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手撕甄家


  徐阮閒庭散步般逛著涼亭花園,丫鬟奉茶,她看了眼卻並未動,目光落在了池塘,幾尾錦鯉在擺動。

  「主子。」雲臻環顧一圈,小聲說:「莫大人怎會突然來了?」

  「真正意圖是什麼,本宮暫且不知。」

  「那莫大人當真會處置了甄老夫人和甄二爺?」雲臻有些犯嘀咕,今日的事要是傳揚出去,莫雲鶴名聲必要背負一個濫殺無辜的罪名。

  單是文武百官那邊就需要堵住嘴。

  徐阮笑而不語,她也很好奇莫雲鶴會怎麼選擇,好不容易從底層爬上來,難道又要跌回原處?

  莫雲鶴捨得麼?

  微風拂過,徐阮不驕不躁地坐在那等著,雲臻又問:「主子,您是從什麼時候懷疑甄老夫人的?」

  其實徐阮一開始的注意力壓根就沒在甄家頭上,只要甄家不作妖,她沒那個功夫去收拾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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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甄家搭上了殷淑妃這條線,致她於死地,徐阮才將注意力挪到了甄家頭上。

  「甄芙就是破綻。」

  甄芙與她不親近是一回事,年紀大還未成婚,被甄母養得膽子怯懦,哪敢攜款潛逃再說,甄芙平日不管家,哪來的銀錢?

  還不是甄母指使甄芙前往姜城去找七皇子,說得再難聽些就是擾亂三軍,故意拖七皇子後腿,給三皇子那邊騰地方呢。

  聽了徐阮的分析後,雲臻恍然大悟。

  如今她要做的,信照送去七皇子那,消息她也不阻攔,至於七皇子信不信,徐阮壓根不在乎。

  臨走前,甄家這可毒瘤她瞧著礙眼,必須除掉!

  廊下傳來了腳步聲,禁衛軍來報:「回稟娘娘,甄老夫人突發心疾而亡,甄二爺也跟著去了。」

  徐阮眉心一揚:「當真死了?」

  「千真萬確。」

  徐阮聞言擺擺手讓其退下,她倒是越來越看不懂莫雲鶴了,好不容易爬到今日高位,為何不愛惜自己的羽毛?

  明明今日,他可以裝作不知情,卻偏偏還是來了。

  沉思之際莫雲鶴來了,離得幾人遠時跪下來磕頭:「微臣給娘娘請安,娘娘節哀,老夫人故去,二爺也突發重疾跟著去了。」

  徐阮眸色緊盯著莫雲鶴:「你可知今日做了什麼?」

  莫雲鶴慢慢抬起了身:「回娘娘話,微臣知道,但微臣能為娘娘分憂,是微臣無上榮幸,甄家之禍,微臣一人承擔,絕不會牽連娘娘分毫!」

  對方神色清明卻堅定。

  「甄家如今死了四個人,也算是敲山震虎,沒了主心骨,往後再也沒有人敢質疑您了。」莫雲鶴道。

  徐阮卻收回視線,轉過身看向池子裡的魚兒,嘴角勾起:「說得輕巧,你如今當著本宮的面殺了兩人,傳揚出去,必是受了本宮之意,本宮如何撇的清?」

  話落,莫雲鶴絲是早就想到了說辭,道:「娘娘,微臣是受淑妃娘娘之意來殺人滅口的。」

  聞言徐阮眉心微動,面上多了幾分笑。

  二人僵持之際,後院動靜傳到了前院,驚動了甄家族人,族長帶著人匆匆趕來。

  族長見到的是兩具屍首,氣的當場咆哮:「誰幹的?!」

  涼亭內風乍起,徐阮擺擺手:「莫大人,暫且委屈你了。」

  一句來人,立即讓禁衛軍將莫雲鶴拿下,莫雲鶴清秀的臉龐上沒有半點懼意,朝著徐阮磕頭:「娘娘,微臣若能安然無恙的從慎刑司離開,還請您多信任些微臣!」

  徐阮並未回應。

  甄家族長氣勢洶洶趕來,手指著莫雲鶴:「我聽下人說是你單獨和她們二人見面的,莫大人,你怎敢在甄家地盤上動手?」

  莫雲鶴揚眉:「老夫人是怒急攻心引發舊疾,至於甄二爺本就身子不利索,突然病故,與本官何干?」

  「還敢狡辯!」甄家族長氣道:「在你進去之前,二人都好好的,下人還說聽見你們起了爭執。」

  二人爭執了幾句,甄家族長看向了徐阮:「娘娘,老夫人養了您十幾年,卻突然被害,您不能不管啊。」

  徐阮再轉過身時面上已浮現怒色:「這是自然!祖母之故本宮必會追究到底,來人,將莫雲鶴帶回慎刑司,嚴加審問!」

  「是!」

  禁衛軍將莫雲鶴帶走。

  甄家族長張張嘴想說什麼,被身後族人拽了拽衣袖,他才猛的回過神,腦子裡想起了甄母被白綾勒死的場面。

  「祖母和二叔說到底也是被人給利用了,殷家那邊為了給三皇子鋪路,當真是什麼卑鄙手段都使出來了。」徐阮哽咽,眼眶通紅:「先是污衊本宮身份,如今又逼死了祖母和二叔,這口氣本宮咽不下!」

