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被看破了


  面對木棠的威脅,徐阮壓根就沒放在眼裡,擺擺手,示意下手可將木棠帶出去。

  人走遠,她突然問起了殷淑妃現狀。

  「淑妃被困乾正殿,鬧過幾次,但禁衛軍攔住不許出來,她也就沒轍了。」雲臻道。

  徐阮大概能想到殷淑妃的發狂,焦躁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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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七皇子和三皇子誰能先入城?」雲臻眨眨眼,不禁有些好奇這二人誰的速度更快。

  徐阮搖頭表示不知。

  七皇子和三皇子的具體動靜,她不知曉,一時也無法判斷究竟是誰先來城都。

  正說著甄家族長匆匆而來:「瑜妃娘娘,外頭丞相夫人帶著幾位夫人在門口求見您。」

  徐阮詫異,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情理之中,百官被扣甄府,遲遲不見消息,她們也很擔心。

  「娘娘,甄府門外人來人往的,許是不妥。」甄家族長大著膽子勸。

  聞言徐阮思索後道:「傳!」

  …

  前院

  丞相夫人身穿一襲淺色錦緞,面容憔悴,身後跟著八位夫人,礙於國喪期間,個個都穿著樸素。

  「夫人,瑜妃娘娘怎麼還沒來?」威遠侯夫人有些不耐煩。

  其他人也有些沉不住氣。

  只是目光觸及了滿院子的禁衛軍後,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

  正在眾人忐忑之時,廊下傳來了動靜,不一會兒徐阮邁步進來,目光環視一圈。

  「臣婦給瑜妃娘娘請安。」諸位夫人屈膝行禮。

  徐阮越過幾人,坐在高位,擺手:「起來吧。」

  「謝娘娘。」

  待眾人起身後,丞相夫人淚眼婆娑地上前:「娘娘,相爺七八日不曾歸家,臣婦心裡實在掛念,求您大發慈悲讓臣婦見一見吧。」

  不同於百官的叫囂,逼迫,幾位夫人完全是相反的態度。

  尤其是為首的丞相夫人,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我見猶憐。

  「諸位夫人見人是不成了。」徐阮避開了丞相夫人的求饒,她堅信一個女子能坐上百官之首的夫人,絕非善茬。

  而且丞相所為,丞相夫人未必不知情。

  如今哭啼啼的姿態全都是因為局勢所迫,而非真的柔弱可憐。

  丞相夫人神色一頓。

  徐阮話鋒一轉:「不過,本宮許你們每個人寫一封家書送過去,再由諸位大人寫回家書報個平安。」

  雲臻得了吩咐立即派人準備了九套筆墨紙硯,一一擺在桌子上。

  幾位夫人看見筆墨,臉色微變。

  其中暴脾氣的威遠侯夫人蹙眉:「娘娘,我們只是想見一見家裡人,知道丈夫平安,也不會壞事,娘娘不肯是不是過於不近人情了?」

  徐阮揚起長眉:「侯夫人在教本宮做事?」

  許是被氣勢所逼,威遠侯夫人緊張地咽了咽嗓子,嘴裡悻悻道:「臣婦不是這個意思。」

  「諸位,本宮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話落,雲臻捧著香爐,點燃了香,余煙裊裊吹得諸位夫人心裡直發慌,不敢再繼續討價還價,紛紛提筆寫下書信。

  雲臻奉茶。

  徐阮接過喝了兩口,拿出帕子優雅的擦拭唇角,偶爾視線從幾位夫人身上徘徊,最後落在了丞相夫人身上。

  只因丞相夫人寫的最快,額前時不時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眼神縹緲,和其他幾位夫人狀態截然不同。

  一炷香後

  諸位夫人放下筆。

  「裝起來送去隔壁。」徐阮道。

  雲臻點頭。

  隔壁九位大臣得到了家書,個個激動不已,按照徐阮的吩咐也可寫家書,雲臻就站在門口,眼尾餘光瞄著丞相。

  那一眼,看的丞相心裡直發慌。

  待書信看過之後諸位大臣又提筆寫回信,這時惠太后撲了過來,看向了雲臻:「哀家想見一見瑜妃,勞煩姑娘通傳。」

  說罷惠太后從懷中取出玉鐲,玉佩,雙手捧起遞到了雲臻面前:「哀家想通了,哀家願意扶持七皇子上位,日後絕不會和瑜妃為難。」

  雲臻不以為然的斜睨了一眼惠太后:「娘娘說了,太后做什麼都挽回不了赫連老夫人一條命。」

  至於玉鐲和玉佩,雲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惠太后愣住了,氣道:「可赫連老夫人並非哀家所殺!」

  雲臻嗤一聲:「娘娘說,若太后繼續抵賴,只能請太后去一趟慎刑司。」

  慎刑司三個字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掌摑在惠太后臉上,讓她啞口無言,她這把老骨頭要是去慎刑司,必死無疑!

