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七皇子是孽種
徐阮揚起長眉,想了想倒也沒有反駁,從認識裴允的第一天開始,確實沒發生過什麼令她不愉快的事。
但凡她提個想法,裴允都會遵從。
「確實,是我說錯了,細數歷代帝王也不全都是如此,不能一概而論。」
徐阮也不逞強,認錯改口。
聽這話裴允臉上多了幾分笑。
「對了,赫連雄將雲國人屍首掛在城牆示威,雲國那邊有什麼反應?」她問。
裴允道:「你問的倒是及時,才送來的消息,雲國此次領兵的人是秦王,對七皇子已有不滿,現在七皇子聲名狼藉,雲國想要幫他,也要考慮後果。」
之前幫襯七皇子,那是因為七皇子極有可能會做南冶皇帝,後宮還有瑜妃撐腰。
現在瑜妃不撐腰,南宮賀做了新帝。
七皇子的底氣被抽走了一大半,雲國繼續和七皇子糾纏不清,極容易遭到反噬。
「再給七皇子那邊添一把火。」徐阮道,命人對外繼續散布有關於七皇子不利的消息:「對外宣稱七皇子壓根就不是皇嗣,而是被已故淑妃調換的野種。」
徐阮早就想好了理由,她作為生母放著親兒子不扶持上位,偏偏扶持南宮賀。
確實難以令人信服。
那她就給大家能信服的理由。
讓所有人都知道甄瑜放棄了七皇子,是因為七皇子壓根就不是親生兒子。
裴允嘴角輕扯:「只怕七皇子要被氣死了。」
皇位稀里糊塗的沒了,還要被造謠身世。
徐阮道:「老皇帝已埋入皇陵,皇宮裡那幾位都巴不得七皇子早點死,一出事,肯定會想盡法子踩在腳下,絕沒有人會幫一個喪家之犬說話!」
要怪就怪七皇子在城都時,得罪過太多太多人。
…
南宮賀興高采烈地回宮,推開宮殿門,和赫連雄正好四目相對,嚇得南宮賀不自覺後退兩步,捏緊拳才發現了掌心裡令牌,多了幾分底氣。
「大將軍。」南宮賀清了清嗓子。
赫連雄看了眼南宮賀身後,並沒有發現徐阮的影子,他不禁皺起眉:「貴太妃呢?」
「瑜母妃說後宮妃嬪全部挪去行宮,等日後朕弱冠娶親,後宮由未來皇后掌管,她只想在甄府靜一靜。」南宮賀道。
赫連雄聽著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皇上出去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大將軍,瑜母妃不管朝政,只呆在甄府有何不可?」南宮賀胸膛挺直:「朕已下令,許瑜母妃繼續留在甄府。」
短短兩個時辰而已,出宮前還是卑微怯懦的南宮賀,竟一轉眼就變得和從前一樣有恃無恐。
「倒是大將軍府的人一而再地去六皇兄府邸,又是何意?」南宮賀是個藏不住的性子,一步步走到龍椅上坐下,緊皺著眉:「大將軍是想找個人取代朕?」
之前南宮賀被赫連雄嚇壞了,現在握著權,他有了底氣。
瑜母妃說過若赫連雄膽敢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她第一個不許!
「是貴太妃說的?」他問。
南宮賀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朕如今敬重大將軍,還請大將軍也收斂一些。」
這已是赤裸裸的敲打,警告。
赫連雄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強壓怒火道:「貴太妃膝下還有七皇子這個親生兒子,你當真信她的話?」
南宮賀擺手:「瑜母妃想要扶七皇兄也不至於等到今日,大將軍休要多言。」
就在這時有數位大臣來覲見。
南宮賀立即召見。
「微臣給皇上請安。」
「大將軍。」
諸位大臣行禮。
南宮賀擺擺手讓人起身,道:「朕要追封生母為太后,爾等可有異議?」
猝不及防的提及讓赫連雄有些不滿,還未說話,只見諸位大臣齊聲稱:「
皇上仁孝,微臣等無異議。」
赫連雄錯愕的看著大臣們,呵道:「簡直胡鬧,劉答應怎配為太后之尊?」
脫口而出的話讓南宮賀當場沉了臉,極是不悅:「朕是南冶天子,追封生母乃仁孝之舉,生養之恩大於天,大將軍為何阻撓?朕的骨子裡也流著生母的血,難道在大將軍眼裡朕也是卑賤之人?」
振振有詞的質問,讓赫連雄沉默,他目光從諸位大臣身上掃過,這一刻他猜到了南宮賀變化的原因。
徐阮鬆口了讓南宮賀追封劉答應為太后,並跟諸位大臣打過招呼,作為交換,南宮賀當眾許了徐阮可繼續留在甄府。
到頭來他卻成了那個裡外不是人的阻撓者。
被南宮賀記恨上了。
好一招挑撥離間!