  甄家族長知曉徐阮對甄母意見不小,但絕想不到徐阮對甄老夫人動了殺心,被徐阮幾句話引導,成功將怒火轉移到了殷家人身上。

  「娘娘所言極是,真當我們甄家是軟柿子隨意拿捏?」甄家族長氣的胸膛起伏不定,身後族人同樣生氣,其中有人道:「我前幾日就在宮門口看見莫雲鶴上了殷家人的馬車。」

  「我也瞧見了,莫雲鶴和殷家兩位公子在郊外賽馬,稱兄道弟,關係看著就不一般。」

  一人開口,立馬就有人附和。

  甄家族長卻納悶:「那莫雲鶴為何殺年邁老夫人和身無官職的二爺?」

  話落,雲臻立即道:「還能圖什麼,肯定是想殺人滅口,栽贓嫁禍給瑜妃娘娘,要麼就是故意挑起事端讓娘娘分心,趁機想要奪權!」

  「對,定是如此!」

  「殷家人做事簡直太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面。」

  甄家族人當場就罵開了。

  族長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鬍鬚,看了眼紅著眸哽咽的徐阮,又將所有疑惑壓下,他對著徐阮道:「娘娘節哀。」

  甄家一天之內又死了三個人,靈堂上多了三尊棺槨,事情一經傳開,眾人匪夷所思。

  徐阮在眾人面前哭的當場昏厥,被匆匆安排進入了後院歇息,四周全都是禁衛軍守著。

  「娘娘,莫大人被送去慎刑司,淑妃娘娘按捺不住去探望莫大人了。」雲臻道。

  徐阮一點也不意外,殷淑妃早就想要拉攏莫雲鶴了,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倒是有閒心。」徐阮低著頭喝了口茶,看了眼外頭漆黑的天,道:「

  木棠可有消息?」

  給木棠下藥的第八天了,她最多還能撐三個月,等孩子再大些,木棠就是想要保命也來不及了。

  雲臻搖頭:「暫時未有動靜。」

  「讓人給西涼鎮南王傳個消息,就說木棠腹中已有兩個多月身孕,極有可能是個男胎。」徐阮道。

  雲臻訝然:「鎮南王要是知道木棠有孕,必會想法子扶木棠上位,定會和三皇子談妥條件,咱們這不是促成他們合作?」

  徐阮莞爾:「只有利益全都綁在一塊了,將來反目時,傷的才最深。」

  再說,木棠的解藥只有她能解,屆時,木棠要麼求她給解藥,要麼一屍兩命。

  鎮南王還會不會再幫三皇子,就不一定了。

  「奴婢這就去辦。」雲臻道。

  徐阮抬眸看了眼窗外月色,註定一夜未眠。

  次日

  來甄家弔唁的人多了,大部分都是衝著徐阮而來,知曉她在,來露個臉走個流程。

  徐阮和甄老夫人的祖孫情誼滿城皆知,她只能守在靈堂前,身穿白裙,鬢間毫無點綴,眼神木訥,像是被打擊不輕的樣子。

  「娘娘節哀。」

  「娘娘節哀。」

  來往賓客路過都會特意來叮囑一句。

  守了一日,臨近傍晚才去歇

  「主子。」雲臻心疼地替徐阮捏肩揉背,徐阮擺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了,只留雲臻在身邊。

  「明日替本宮準備些東西。」

  雲臻立即點頭。

  徐阮借著甄家辦喪事的留下來守孝,雖於理不合,但她如今掌權,旁人也只能說一句孝順。

  皇宮,她不打算再回了。

  至於莫雲鶴,自作聰明又擅自做主慣了,能不能被淑妃給撈出來,全憑他自己一身本事。

  白日裡徐阮守靈堂,有時還會念經祈福,天色漸黑後,便回到了院子裡,誰也不見。

  次日淑妃竟來了。

  殷淑妃一襲淺色長裙,儼然是來弔唁的裝扮,上過三柱清香後,視線挪向了徐阮:「瑜妃妹妹這幾日清瘦不少,節哀。」

  徐阮蹙眉。

  「妹妹,本宮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聊聊。」殷淑妃拿起了帕子抵在嘴角,不著痕跡地露出了一枚玉佩,那枚玉佩上赫然寫著莫字。

  雲臻一臉警惕:「娘娘不可。」

  殷淑妃板著臉:「你這丫頭,本宮還能在甄家人眼皮底下謀害了瑜妃妹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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