  說話的功夫,幾位大臣的書信都寫好了。

  雲臻一一接過,最後停留在了丞相面前:「相爺,到您了。」

  丞相深吸口氣將一封還未吹乾墨跡的書信遞了過去,嘴上客客氣氣道:「有勞。」

  雲臻笑而不語,帶著書信回到前院。

  書信全都攤開在徐阮面前,徐阮指尖挑起丞相那一封展開,丞相夫人見狀心猛地一跳,硬著頭皮上前:「娘娘,既是家書,還是交給臣婦們吧。」

  「急什麼?」雲臻一嗓子訓斥,並伸手將人給攔下。

  丞相夫人一著急下意識地就朝雲臻伸出手,力道又快又狠,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只可惜,落在了雲臻手上。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丞相夫人制服。

  丞相夫人驚愕萬分地看向了雲臻,當初雲臻作為醫女,還是丞相府將人送到徐阮身邊的。

  她竟不知雲臻竟是個高手!

  「相爺夫人這是做什麼?」雲臻眉一擰,面上多有幾分不悅,手中力道也沒放鬆,單手扣住丞相夫人的左肩力道也越來越緊。

  丞相夫人吃痛驚呼,臉色越來越白。

  「相爺和夫人倒是鶼鰈情深。」徐阮看過書信後,將書信放在了桌子上,並沒有打算交給丞相夫人。

  「娘娘……」丞相夫人面露驚慌,生怕是被對方看穿什麼,臉上扯著笑:「多年夫妻,確有幾分感情,讓娘娘見笑了。」

  徐阮不予回應,目光繼續掃過幾位夫人的回信,有人只寫平安二字,有人寫著平安勿念,莫要得罪人。

  偶爾還有兩個洋洋灑灑,寫滿了一大篇幅,交代的東西也多,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是在傳遞消息。

  「威遠侯,兵部侍郎這二人拖出去,杖八十!」徐阮一聲令下。

  威遠侯夫人和兵部侍郎夫人當場就呆住了,尤其是威遠侯夫人:「瑜妃娘娘為何要罰侯爺?而且八十杖會不會太嚴重了?」

  「八十杖,這是要把人給打死啊。」兵部侍郎夫人哭紅了眼。

  饒是如此也沒有改變徐阮的命令。

  不一會兒從一牆之隔外就傳來了兩個人的慘叫聲,劃破上空。

  威遠侯夫人一下子就聽出了自己丈夫聲音,她臉色微變:「娘娘,您要打人總要給個理由?侯爺好歹也有功勳在身的,您不能這樣羞辱他!」

  兵部侍郎夫人則跪下來:「求瑜妃娘娘饒命。」

  其餘幾位夫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惶恐。

  直到徐阮當場用硃砂筆在書信上勾勒出一句話出來,威遠侯的家書是,城都被扣,局勢不穩,速歸!

  這幾個字隱藏在家書內,若不是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但若仔細瞧就會發現這幾個字最後一筆都會停頓。

  「威遠侯夫人不如跟本宮解釋解釋,這是要傳遞給誰的?」徐阮問。

  威遠侯夫人剛才的氣焰沒了一半,緊張的攥緊了拳,支支吾吾道:「許,許只是巧合罷了。」

  「巧合?」徐阮又圈出兩個名字。

  雲跡,流芳。

  這四個字拆開是兩個當鋪的名字,徐阮也是偶然間瞧過一眼便記住了。

  徐阮朝著雲臻道:「派人去查!」

  「是!」

  撲通。

  威遠侯夫人腳下一軟,跪下來:「娘娘,真的是巧合而已。」

  徐阮又捧著兵部侍郎寫的家書,一眼就看穿了破綻,也是兩個地點,她下令派人去查。

  兵部侍郎夫人的臉色猶如紙白,甚至是一臉的絕望,連狡辯都說不出口了。

  最後徐阮的視線才落在了丞相夫人身上,晃了晃手上的書信:「夫人,打算自己說,還是本宮替你說?」

  丞相夫人一聽心猛地沉了,臉色青白變換。

  徐阮也不急,耐著性子繼續等著。

  其餘幾個夫人有些坐不住了,紛紛跳出來指責丞相夫人:「你不是說只是來甄家看看大人是死是活麼?怎麼還能傳遞消息?」

  「你們三人是串通好了!」

  「太過分了!」

  「枉我們這般信任你們!」

  六位被牽連的夫人氣得不輕,指著丞相夫人的鼻尖痛罵,丞相夫人緊咬著唇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娘娘,臣婦真的只是來看看我家大人是死是活,絕無二心,求娘娘明鑑。」

  六人跪下,朝著徐阮磕頭。

  那架勢恨不得將地磕穿,生怕連累了自家大人。

  徐阮將六份書信遞還回去,六人接過書信,一眼就認出了自家夫君的字跡,狠狠鬆了口氣。

  「瑜妃娘娘,是丞相夫人說宮裡不太平,四個城門被封鎖,百官全都被扣押在甄府,生死未卜,勸臣婦們來甄家。」

  「臣婦萬萬沒有想到是被人利用了,還險些釀成大禍,求娘娘寬恕。」

  幾人怕極了,紛紛解釋。

  徐阮笑:「六位夫人不必多禮,本宮明白諸位是擔心家裡,放心吧,百官無一例外全都活著。」

  至於怎麼活著,徐阮並未告知。

  就在此時隔壁傳來了動靜,八十杖已經打完了,兵部侍郎當場昏死,威遠侯也沒好哪去,下半身脊骨都給打斷了,只剩一口氣吊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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