赫連雄緊繃著臉,深吸口氣道:「皇上,本將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節骨眼上追封,徒增非議。」
豈料南宮賀卻不買帳:「大將軍動用關係封鎖全城替南宮崢找兇手,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怎麼到了朕這,就徒增非議了?」
再一次被南宮賀怒懟,赫連雄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他臉色極難看。
「皇上英明!」
諸位官員跪地齊呼英明。
這無疑對赫連雄來說又是狠狠一巴掌,將面子狠狠踩在腳下。
「來人,傳朕旨意,令欽天監和內務府儘快操辦追封太后一事,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南宮賀一隻手拍在了龍椅扶手上,肅著張臉,看上去倒真有幾分皇帝架勢。
吩咐完這些,南宮賀還當眾將身邊伺候的人全都換了一批,赫連雄皺眉,卻見南宮賀手裡捏著一枚令牌,殿外不知何時多了烏壓壓一群侍衛,朝著南宮賀磕頭。
「從今日起你們來負責朕的行居安危!」
門外侍衛齊聲回應:「是!」
很明顯這是將南宮賀的話聽進去了。
南宮賀擺擺手:「諸位愛卿先退下吧。」
「臣等告退。」
眾人告退。
內殿再次安靜下來
南宮賀臉上是遮掩不住得意揚揚的笑,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仿佛在說朕現在也有權了,不怕你。
赫連雄氣的拂袖而去。
人一走,南宮賀撇撇嘴:「還想讓取而代之,做夢!」
…
赫連雄惹了一肚子怒火回到府上
府內靈堂還未撤,赫連二夫人睜著一雙質問的眼睛看著他:「我聽說皇上今日去了甄府,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走了,也不曾接走甄瑜。」
她連一句貴太妃都懶得稱呼了。
赫連雄面對二夫人的質問,臉色緊繃:「既知曉何必多問。」
「那夫君的仇如何報?」赫連二夫人急了,甄府現在守的跟個鐵桶一樣,連蚊子都飛不進去,處處都是禁衛軍,不將甄瑜帶入皇宮,根本難以接近,更別提報仇。
「二弟妹先別急,將軍也想儘快報仇,只是甄瑜奸詐狡猾,對將軍府早有防備。」大夫人勸。
赫連二夫人冷嗤。
接連受了幾日二夫人的陰陽怪氣,赫連雄忍不住了:「本將該做的都做了,難不成要讓本將提著劍帶著人圍下甄府給你個交代?讓全赫連家的人跟著受牽連?」
一句句質問讓二夫人臉色發白,氣勢也跟著弱了一大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那皇上呢,為何突然改變主意?」赫連大夫人忽問。
赫連雄揉著眉心,語氣有些不耐:「甄瑜鬆口讓劉答應追封太后,並將宮裡的兩千侍衛令交給了皇上!」
嘶!
二人均是倒吸口涼氣。
「甄瑜是不是瘋了?」二夫人蹙眉。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赫連大夫人,她擰眉:「她是要讓皇上和將軍分庭抗禮!」
南宮賀本就野心勃勃,之所以老實了一陣子,是被嚇著了,現在有了人撐腰哪還會將將軍府放在眼裡?
這時門外傳來稟報
「大將軍,現在城都不少人在傳七皇子壓根就不是皇子,而是被淑妃調包的孽種!」
此話一出赫連雄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赫連大夫人道:「又開始了,將軍一定要想個法子阻止。」
「七皇子不是皇子,那就說明這陣子甄瑜揭穿七皇子有了站得住腳的理由,膝下無皇子,對皇上也沒了威脅,淑妃已死,死無對證,七皇子只能坐實這件事。」二夫人自言自語道。
赫連雄控制不住情緒,一腳踹翻了椅子,轉身快步離開。
才一夜的功夫
七皇子被淑妃調包的事已經傳遍了。
有人驚訝。
「難怪瑜妃娘娘大義滅親,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瑜妃娘娘也是命苦,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竟是假的,淑妃娘娘怎麼這麼心狠?」
「必是有惠太后的運作。」
眾說紛紜。
一時間殷淑妃的名聲跌入谷底,人人怒罵。
甄瑜的名聲反而好轉起來,有人終於理解了甄瑜的所作所為。
流言蜚語傳出去後最難受的就是殷家,被人圍堵,指著門口破口大罵,喪良心的東西,什麼缺德事都能做出來。
殷家人整日大門緊閉,連聲都不敢回應。
反觀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南宮賀了,迫不及待地帶著人去甄府找徐阮求證。
「瑜母妃,七皇兄他……他當真不是父皇血脈?」