大著膽子抬起頭,迎面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飽含凌厲的神色:「都進來吧!」

  甄母一愣,立即環顧一圈。

  驚覺八位大臣竟從屏風後走出來,個個臉色凝重,看見這八位大臣時,甄母腦子嗡的一下。

  「這……」

  丞相上前行禮:「瑜妃娘娘,甄家為上位私底下和淑妃娘娘一同陷害您的清譽,今日微臣等全都能作證!」

  諸位不敢提如何嚴懲甄家,只能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來指責甄家。

  「甄家如此陷害本宮,著實讓本宮寒心。」徐阮嘴角勾起了冷笑,一副失望的表情望著甄母:「又是兩國交戰之際,本宮不想和淑妃鬧起來,令人非議,人心惶恐,惹人笑話。」

  一番話說得諸位大臣跪在地上:「瑜妃娘娘英明!」

  徐阮長嘆口氣,話鋒一轉:「正值兩國交戰,城都若亂,南冶危矣。但若不嚴懲,本宮愧對皇上囑託,所以,本宮決定嚴懲甄家!」

  甄母一聽臉色煞白,朝著徐阮挪過去:「娘娘,甄家可是養育了您,您不能毀了甄家。」

  「若不嚴懲!他日本宮再被構陷,牽連七皇子,一動則引發全身,屆時動搖三軍,影響戰事牽連無辜百姓,本宮便是南冶的罪人!」徐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甄母,那一眼,足以讓甄母心裡發涼。

  徐阮道:「今日本宮大義滅親,親手懲治甄家!」

  「娘娘……」

  「來人!」徐阮揚聲:「傳本宮旨意,甄家包藏禍心,意圖不軌,即日起廢甄家掌事為庶人,褫奪甄氏誥命身份,另,甄家三代以內為官者全部革職查辦,一個不留!」

  甄母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震驚住了:「娘娘,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一人之禍牽連的是整個甄家,本宮若不及時發現,他日牽連的就是南冶千千萬萬條無辜性命!本宮也只能殺雞儆猴,讓那些不軌之人瞧瞧背叛南冶的下場!」

  徐阮句句不離南冶,句句都是甄家是罪魁禍首。

  即便重罰,也讓人誇讚徐阮深明大義,以國為先,絕不偏袒!

  「娘娘英明!」

  「娘娘英明!」

  八位大臣齊聲高呼。

  甄母見狀渾身顫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徐阮,似是發現了什麼,張嘴便開口。

  卻見徐阮朝著她笑。

  那一抹笑,帶著殺氣,讓甄母瞬間驚醒又閉嘴。

  「姨母,戰事未結束,本宮只能讓甄臨暫時收押府衙牢獄內,待戰事結束後,再另行處置!」徐阮揮手,讓人將甄母拖出去。

  …

  甄府

  莫雲鶴接連喝了三杯茶,眯著眼抬起頭看了眼時辰,耐著性子繼續等著,直到宮裡來人,宣讀了瑜妃的口諭。

  甄臨愕然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甄瑜當真這麼說?」

  「放肆!娘娘的名諱也是你隨隨便便叫的?」雲臻怒喝一聲,擺手將甄母放回去,走到了莫雲鶴身邊:「莫大人,娘娘吩咐,您這一趟辛苦了。」

  聞言,莫雲鶴臉上笑意漸濃,對著雲臻客客氣氣道:「既是娘娘的意思,下官遵從便是。」

  說罷,莫雲鶴瞥了眼四周,低聲道:「勞煩姑娘回稟娘娘,下官擅自做主將娘娘閨閣的畫像,手札,親手焚燒。」

  話落雲臻反而一愣,隨即笑了笑:「此話,奴婢定會轉告娘娘。」

  人走後

  莫雲鶴回頭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甄母,以及憤怒交加嘴裡不乾不淨辱罵的甄臨,他揉了揉耳朵,不以為然。

  但甄臨忽罵了句:「這個孽障往日裡最向著甄家,今日怎會如此重罰?她定不是……嗚嗚。」

  甄母撲上前一把捂住了甄臨的嘴,朝著甄臨搖搖頭,嘴上卻說:「老爺,娘娘就是一時氣頭上,要給諸位大臣個交代,才不得不嚴懲甄家,娘娘說了等戰事結束後,再做處置。」

  偏偏那句話落入莫雲鶴耳中,一雙狹長的眉頭微微一擰,丹鳳眸閃過厲色,一隻手繞到了後腰處,朝著甄臨道:「帶走!」

  侍衛拿來了枷鎖給甄臨犒上,一左一右將人架起來拖走,甄母在身後追,對著莫雲鶴賠笑道:「莫大人,我家大人身子弱,求您高抬貴手。」

  莫雲鶴淡淡斜睨了一眼甄母,沒吭聲,徑直離開。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去,只剩下了甄府一片狼藉,甄母強撐著身子回到內堂,目光一眼就落在了一堆灰燼上。

  「母親。」甄芙忽然出現,一頭扎入了甄母懷中痛哭流涕:「母親,大姐姐怎麼會這麼心狠手辣?這是要毀了整個甄家啊。」

  甄母任由甄芙摟著,面色複雜。

  她在甄瑜六歲那年就進門了,怎會不了解甄瑜?

  「老太太那邊……」

  「祖母那邊莫大人派人守著,對祖母說是父親被遣調去了外省,三五個月內回不來,祖母信了。」甄芙還想去搬救兵,卻發現門外全都是禁衛軍,她聽了一嘴。

  甄母聽後又有些疑惑,若宮裡的瑜妃不是瑜妃,那為何還要對甄老夫人上心?

  甄家被查封,同姓甄族人在朝為官者全部被革職罷免,一群人怨聲載道,

  直接衝到了甄家要個說法。

  如今甄母當家,被族人質問。

  甄母就坐在那一言不發,她現在什麼都不能說,殷淑妃已經放棄了甄家,瑜妃對甄家有氣,卻並未傷及性命。

  她若說半個字瑜妃不妥,她擔心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所以,甄母閉口不言。

  一群人鬧到了後半夜也不肯離開。

  甄母只能耐著性子撐著。

  天微微亮時門外傳來了動靜,管家急匆匆來了:「夫,夫人出事了,老爺沒了。」

  一語驚醒眾人。

  甄母驟然起身,拔高聲音:「你把話說清楚,什麼沒了?」

  「是老爺!老爺入獄後,被人謀害,等發現時人已經斷氣了。」管家跪在地上哭著說。

  一屋子裡人瞬間呆愕,積攢了一夜的怒火像是被人潑了盆涼水,徹底熄滅。

  「大伯在獄中怎會被謀害?」

  「大伯是瑜妃娘娘生母,誰這麼大膽子?」

  「豈有此理!」

  折騰一夜的甄家族人七嘴八舌。

  甄母眼前發黑,身子跟著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她忽地想起甄臨被帶走時說的那句話,莫雲鶴當時臉色就不對勁。

  必是,莫雲鶴!

  「京兆尹那邊怎麼說?」有人問。

  管家道:「京兆尹那邊還在查。」

  「瑜妃糊塗!怎能讓大哥入獄,如今還被人謀害斷了性命。」甄二爺憤憤不平道。

  甄母張張嘴,想說什麼時卻發現廊下不知何時站了個臉生的侍衛,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